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丹书被系统这番无赖气的鼻子歪。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谢软探头在解丹书面前挥了挥手:
“师姐?”
解丹书立马回过神。
她轻咳一声,拍了拍谢软的肩膀:
“师妹,魔族烧杀抢掠,罪恶滔天,此仇不报非君子。”
谢软平日温柔的笑意尽数褪去,她指尖无意识的扣紧衣裙。
鲜血,尖叫,尸体的碎片,这些东西此刻在谢软脑海一一闪过。
这份记忆太过痛苦,太过沉重,她将此深埋,刻意的去回避。
就仿佛当年的尸山血海,人间炼狱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记忆里,娘亲不舍的抱住了她,揉了揉她的脸颊。
她轻轻道:“软软,我的好姑娘,藏在这里,答应娘亲,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爹爹擦拭着平日里宰鸡用的刀,素来有点不苟言笑的他软下了眉眼。
谢父蹲下,拍了拍她的肩膀:“会有仙人来救我们的,除了那群仙人,你谁也不要相信。”
说罢,他与谢母一同站起身,推搡着谢软走近地窖。
谢软年岁尚小,尚且不懂生死。
她只是有些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用着最天真稚嫩的嗓音道:“娘亲,爹爹,你们一定要回来接我。”
小谢软最后看见的,是娘亲那似乎亮晶晶的眼睛。
后来很多年,谢软才明白,那是翻涌的泪花。
记忆中的爹娘面庞早已模糊,但他们那哀切却强装镇定的神色依旧刻骨铭心。
面庞似乎还残留着娘亲手掌心最后的温暖抚慰。
谢软不禁红了眼眶。
她这些年沉迷情爱,竟是连血海深仇都快忘了。
谢软泪眼盈盈侧头看向解丹书,一字一句却铿锵有力:
“师姐,我与魔族,不死不休。”
她要变强。
她要报仇。
她有朝一日也能化身鲲鹏,再也不用受人制肘,无拘无束的翱翔在天地。
小腓感慨道:“我们的女主终于要开启事业线了。”
解丹书注视着谢软。
过去那个些许软懦的少女正在一寸一寸生长出新的,坚硬的骨骼。
谢软被盯得不好意思,她有些慌乱的绞着耳边鬓发:“师姐,我,我是不是又说大话了?也是,我现在还如此弱小,怎么能异想天开放狠话……”
解丹书收回目光。
她垂眸轻笑:“师妹,有志向是好事,你不必妄自菲薄。”
解丹书长长的马尾被风高高吹起,她站在山腰俯瞰着无垠大地,唇角漾开一丝浅浅的弧度,难得正经:
“我相信你,师姐祝愿你有朝一日大仇得报。”
“而现在。”解丹书朝她揶揄一笑:
“我们一步一个脚印,争取快速结成金丹,这样才能有把握从不久后的选拔赛中脱颖而出,代表青云宗出战。”
谢软面颊含绯的仰望着身前的人。
解丹书揉了揉她的脑袋。
只听她道:“你才会去一个更大的舞台,去变得更强,直至强大到……去灭了魔族。”
谢软深受鼓励,她用力点头:“师姐,我们这就去修炼吧!”
解丹书眉眼弯弯:“我还有别的事情,恐怕暂时陪不了你。”
她忙着帮谢软这孩子重新办理一个高级学籍。
谢软那兴奋的神色瞬间黯淡不少。
但她摇了摇头,驱散面上的雾霾:“好,那就请师姐到时验收我的修炼成果。”
他们在青华峰山底分头行动。
“宿主,你要去哪。”小腓道:“不会直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去求那个劳什子二长老吧。”
解丹书一头黑线:“在你眼里我是那样的人?”
小腓“啧啧”摇头:“不止,我觉得你要是比那二长老强,为了省事,你估计得把对方吊起来打一顿,逼迫对方收下谢软。”
解丹书一脸高深莫测:“知我者,汝也。”
小腓打理着自己的指甲:“所以你到底要去哪。”
解丹书想了想,如实答到:“要求人收徒,至少得让人见上一面吧。”
“据我所知,这个二长老在原著里面深居简出,几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问世事很多年了。”小腓回忆了原著。
解丹书一面走着,一面掏出兜里的灵简翻查自己想要的信息:
“但我在青云宗生活了两百年,知道这个二长老收了一位女弟子,我们可以以此作为突破点。”
解丹书快速扫看着论坛里面的文字。
她本意是想瞅瞅论坛里有没有人大喇喇的直接承认自己是二长老亲传。
结果不出所料。
这位弟子和自家师父如出一辙的低调。
解丹书本就心存侥幸,没有发现也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情。
突然,一条热搜吸引了她的目光。
#琼花台大比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解丹书转了转眼珠子。
说不定那位女弟子也会去凑热闹呢。
虽然她并不知道人家长什么样。
解丹书神色郑重:“我们去看看。”
小腓一语道破:“凑热闹就凑热闹,别给自己找借口。”
解丹书:“……还是被发现了吗。”
……
夏日炎炎,连风都裹挟着热浪。
解丹书跳下自己的软剑,稳稳落地。
再一招手,银白的软剑已缠好在她腰间。
往来行人摩肩接踵,四下喧嚣不绝于耳。
这么热闹?
解丹书若有所思。
“哎道友。”一名长相精明的弟子凑到了解丹书跟前。
解丹书看向他。
只见那弟子手中端着个木制托盘,上面摆放着由白色琉璃杯盛放的青色果子冷酿。
冰块,柠檬浮动其中,在这炎热中尤为显得解暑。
解丹书心下了然。
这是推销产品的来了。
这样的生意在青云宗并不少见。
毕竟弟子修炼开销大,除了每月固定发放的灵石,如果自己不找点赚钱的事情做,那真的能穷的能写一本《论一件道袍如何从出生穿到进土》。
“这日头如此之大。”弟子朝解丹书挤眉弄眼:
“怎能不来杯冰爽可口的冷酿呢?”
解丹书不是一个在吃上面为难自己的人。
她在兜中摩挲着自己前几日从凤逸尘那里偷摸拿来的灵石,眉梢微扬:
“多少钱一杯。”
那弟子举起一整个手掌。
解丹书无情杀价:“三块下品灵石。”
俗话说得好。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解丹书深知自己的钱不是大风刮来,而是自己辛辛苦苦搬运来的,因此格外珍惜每一块灵石。
那弟子果然不乐意。
他摇头晃脑:“这位道友,你怎么能这样呢,小本生意经营不易,你砍到我的成本了。”
解丹书不为所动。
她转身拔腿就走。
“哎!哎!”那弟子果然急了,在解丹书身后喊道:“罢了,四块灵石卖给你成不成。 ”
解丹书没有回头:“两块。”
她深谙砍价的奥义。
只要你不在乎,别人一定会比你更着急。
果然。
那弟子跺跺脚,害怕自己一块灵石都挣不了。
他无奈在后面追着急忙道:“成交!成交!”
面前疾风闪过,那弟子再一眨眼,托盘上的果子冷酿已然被两块下品灵石所代替。
清冽冰凉的甜意在口中弥漫。
暑热顷刻间消散不少,解丹书只觉呼吸都带上了几分清爽。
小腓在识海咬手绢痛哭:“我也想喝。”
解丹书惬意回她:“不给。”
小腓在她识海撒泼打滚的闹腾。
“怎么样。”那弟子收好灵石,看着解丹书眉眼间对这冷酿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赞许,骄傲的挺了挺胸脯:
“好喝吧。”
解丹书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那弟子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喝就行,以后认准我的招牌!”
解丹书心下好奇,她问道:“什么名字。”
弟子一撩刘海,解丹书恍惚中觉得他要是有尾巴此刻能翘到天上去。
但见那弟子一字一句道:
“蜜、火、冰、城。”
“噗——”
解丹书刚下口的冷酿喷了出来。
正在识海胡搅蛮缠,寻死觅活的小腓也骤然停下来。
小腓顶着个鸡窝头,咋舌:“不会吧。”
那弟子大惊失色:“什么意思,你要讹我钱?我告诉你这冷酿是纯污染无公害的绿色食品。”
他蓦地捂住嘴。
糟糕,刚刚好像说漏嘴了。
解丹书被自己口水呛得抑制不住的闷咳:“这名字你起的?”
“名字?什么名字?”弟子后退几步,害怕解丹书抓着他的手就地暴露他饮食健康不卫生问题。
解丹书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捋顺自己的呼吸:“我说招牌。”
眼见解丹书似乎不追究自己的食品安全问题,那弟子大松一口气:
“你说这个啊,这是我那沈师兄给起的,帅吧。”
解丹书眉间微蹙,有心问个清楚:“哪个沈师兄。”
她有预感。
自己好像要上演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戏码了。
弟子骄傲的抬起胸膛,往人影攒动的地方一指:
“喏,就是那边那个,今天比武大赛的主角之一,我的沈瑾沈大师兄!”
解丹书站在人群外围,随着他的指引看去。
身形魁梧的汉子凶神恶煞的手握一把大刀。面上,一道陈旧的刀疤自他眉骨横斜至鼻骨,脸颊,最后开裂到下巴处才堪堪结束,犹如一条狰狞丑陋的蜈蚣,一眼过去便叫人望而生畏。
解丹书惊的后退两步:“恐怖如斯!令兄竟然如此魁梧而又饱含学识!”
弟子似是未曾预料台上比武的人如此形容可怖,同样吓得后退两步。
但他同时摇头否认:“不对不对,你看错了。”
弟子再一挥手指向另一边,他看向解丹书,笃定握拳:“这个,这个铁定没错。”
解丹书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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