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澄这一晚睡得极不安慰,脚踝的疼痛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进她的神经。她睡得迷迷糊糊,像是入梦了又像是清醒着,浑沌中感觉有双温热的手,轻轻覆在她受伤的脚腕上,带着安抚般的摩挲,落在那片红肿的肌肤上,那触感太真实,又太模糊,让她一时竟分不清是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直到天边泛起朦胧的鱼肚白,才渐渐停歇,清晨的薄雾虚虚地压在上空,如薄纱般笼罩着整座园林般的宅邸,空气里浮动着初春微凉的草木气息。

舒澄醒来时,身旁并没有人在,她怔了怔,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睡在了陈诀肆的枕头上,呼吸间隐约闻到他身上残留着地、极淡地雪松气息。

她撑起身子,听见一道刻意压低的嗓音从隔间传来。

舒澄四下环顾,没瞧见陈诀肆的身影。

就在她掀开被子,打算下床时,房门蓦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陈诀肆姿态闲散地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柔软贴肤的面料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甚至隐约间还能看见胸肌的轮廓,让他整个人显得特别欲。

大清早地,刚睁开眼就瞧见这样一副画面,舒澄呼吸无端一滞,耳根悄然热了起来。

“醒了。”陈诀肆朝她走过来。

舒澄咽了咽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你没去陪奶奶吗?”

“陪她老人家用过早饭就回来了。”他走到床边,垂眼看着她脚腕的位置,问:“还疼吗?”

“疼。”舒澄老实回答,目光随着他一块落在同一个位置,仔细端详着,“只不过没有昨晚刚扭伤时疼得那么厉害了。”

陈诀肆低低“嗯”了一声,“等会吃完午饭,带你回市区去医院检查。”

“好。”舒澄爽快应下,随后有些窘迫地垂下眼,卷翘地睫毛轻轻颤动,她其实...现在...好想去上厕所。

见男人仍立在床边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忍不住抬眼,语气里带了点赶人的意味,“你不出去吗?”

陈诀肆眉梢微动,“你行动方便?”

这话一出,舒澄瞬间蔫了下去,好吧,确实不怎么方便。

她仰起脸,刚要说话,陈诀肆就像识破她心中所想似的,一言不发地弯下腰,遒劲的臂弯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要去哪?”

舒澄下意识抬手环上他的脖颈,一掀眼就对上男人近在咫尺的侧颜,她睫毛轻微抖动着,慢吞吞回答:“我..想去洗手间。”

“好。”男人嗓音低哑,抱着她径直出了卧室。

踏进卫生间后,陈诀肆弯腰,小心翼翼将人放在地面,顺带提醒道:“左脚别使力。”

“知道。”舒澄呼吸一凛,缓慢地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只靠右脚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站稳后,她余光瞥见一旁岿然不动的男人,像是用完就甩似的,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好了,你可以走了。”

然而,陈诀肆没动,“你确定自己能行?”

这话一出,舒澄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是,能不能行都用不着他帮忙啊,她深吸一口气,脸颊发热,连声催促他赶紧离开:“我可以的,你快点出去啊。”

见她面露囧色,语气带着几分迫切的驱赶,陈诀肆这才听话地离开了。

洗漱过后,陈诀肆陪着舒澄一块去餐厅用午饭。

见她受伤,一群长辈纷纷拥了过来,围在她身旁嘘寒问暖。

用完午餐,两人没再久留,直接驱车离开了老宅,陈诀肆没让司机将两人送回西沉府,而是吩咐人先去医院。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后座,察觉到身侧的人这会异常沉默,舒澄偏眸,目光落向陈诀肆的侧脸,窗外树影流动,他的身体陷进深色座椅里,周身气场一反常态地冷肃。

“你不开心吗?”她轻声问。

听见这话,陈诀肆转过脸:“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舒澄声音很轻,却清晰,“我又没瞎,肯定看得出来啊。”

他似有些意外,沉默了片刻,这些年他早已习惯将情绪敛于平静之下,很少被人这样直接地看穿,更少被人这样关切地问。

“你知道害你受伤的那只猫是怎么来的吗?”陈诀肆忽然开口。

舒澄摇头:“不知道,是野猫吗?”

“是陈浮年养的猫。”

陈浮年是陈诀肆的亲弟弟,比他小了将近十二岁,舒澄见过他两次,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屁孩,在家里很受宠。

舒澄怔了怔,尚未回应,却又听见他低沉的嗓音落下:“你会迁怒我吗,因为他害你受伤。”

舒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她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不会啊,他是他,你是你。”

听到这,陈诀肆静静盯着她看了片刻,原本紧皱的眉头才终于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如果可以,他宁愿受伤的自己,也不要是舒澄。

嗯,不要不喜欢我,也不要厌恶我。

陈诀肆带她来的是自家投资的一家私人医院,因为提前打过招呼,车辆刚停在医院楼下,就有医生和护士推着轮椅站在门口等着迎人。

检查的过程很快速,中间有十五分钟是在等报告,拿到结果,医生温和地看向两人:“CT显示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轻微的扭伤,我这边给您开些消肿止痛的药,回去好好养着,大概一周左右就能好,之后注意不要做剧烈的运动。”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舒澄收到了陈意雪发来的微信问候。

“嫂子,我打听到了那猫是谁养的了。”

舒澄了当地回:“陈浮年。”

“你知道了?”陈意雪有些惊讶地看着屏幕,但很快,她又说,“那你肯定不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

她兴致勃勃地要跟舒澄分享,“陈浮年没将猫看好,让它溜到了院子里,他自己也不管,二哥知道后,觉得他养猫却不管猫,这么大的人了,做事没有半点责任心,就让下人将那猫送走,陈浮年哭闹着不肯,还拿头撞二哥,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后来闹得伯母也过来了,一听两人居然因为一只猫吵架,就劝二哥这个做哥哥的,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和弟弟吵。”

说到这,陈意雪就来气,“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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