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扬约了海丁灵吃晚饭。

原本他只是想取回那些论坛网友寄来的旧照片,可上次跟她通话时,她又说了一套理论,说外国有个叫服了你的的人提出了压抑,后人在此基础上诞生了……一句没听懂。

戚扬当时正在外面忙着跑案子,半个字也没记下来,甚至判断不出是哪几个字,以至于回家想查查,也无从下手。

于是提出能不能给他简单写写,他去市局找她取照片的时候,顺道拿回来。

没想到海丁灵给他印了一提资料,这么一来,就不得不深入地感谢了。

戚扬怕东西太沉,为了她方便,提出去市局接她,晚上插空在附近吃个便饭。

海丁灵回他:“我不用接,你直接告诉我在哪见。”

“市局旁边的四季小炒?”

市局领导常去的馆子,没想到她来了句:“去那干嘛?”

一听,是不愿意的情绪。戚扬搞侦查的,一下就明白了,这是怕熟人太多,不想让人看见了误会,于是说:“那我都行。你定。”

“你在哪?”

“长江西小商品市场。”

“直接那见吧。后门有个炒面还行,叫丽丽姐,你找不着就打听打听。”

“你提着东西不沉啊?”

“我有辆宝马。”

“哦。”戚扬开朗逸的,心说真是多余操心,对面又告诉他:“我现在下班,过去二十分钟,你去了先给我点上一盘微波鸡心,卡着我去之前五分钟再烤,晚了没了,但也别烤早了。”

海丁灵挂了电话。戚扬也摁死,撩着单眼皮四处望了望,嘟囔一句:“丽丽姐,我还你扬扬哥呢。事儿的。”

戚扬打听了第一个人就给他指了丽丽姐炒面的店面。

这个位置,刚好就在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后门,坐在这,视野宽阔,戚扬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间模特被偷的服装店铺。

门口人来人往,偷这个字眼显得格外有难度。

炒面店疑似叫丽丽的老板烫了一头金色狮子卷,正坐在门口嗑瓜子,路上熟人不断经过,她都笑着点了一下头。

戚扬先掏钱点了两盘鸡心和汽水,问:“咱家开到几点?”

“九点来钟。”

“每天都这么晚啊。”

“嗨,玩儿呗,回去也没事。”

“你这位置真不错,正冲着大后门,不缺人。”

她在牙齿间扭断瓜子皮,露出一声笑:“我自己的门头。都干多少年了,我就在后院住。”

“难怪了。”戚扬用脚尖拨开只四脚凳,坐下开了瓶汽水:“这批发城生意可以,我还想打听打听,回头租个卖点A货。”

“嗯,弄点包,再弄点表,韩国人都喜欢这个。”

“里面管理怎么样?听说前几天,那家还丢东西了。”

丽丽顺着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你不用管。”她漫声说,“该租租,多少年了,警车都没来过。不就丢个模特,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她家跟隔壁向来就不好,我每天从早到晚在这坐着,那么大个东西,有人偷,还能逃过我的眼?”

戚扬想问的也就是这个。并且,深有同感。

这个位置视野非常直接,而且一排全是店铺,各个都是敞开的门头,这意味着,如果偷模特的人从这经过,很难确保不被发现。

更何况,从那家店出来,到门口,还有一段封闭通道要经过。这么长一段路,想不引人注目,怎么做到的?

靠跑?

小商品市场的大门晚上七点前就会关闭,这不是一个很晚的时间,天甚至都没黑,还是饭点,街边不会没人。如果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还得把模特包起来。

但那是一个身高98cm的幼童模特,普通的皮包做不到。而且即便包起来,快速跑出后门,也只会因为速度太快和抱的东西太大而引人注意。

说明他有运输工具。

他用工具从这进进出出运送一个大件物品,但别人不会觉得奇怪。

是什么人?

“是戚扬吧?”

“是,是戚扬。”戚扬差点给汽水呛牺牲,立刻站起来。

正叫他的是个高挑的女人,身材极好,波浪长发衬着一张秀丽的脸。

都说她长得美,戚扬感觉已经不是美不美的问题了,因为她长得压根就不真实,一身干练的正装出现在这,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她刚来就坐下,用一只发夹把头发扭了扭,夹在脑后。

“给你的。”海丁灵把一提兜资料递过来,“照片也给你放信封里了。一张没少。”

她说着,四处打量,又回头和老板点了下头,戚扬问:“你认得我?”

“不认识。”海丁灵扭回头,“芹姐说你最近为这案子很辛苦,憔悴了,我看这屋就属你眼圈黑。”

她说话的口气和电话里同样没有重量,戚扬放下提兜,随口回了一句:“那你挺有侦查水平的。”

“可能遗传吧,我爸也是侦查出身。”

“哦是吗。您父亲是……”

“鹭海军区参谋长。”

“哦……”戚扬沉默了一会,把桌上油乎乎的菜单推过去,“海同志吃点什么?”

“我要的鸡心点了吗?”

“嗯。卡着你说的时间点的。”

“再要两盘炒面吧。要粗的。”

“够了?”

“嗯。吃太多晚上工作效率不高。”

“那老板,两盘炒面。”戚扬招呼了一句,低下头。

“粗的。”

“要粗的!”

刚招呼完,鸡心就卡点送上桌,戚扬又抽了双一次性筷子递过去:“涂远的事感谢你了,我在你们那也没熟人,多亏你这么上心。”

不在公开场合讨论案情是纪律,戚扬也怕说多了,海丁灵掰开筷子搓了搓:“没事。快吃吧,以后也算你有了。”

戚扬好不容易见到她,感到很迫切,跟着就问:“你说一个人如果昏迷了,你跟她说话,她能听见吗?”

这是个笼统的话题,不犯忌讳,海丁灵也直接了当:“这得看昏迷等级。你那朋友为什么昏的,昏得厉害么?”

“脑损伤,昏迷得挺重的。但中间偶尔有意识,会说话。”

“说话,说什么话?”

“说过水,厕所,晕之类的。有一次还说了个手机。还有一次说,救命。”

“那不算深度昏迷。”海丁灵神色如常地低下头,咀嚼着一只鸡心,“深度昏迷不会说话,说了也是脑干反射,没有含义,你听过深睡的人说的梦话吗?”她说,“没逻辑的。”

这倒是。戚扬想起有次和邱健外出公干,同住一个招待所,这兄弟半夜说梦话,不像中国话也不像外国话,像他妈鸟语。踹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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