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白抓住李恪儒的肩膀,强硬的逼迫她抬起头来,“看着我!”

李恪儒顺从的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从她的眼睛里能够看出来,李恪儒此刻内心充满了惶恐,她想要退缩,想要逃跑。

“你和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我们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你现在告诉我你救不了小羊!这是多么简单的事情,你告诉我救不了?你是在嫉妒吗?李恪儒,你根本不是个人,凭什么嫉妒?”

李博士把顾清白拉开来,劝道,“她不是个人,你跟她讲她听得懂吗?”

顾清白瞬间崩溃,“是你说的,李恪儒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希望。这都过去多久了?博士!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呢!李恪儒帮我们做到了什么?她什么也没有改变!每天不是在和少师作对,就是在向少师求爱撒娇,唯一的好处就是治好了小羊的病,但她现在又杀了她!这样的救世主真的是救世主吗?她的本质不是人类族群中最为恶劣的基因组吗?她根本就是个骗子!自私自利的杂种!她屈服于自己的欲望,只想用她的身体偶尔来施舍给我们一点好处,她唯一的资本就是那具身体,她的脑子里没有一点智慧,没有任何爱同类的信仰,她只能献出身体的疼痛来表现得自己多么伟大,吊着我们的胃口,来换取我们对她的尊崇,保住自己享乐的地位而已!什么救世主,世界火种?博士,这块东西只是个假装腹生子意识的工具而已。”

“你先出去。”博士不为所动,只觉得这顾清白无知又嚣张,“我没有义务为你解释这场行动的意义。”

顾清白为了摆脱卫兵的控制,站在了实验台上,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切的主宰——李博士,“明明有更好的方式来加快对李恪儒的研究,博士,为什么不对她采取强制性控制措施?任由她先伤了少师,再弄死小羊,博士,你居心何在?”

李休辞刚刚还板着一张脸,现在反而温和的看着顾清白表演,向周围的同事调侃道,“他说话怎么一股花少师的调调?还居心何在?真是近墨者黑呵呵……”

顾清白只是个有胡闹权的小喽啰。谁也不把他这番话当回事。介子闪耀主卫兵上前要把顾清白给请出去,顾清白怒目而视,低声吟道,“自行消解。”

两名介子闪耀主的身体定在原地,瞳孔失焦。

“散!”

一声令下,介子闪耀主的再生核在体内碎裂开来,把那具身体分解成粉末,凝聚在一块,自行往回收站飞去。

两个介子闪耀主朋友就这样消失了。

“顾清白。”李休辞郑重其事的喊他的名字,算是一次警告。

但顾清白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后果,谁要针对他,他总是能先一步彻底断绝他们行动的可能。目前为止,都是介子闪耀主一类被顾清白“杀死”。

王非我作为第七交响曲成员,是唯一在场的第七交响曲腹生子,她有必要阻止顾清白。王非我刚用普通的射线枪对准了顾清白的喉咙,顾清白的目光即刻锁定了她。

“我给了你五秒钟的机会,王非我,破!”顾清白的声至令行,只见王非我手里的枪被震成了四半,手上也被割出了一道深深的豁口,哗啦啦流着鲜红的血。

连房间内设置的各种带有杀伤性武器也一一炸裂开来,冒着黑烟。

这次他竟敢冲着李博士命令道,“唯我之命,刻,李恪儒,为……”

“砰!”

顾清白的声音险些传达出了最后的指令。就在“为”字之后,众目期待之时,顾清白的喉咙如同卡了痰。他震惊于此,浑身动弹不得,片刻之后,鲜血缓缓从他的嘴巴里流出来。

微弱的脚步声缓缓靠近。众多目光循着那声音望过去,看见花见铜正把他那两根修长的、和他的高大身体相比过于纤细的手指,从身侧缓缓收起。

花见铜穿着手术服,从手臂外侧直到肩膀处,从后颈直到腰椎处,从膝盖上方十厘米处一直到脚踝处,都是用布条绑带固定,那些部位的皮肤便若隐若现。

他光着脚。胸膛处开了一个洞,纷繁复杂且精细美妙的内部构造展露无疑,一颗再生核依偎在血色的心脏旁边,随着他的动作,一步一闪细微的蓝色金属光泽。

他用绷带随意的缠住受伤的右眼。或许是不想他这样的状态被记录下来,所以连同下半张脸也匆匆忙忙的用绷带裹上了。

此时的少师完全失去了往日那样的英武不凡,和令人信服的气质。

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从防腐棺里跑出来的尸体。

皮肤惨白,眼神无光。然而整个人显示着一种“独我身处地狱奉献人间繁华”的仁慈气质:献祭我,渡众生。

他简直就是断翅天使。

少师这样的状态,对于诸多介子闪耀主来说,毫无所谓。他们的眼睛里所看到的是少师,只不过是一个长条的障碍物。

王非我的目光不知不觉的被吸引,陈规在身后强硬的拉着她,刻意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对于在场为数不多的腹生子来说,相当于看到了少师真实的样子,相信他是一个腹生子。尽管他的身体重要部位已经融入了介子闪耀主的成分。

造成这样后果的罪魁祸首,就是被李博士称作“救世火种”的李恪儒。

在世界马上就要走到尽头的这段时间里,每一个腹生子都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少师也是如此。

现在,他们为了维护这个李恪儒的自由意志,少师捏碎了顾清白的喉咙。

“形势严峻,不要胡闹。”少师说。

顾清白因为疼痛,从解剖台上摔下来,狼狈地爬起来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但他似乎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连站也站不起来。他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伤处。

少师伸出手去扶他,顾清白仰起头,脸上全是泪和血。他委屈。他不明白。

“自己去认罪吧。”

顾清白的眼神充满绝望。他拉着少师的手站起来,看着少师的眼睛,再扭头看看博士,看看在场的其他腹生子和介子闪耀主。形势严峻?去外面看看,现在已经不是一句形势严峻能够形容的了!

谁都知道这个事实,但是谁都假装还有希望。

真的有希望吗?

被视为希望的李恪儒,她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你们护着她,哄着她,恪守着人伦道德,把她当作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腹生子,但是为什么迟迟不赋予她身份核呢?你们还不是留着后手,以防万一,在这装什么高级文明?我们已经死到临头了,为什么不对李恪儒采取更加有效的措施?”

顾清白说话的声音是嘶哑的,类似于一种齿轮间摩擦的机械动静,听着如同一根锤子在耳道里凿一下,再重重的凿一下。

花见铜并不发表观点,他只做事。他打算把顾清白送进监禁室里去,被博士阻止了。

“让他说吧。”

顾清白的视线越过花见铜,落在李恪儒的身上,别无所求。

花见铜抬起一只胳膊,挡住顾清白。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李恪儒嗫喏道,“是朋友。”

“对不起,我强求了你。”

“我愿意。”李恪儒想要靠他近一点却不敢。

“小羊其实是我杀的。”

只有王非我震惊。陈规只是听到了一个平常事的通知,对此没有特别的感情。博士是看了小羊的解剖结果,内心怀疑。而花见铜,认为事实既定,无法挽回,要做的只有处理妥当。

至于李恪儒,她从少师的胳膊地下钻过去,抱住了顾清白。

“我喜欢你。我们一起相伴到老好不好?”

顾清白惨笑,张开双手,炫耀他的胜利,“看看?看看!”

李恪儒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了什么反应?

“她只想求爱!”顾清白奚落李修辞,“难道接下来的计划是让我和她生个孩子来继续培养我们的孩子,引导他做出贡献吗?博士?少师?”

少师露出的那只眼睛眯了眯。

那是忍下愤怒的小动作。

顾清白意会,“要不然让少师和她生个孩子?大家怎么说?王非我?你们这些低级货不是很擅长吗?”

王非我和陈规受到侮辱,敢怒而不敢言,互相支持对方忍耐下来。

李博士说,“你的表演到此结束,回家吧,孩子。待在你爸爸身边还能少添点乱。”

“杀了我吧!少师!”顾清白忽然疯狂大叫,喉咙处的伤口已经愈合,此时又裂了开来。但他的声控功能也随之恢复过来,而且已经起效了,花见铜也没能躲过,瞬间抬起了手。

要杀他,对少师来说,在顾清白那个“杀”字落地的时候,顾清白的生命也就落地而亡了。

顾清白还好好的站着。李恪儒转过身来,护着顾清白。

她惶恐,坚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