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
孙婉莹在次道:“分段,这两句要分段。周崎你在试试,表情要自然,肢体不要太僵硬了。阮情,严知你们两个在熟悉熟悉台词,和镜头。”
严知说:“剧本你写的?”
孙婉莹挑眉道:“赞扬的话不必多说,过段时间孙姐亲自上手教你写。不收费。”
阮情笑了笑:“孙女士你大清早把咱仨叫起来,就是为了陪你演小品?”
孙婉莹也笑:“这不是刚写好剧本本人难免激动啊,真想快些看到写出来的玩意儿,演绎出来是怎样的一番风景。是烂狗屎,还是美景。”
周崎斩钉截铁地道:“美景!必然是一番回味无穷,常看常新鲜的美景!”
阮情倚着桌沿儿,翻看着剧本,笑问:“说了这么多,也演了一时半刻了,孙莹莹你还没介绍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孙婉莹点头,不假思索地道:“关于即使身处泥潭,也依旧清廉不阿的故事。”说完,回归正题:“好啦,我们再来演一遍。周崎面对镜头的时候要自然自然!不要干巴巴的。”
周崎:“好。”深吸口气,抬头看向镜头,心都在颤,身体僵硬的无法接通,余光觑看阮情,严知动作自然大方,台词说的滑溜,她更紧张了,自问:“我能行吗?”
孙婉莹视线滑溜向她,二人一经对视。周崎咽了口唾沫,手心冒汗了,看来她还是不适应镜头,她鼓足勇气,突然脑海一片空白,周崎芳心大乱的看着严知,看着阮情,最后看向猫在相机后头的孙婉莹,视线重新焦距在扮演坏人的阮情身上,而她扮演的是一名律师。
阮情嗤笑:“什么狗屁律师,就只会宽人咋骗!还以为有什么本事呢!原来只是个吃白饭的家伙!法官判决吧——正义终将不朽!”
台词里没有这句,周崎了然,阮情这是在刺激她呢,她打小道德感就特别强,扫黑除恶她是先锋,她不容许任何一个人颠倒黑白。果然,阮情话毕,法官看向周崎,周崎生机蓬发地道:“我有证据。”
严知提着一颗心看着周崎。
阮情不屑一顾:“哪呢?倒是拿出来呀。”
周崎打开台面上的公文包,拿出一叠A4纸,和一块U盘。
孙婉莹探出脑袋,喊道:“第一幕结束。”
周崎大大松了一口气,差点脑袋缺氧晕了过去。
孙婉莹向周崎走来,拍了拍她的肩,在她旁边坐下,发自肺腑地道:“演的真好。”
周崎可不爰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她怕被压死,道:“是阮情临场发挥的好。”
阮情,严知走了过来。半徒,就听到周崎说的话,阮情道:“哪也是你配合的好。我演技再牛逼,队友不给力,再好的演技也无人欣赏。”
严知:“没错。”
孙婉莹起身,道:“十一点过十分啦,不说啦,不说啦,咱们吃饭去,我请客。周崎你还坐着干甚?”
周崎道:“我脚还软着呢。”
阮情问:“心还跳着吗?”
周崎捂着胸口,点道:“很快。”
孙婉莹笑了笑,又坐了回去:“再歇歇。随便想想待会去哪儿吃饭。”
周崎:“好。”
—
第二幕·完,在第二日九点于小巷弄开场,这是一个老城区的一隅,道路狭窄,房屋破败,电线纵横交错,焕发着不一样的生机与活力。
来来往往的不是老人就是小孩,以及生计在这儿朝九晚五的打工人,连片的房屋一般都是八九十年代的样式,周崎左看右顾,电线上不是晒着床单,就是衣服,树木高大茂盛遮天蔽日。
周崎瞧着亲切,她刚大学毕业那会身上没几文钱,朝几家公司投的简历都石沉大海,幸亏有一技之长傍身,不至于饿死入住街头。没工作,她没有脸面找父母要钱,怕要得多了,父母嫌她烦,说:“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还是找不到工作!当时都说了别读书,随便进个厂也就没有这么多屁事儿了,你还不听?我还等着你读完书来孝敬我呢!这钱是最后一个月的了,下个月别来找我了,我也没钱。”
那时,周崎住过地下室,也住过城中村,后来经朋友介绍才租了个像样点儿的地方也就是老城区了。
搬家那天,她对朋友说:“我以为太阳是个奢侈品是一句玩笑话,随意可见的东西怎么会是个奢饰品呢?这不是扯淡吗?后来亲身经历才懂得奢饰品并非全然都是触手可及之物。”
周崎白天简历面试,夜间画画出稿。
生活勉强过得去。
后来,周崎找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
——剪辑师。
周崎早出晚归,电脑前一坐就是几个钟头,回家还要挑灯熬夜赶搞,把眼睛给熬瞎了,从此戴上了400多度的眼镜生活。
周崎小学的时候特别羡慕戴眼镜的同学,常常把他们的眼镜薅过来戴,戴上,眼前的场景是一片模糊,脑袋晕乎乎的。
后来戴上了眼镜发现生活诸多不便,想要卸下来却没那么容易了,她的工作要和电脑打交道,激光是做不成的。
眼镜戴了二三年周崎都没有习惯下来。
此时,孙婉莹架好相机,周崎推了推眼镜。
阮情调侃:“你要是个男的,我一定嫁给你。”折下一朵花,插到周崎鬓边,让周崎好不适应,阮情加把劲:“非你不嫁的那种。”
周崎:“……”
严知道:“卧槽!这么劲爆的吗?你们俩再来一遍,我录下来。阮情你咋这么会勾妹子呢?”
阮情笑骂:“去。咋说话的呢?感觉我跟渣女浪荡子海王似的。”
周崎把花取了下来,迸唇道:“……你像情场里的一把老手。”
阮情:“……”
严知捧腹大笑。
孙婉莹:“……”
阮情倔脾气上来了:“我纯情好吗?面对心爱的姑娘要不大胆表白一番,那就永远滚出她的视线,即使之后被拒绝了,也好过从未出现过的勇气。”
终结者·孙婉莹道:“有些男孩被拒绝了,恼羞成怒之下还会骂拒绝他的姑娘冷漠呢。”
毋庸置疑,这种现象在当今社会可谓比比皆是,男女都有。
孙婉莹拍了拍手:“姑娘们咱们不纠结这些了,待会太阳大了晒人,先把第二幕拍完了,在磨破嘴皮子讨论。”
严知磨了磨牙齿,道:“拍完了我要去按摩,卸下一身疲惫。”很哲学:“实事求是,咱们在这儿磨烂了嘴,这个世界该怎么运行还是怎么运行。不会因为我们个人的三言两语、颠言颠语而改变什么。”
停滞三秒:“现在我们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没错。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都曾有着一个无暇的灵魂。
因家庭、社会、环境因素的不同,认知水平则不同。
要想改变一个人的认知唯有体会,唯有读书。
但往往周崎更偏向于第二种。
因为周崎发现每个人对事物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愚人与智者,羸弱与强壮,聪慧与努力他们几人在做同一件事情的时候,所感受、感悟到的东西是全然不同的。
—
第二幕·完。(开拍)
孙婉莹藏在摄像机后面,扬声说:“各就各位!第二幕开始!”
阮情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她挑起一边眉,四处张望,不屑道:“你把我带到这个破地方来做什么?”
周崎道:“证据!你拐卖史文诗的证据就在这儿!”
阮情道:“这地方我来都没来过。”
“不重要的东西你当然不记得,在你眼里重要的只有成绩,还有你这张脸面,还有金钱。”周崎愤愤不平问,“你为她取“文诗”二字,是希望她将来文采斐然?还是希望她平安喜乐?”
阮情怒道:“哪个妈妈不希望自己孩子将来过得好?”
周崎:“所以你把你的希望强加到这个孩子身上?”
阮情拔高音量:“我那是为了她好!”
周崎有些无力:“好。你说你那是为了她好,那请问你为什么要剥夺她直面困难的勇气?为什么要在她面临挫折被人指骂的时候,冷眼当个旁观者?”
“人家只是跟她开个玩笑。”阮情蹙眉,“你这么咄咄逼人做什么?”
周崎痛斥:“几句话说的就让你受不了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文诗?她被一个又一个人推到墙角,无路可退的时候,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阮情不耐烦:“好了,别说了,你要带我去哪?赶快的。”
穿过一栋栋楼房,与几十位披星戴月的打工仔擦肩而过,鼻息间萦绕着二手烟的味道。周崎停顿在一座楼房前,仰头看去,镜头跟随着周崎的视角向上向上,然后,镜头又瞬间切换到阮情的视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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