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轩辕墨回答，楚凌仪先出声道：“皇叔，您的家事本宫不便插手，玉佩已经找到，本宫先回了。”
“让殿下受惊了，还请殿下恕罪。”
“兄长身子不适，本宫先带他出去，思泉医术高超，会帮他解毒。”
“谢过殿下。”轩辕墨此刻理智尚存。
大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糟心事。
“谢殿下。”轩辕湛即使虚弱得已经摇摇欲坠，依然强撑着要给楚凌仪行礼，被楚凌仪一把揪住衣领。
“行了，不必多礼，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一半，我要的东西，你想好了吗？”
“臣不该随意交出兵权，但臣发誓，只要兵权在臣手中，只要殿下需要，臣与冀州二十万精锐都能为殿下所用。”轩辕湛对上楚凌仪清澈的桃花眼，尚且稚嫩的脸庞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狠厉，坚定开口。
楚凌仪勾了勾唇角，没有回答。
……
轩辕墨以残害世子的罪名废了战王妃的王妃之位，看在一双儿女的面上，留了她一条性命，幽居冷院，终身不得外出。
是夜，楚凌仪亲自带了药潜入轩辕湛所居的新院。
“药就在这，吃与不吃在你，你还可以赌一下，本宫有没有趁机往里面添点东西。”楚凌仪将药盒拍在桌子上，最后看了轩辕湛一眼，面色终于比白日好了些，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就走。
“臣，不会让殿下失望。”轩辕湛拿起木盒，木盒外还遗留着楚凌仪身上独有的清香，轻轻打开，里面躺着几颗黑不溜秋的药丸。
毫不犹豫，拿起一颗，就着冷水服下。楚凌仪给的，就算是毒，他也甘之如饴。
楚凌仪站在暗处，看着轩辕湛咽下去后才转身离开…
…………
“殿下，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思泉小声开口，惊觉身后突然多了个人，“世子殿下？”
听见世子两个字，楚凌仪回过神，回头就看见一袭黑色骑装的男子站在身后。
经过三年时间修养，轩辕湛身子终于好起来，个子也长高了，渐渐有了肌肉，普通的骑装穿在身上也显意气风发。
“臣见过长公主。”轩辕湛躬身行礼。
楚凌仪微微颔首，转向思泉：“思泉，你先回去歇息吧。”
“是。”主子的事情，作为侍女从不多问，思泉应声离开。
等脚步声渐渐消失，楚凌仪才看了轩辕湛一眼，又回头看着远处：“你怎么来了？”
“殿下…明日就启程回京？”轩辕湛张了张嘴，半晌才将想说的话压下去，缓缓开口道。
“嗯，这次战争之后，想必北周短期内不会再进犯了，但是三年时间，已经足够让京城变天。”楚凌仪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
“殿下身上的伤？”轩辕湛面上划过一丝担忧。
“不碍事。”楚凌仪淡淡道。
楚凌仪顿了顿，转头看向轩辕湛，轻笑一声：“怎么？舍不得？那不如，随本宫回京？”
轩辕湛下意识想说“好”，能和楚凌仪共同回京，他求之不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不想仅仅依靠利益与楚凌仪合作，他想同她站在一起，他想…喜欢她…
可是不能——
楚凌仪从来就不需要一个对她没用的废物。
轩辕湛立刻回答：“殿下说笑了。托殿下的福，这三年臣身子恢复不错，武艺也精进不少，父王近日已经打算将玄甲军交给臣，臣会在冀州守好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如此甚好。”楚凌仪随口说道，听到兵权二字也不为所动，仿佛三年前开口就要兵权的不是她。
“请恕臣不能交出兵权，但臣发过誓，臣与玄甲军永远效忠殿下。”
“若本宫有意谋反呢？你会让守护大楚平安的军队做本宫上位的垫脚石吗？”楚凌仪面色如常。
“殿下不是这般不仁不义之人。”轩辕湛只怔楞一瞬。
“你怎知本宫不是？”楚凌仪反问。
“殿下心怀百姓，上阵杀敌护大楚安宁。再者，殿下身为嫡公主，即使要上位，那也是名正言顺。玄甲军做不了的事情，臣愿成为殿下手中一把利刃。”
“轩辕湛，如果三年前来救你不是本宫，是本宫某位兄长，甚至是本宫的皇叔，你也会对他说这些话吗？”
轩辕湛一时语塞，他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皇帝有八子一女，夺嫡之争何其惨烈，如果谁得到这十五万精锐，谁几乎就是铁板上钉钉子的储君，但细想一下，似乎在得知是楚凌仪来冀州之后，他才萌生的那个计划。
“曾经本宫救你，本来只是为了让玄甲军为本宫所用。本宫在冀州三年，光与北周的战争就持续了一年半，玄甲军个个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为守护大楚边境。本宫以为，这样的军队，不该成为皇子夺嫡的牺牲品。”
“殿下…大义，臣，惭愧。”轩辕湛震惊。
“本宫从来不是什么圣人。”楚凌仪语气平静。
“若殿下可以登基，是大楚一大幸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楚凌仪微微抬头与轩辕湛对视。
“臣所言句句发自内心。”
楚凌仪叹了口气：“罢了，你先回去吧，本宫想单独待一会儿。”
“臣告退。”轩辕湛走出几步，将手伸进怀中，摸到了那枚冰凉的玄甲军虎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楚凌仪修长的背影。
那背影逐渐与三年前出征北周时身披银甲手握长剑，坐于马上英姿飒爽的少女重合，只是此时的她比三年前又多了几分高贵与成熟。
轩辕湛压下内心的荡漾，抬脚走下城墙。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楚凌仪转过身，望着轩辕湛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算计。
求来抢来的兵权毫无用处，要让轩辕湛心甘情愿奉上兵权，才能完完全全为她所用，真心臣服的刀，用起来才能更加顺手。
……………
次日一早，楚凌仪与思泉拜别战王与轩辕湛，离开了冀州城。
两人策马奔驰在官道上，冀州城越来越远。
“嗖！嗖！嗖！”几支箭矢直直向楚凌仪射过来，楚凌仪翻身下马躲避，同时拔出长剑，警惕看向四周。
楚凌仪冷笑：“还真是…不长记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巧的暴雨梨花针递给思泉，“该怎么用你知道，拿上离开，不许回头。”
思泉自知自己没有武力值，留在这无疑是长公主殿下的累赘，只好咬咬牙应是，接过圆筒策马离开。
一大群黑衣人围过来，有几个试图去追思泉，楚凌仪运轻功飞身而起，借四周的树落脚，手起刀落解决了追逐的几个人，随即转身，反手握紧长剑，长剑破空带起一串血珠。
几个人明显是江湖杀手，一招一式都带着狠厉，楚凌仪一个翻腾躲过偷袭，一脚将人踹出去，左手抽出长鞭，甩出去，缠绕在黑衣人的脖颈上，用力收紧又抽回来，几人瞬间窒息。
人数比楚凌仪想象的还要多，一批倒下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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