庞大的蓝色身躯,那是太宰从未见过的魔兽,却与奥塞尔又有着异曲同工之处,那性格,那说狠话时的动态。

“都是你的蛊惑,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冲动。”跋掣高达的身躯此时居然显得格外渺小。

声音如滔天巨浪,冲击着太宰的耳朵,就连周围的花草都经受不住音波而摇摇颤颤。

谴责仍在继续,就像是受了委屈后将所有的臭烂情绪都发泄在无辜路人身上的无理取闹者。

蛊惑?

奥塞尔听到怕是第一个不同意,会恨不得直接从封印里跳出来了。

他只是在奥塞尔理想的道路上增添了几块略稳固的支柱而已,否则奥塞尔又怎能这么迅速的就有胆量去挑衅。

聒噪的声音翻来覆去还是那些话,她其中一个头顶正不断冒着蓝色血液,就连攻击都是那么的虚弱的元素力攻击,太宰站在原地,他甚至不需要来回躲避物理攻击。

太宰有些百无聊赖,“怨来怨去,不过是怨他没将你放在心里而已。”

这话无疑是攻击到了跋掣最薄弱的地方,身为奥塞尔的妻子及眷属,她得到了这个暴虐君王所有的爱与温柔,对于自家丈夫的理想——打败摩拉克斯一统天下,她是万分支持的,只是如今海底势弱,与岩神对上并非好事。

曾经奥塞尔也认同她的这个说法,认为需要休养生息几年到几十年,之后再部署攻略归离集的计划。

可一切都在一个名叫太宰治的魔神出现后改变了,她的丈夫开始盲目的自信,不仅派遣无数下属潜往归离集,更是对她的劝阻视若无睹,甚至还会在她苦口婆心时攻击她!

一切都变了,奥塞尔果不其然迅速的被封印起来,似乎奥塞尔也预测到了这一刻,在最后给予她权柄,并将她送到海边渔村的遗迹中躲过了一劫。也躲过一劫的是那些被送去归离集潜伏的下属们。

她痛苦,甚至想随丈夫一同被封印在海底,可她不仅是奥塞尔的妻子,也是漩涡魔神的眷属,她应当为漩涡魔神的理想而奋斗,她自知无法杀死摩拉克斯,但让归离集大伤元气,鱼死网破杀死几个仙人还是能做得到的。

所以她原本的计划就是杀死仙人,重伤魔神,她愤恨值满格,可她的心依旧很疼,那是藏在爱之中最柔软的存在被割伤的口子,是属于奥塞尔的妻子的。

当她藏在内心最不敢露出的想法被揭露时,怒吼声与攻击戛然而止,周边蓦然寂静片刻,随后是更加暴虐的一击。

那应当是跋掣此时此刻最全力的一击了,她张大嘴,从嘴中喷出的元素力光芒空前闪耀。

她不知道是该恨摩拉克斯,还是该恨太宰治,或者是恨奥塞尔,又或者是她跋掣自己。

爱是连魔神与魔兽都无法超脱的。

就在此时,跋掣所在的海域中出现了摩拉克斯的身影。

他的意识刚刚连接上视听觉,并踩稳与水齐平的岩柱后,就见到夺目元素力的冲击。

跋掣知道她活不久,想要让太宰治也同她一起灭亡!

摩拉克斯心中一紧,他来不及做出动作,最快也只能来得及挥手布下阵法。

“天动万象。”

随后海域中乌云密布,从中降落下一颗天星。

天星落下需要五秒,可对于已经冲出的攻击是无法阻挡的。

摩拉克斯忍不住闭了闭眼睛,这一刻他想了很多,想太宰负伤后他应该如何科普魔神的皮糙肉厚,想之后该用什么方法让他长点记性……

可他想象的画面却意外的并没有出现。

攻击中心处已经没有太宰治的身影了,再一眨眼,太宰治已经踩在跋掣的头顶了。

只见太宰微微弯腰站定着,宽肩窄腰体现淋漓尽致,没了风衣在空中飞舞,却依旧不减气势,这一刻就像是他在告诉众人他依旧是港口□□的boss,仿佛之前那玩笑着的阳光青年只是镜花水月。

眼神中又只剩下麻木与冷酷,站在那里就是在判决,只见他嗤笑一声,手指尖轻轻点在正朝他咬来的跋掣的另一个头颅。

下一刻,蓝光瞬间围绕跋掣身躯,无数如丝带般的符文围绕在蓝光之外,

“人间失格。”

清冷的声音如同在念判词,审判着生物的生死命运。

下一秒,那滔天攻击戛然而止,溃不成军的消失的无影踪。

跋掣反应很快,她迅速发现自身出现的问题,咬着牙强忍着不适将那颗被手指轻点一下的头颅狠狠甩去。

太宰指尖轻点上跋掣的皮肉后就离开了她的头顶,可跋掣却像是被什么定住一般,呆傻的愣在原地,无论是对太宰还是对天上的陨星都毫无反抗的意思,那眼神清澈的发邪。

甚至在天星降落的最后一秒,还用那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迷茫眼神去看摩拉克斯,仿佛她真的被辜负了一般。

她不知为什么睁开眼,就被重伤。

就在这种诡异的眼神中,跋掣被天星砸中,岩元素与填海的岩元素封印相碰,平地之上出现了高山,而跋掣也被封印在这片封印着奥塞尔的海域之中。

轰鸣之后,天空再次晴明,山地岩石裸露,一切归于平静。

太宰周身包裹着符文,缓缓站于岩顶之上。

“倒是如愿了。”太宰治抱臂低垂脑袋,表情淡然。

摩拉克斯迅速走至身侧,他听到这句话后,脚步一顿,总觉得太宰治在一语双关些什么。

“她所念的也就是和奥特尔一起,哼。”恋爱脑,太宰有些嫌弃。

摩拉克斯无奈道,“是奥塞尔。”

太宰一顿,若无其事道,“我还以为你会在事情都结束之后才出现。”

摩拉克斯露出温和笑容,可明眼人都能发现他并不温和,“我毕竟在提瓦特生存了良多时日,也请对我的头脑少些轻视。”

太宰被摩拉克斯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他也只是哼笑一声,就没再理会,而是思忖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可摩拉克斯要想的可就多了。

“我以为你不会出手。”摩拉克斯道。

这话倒是让太宰分了下神,可心念一转,迅速明白了摩拉克斯的意思,“就凭她是无法杀死我的,而且我怕疼。”

这是句实话,纵观几千亿兆的世界,无数的太宰治没有一个不怕疼的。

摩拉克斯有点意外,听懂其中的含义后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无非是跋掣太过于弱小,不仅无法杀死他,还会给他留下伤痕疼痛万分。

太宰治对死亡的要求格外的高,这让摩拉克斯有些意外,可思来想去却又在情理之中。他放松了些,至少这个人不会见到什么就凑上去。

摩拉克斯观察着这个从出现在他的视野后就没让他省心过的魔神,明明一身气场吓死人,却总是在他们要对他下定义时不慎展露出温和的一面。

就比如此时,刚刚还霸气侧漏的无效化魔兽的元素力,现在却好奇的往山崖下看,像是在崖边探脚的黑猫。

当然若他知道太宰此刻是在想从这跳下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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