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风车村的日常看似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在码头的那一夜过后，香克斯在酒馆里养了三天的伤。乌塔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眼睛肿得像核桃，却倔强地不肯再哭。

路飞每天都来，戴着那顶草帽，坐在香克斯床边，一句话不说，就那么坐着。

香克斯也不催他，只是偶尔伸出右手揉揉他的脑袋。

古伊娜照常训练，照常帮忙，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码头方向。她没问，塞雷娅也没解释。

第四天，香克斯能下床走动了。

第五天，他开始和船员们商量出航的事。

第六天的清晨，太阳刚刚从海平面上升起，红色势力号升起了船帆。

港口站满了人。

风车村的村民们几乎都来了。他们不善言辞，只是默默地看着，有些人手里提着装满了食物和酒的篮子，塞给船上的船员。

乌塔站在最前面，紧紧抓着香克斯的衣角。

“不能不走吗？”她问，声音小得像蚊子。

香克斯蹲下身，和她平视。

“得走。”

“为什么？”

“因为我是海贼。”香克斯笑了笑，“海贼不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乌塔的嘴瘪了瘪，但她忍住了没哭。

这几天她哭得够多了，她不想让香克斯走的时候，最后记住的是她的眼泪。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香克斯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实话，“可能很久，可能……再也不回来。”

乌塔的身体抖了一下。

“但是。”香克斯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想你的。”

“骗人。”乌塔小声说，“你走了就会忘记我。”

“不会。”香克斯认真地看着她，“我保证。”

乌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温柔。

“那……那我们拉钩。”她伸出小拇指。

香克斯笑了，伸出右手的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乌塔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拼命点头。

香克斯站起身，看向路飞。

路飞戴着那顶草帽，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但咬着牙没哭。

“帽子。”香克斯说。

“嗯。”路飞摸了摸帽檐，“我会好好戴着的。”

“还有。”香克斯指了指塞雷娅手中的布袋，“那个东西，等你决定了要吃的时候再吃。想清楚，吃了就不能游泳了。”

路飞点了点头。

“还有。”香克斯又说，“等你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海贼后，再把帽子还给我。”

路飞用力点头。

香克斯笑了，最后揉了揉他的脑袋。

然后他看向古伊娜。

古伊娜站在塞雷娅旁边，安静得像一株小草。

“古伊娜。”

“在。”

“帮我照顾好乌塔。”

古伊娜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会的。”

香克斯又看向塞雷娅。

两人对视了几秒，什么都没说。

香克斯笑了笑，转身上了船。

船帆升起，红色势力号缓缓驶离港口。

乌塔终于忍不住，跑到码头最前端，用力挥手。

“香克斯！！！”她大喊，“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船上，香克斯也挥了挥手。

他没有喊，因为他知道，喊了也听不见。

但他知道，乌塔会看见的。

船越走越远，渐渐变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在海平线上。

乌塔站在原地，一直挥着手，直到手都酸了。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是路飞。

“走吧。”他说，“该训练了。”

乌塔看着他，看着他头上的草帽，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孤单。

“嗯。”她点了点头。

两个孩子手拉手，往回走。

古伊娜跟在后面与塞雷娅并排走着。

“师父。”古伊娜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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