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调查
萧景越看着跪在地上作请罪状的崔武，感觉自己本来已经好些的膝盖处又有些突突地跳动了。
“崔武，芸熙阁传话的丫鬟是何人，现下还能否找到人。”
“回世子话，丫鬟是一名叫梨月的女子，刚来王府一个月，本来是在洒扫处做事，不知怎的，今日却出现在芸熙阁。琳娘中毒后，属下立即派人去将周围伺候的人都控制住了，不过没有问出什么。那梨月也因做贼心虚，服毒自尽了。”
崔武汇报完连头都不敢抬。这次又是什么都没查出来，自己这条小命能不能留住自己心里都没底了。
萧景越听完，沉默半晌。无力地摆了摆手，让崔武下去了。
他这会儿格外地想念林旗。
......
颐莲居。
柳飞眠正在思索回来时萧景越说的话，既然已经说了让她多见识世面，增长见闻，那么她以这个借口出府就合情合理了。
她已经打算好了，等明日就出府看看。到时先去打听一下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顺便联络一下锦袍男子那边提一提条件。
正想着，红棉急急忙忙地小跑过来。
只见她焦急地说道：“孟姑娘，实在是抱歉，打搅您休息了。世子的腿伤又有些严重了。李大夫在忙别的，可否请您过去看一下。”
“行。”
柳飞眠利索答应了下来，正好今天晚上先跟萧景越提前报备一下出府的事。
不过，去的路上她心里也有些奇怪：世子府的府医怎么每次都在忙，按理来说不是应该以世子为先么？
这个疑问并没持续多久。
等她到了世子所在的阑岳院，帮萧景越处理完冰敷和涂药后，就听到萧景越略带歉意地跟她说道：
“孟姑娘，这次可能要麻烦你了。芸熙阁有位故人，对我很重要。今日回府后，我得知竟有人给她下了毒。
如今经由李大夫救治，人是暂时无碍了，不过还未醒转。
下毒的人已经服毒自尽。但此人背后毕竟还有主谋。眼下缺个人手能帮忙查明背后之人，也好让众人加以防备。不知姑娘可愿意？
......这也是之前说过的考验之一。”
柳飞眠听到后沉吟道：“可以。不过我并非擅长问询缉查之人，如若没能查出凶手，也请世子不要追究我的罪责。我只能勉力一试。”
“这是自然。”萧景越应道。
柳飞眠见其答应后，继续问道：“还有一事需要世子解答。世子所说考验，共有几道？时间多久？我如何知晓自己是否通过考验？倘若未通过，又会有什么后果？”
这是上次她就想问的问题。
晋升条件得详细说好才行。
万一考验来个十次八次，那她岂不是三个月内都完不成让萧景越信任的任务了，更别提帮忙传递什么情报了。
她深知锦袍男子不会是什么好人，要不断产生价值，才能有跟对方提条件的本钱。
萧景越沉吟片刻，回答道：“总共三道，时限一个月内。如果这次姑娘能够展露实力让我刮目相看，那么不管结果如何，这次都通过。如果单次未过，延长一个月考核时间。
如若三个月内仍未通过，姑娘可以二择其一：要么留在世子府，我会安排你跟在林旗身边，姑娘今后将会成为我世子府的一等女侍卫；要么离开世子府，我会派可靠的人将你一路护送至你父亲身边，并以千金相赠。
当然，我相信姑娘有这个实力可以一次通过，这期间我会让崔武全力配合你，你可以便宜行事，只需知会于我。”
“好的……”
柳飞眠其实有些不明白，怎么他们一个两个的，都莫名对她这么信任。一个相信她真能杀萧景越，一个相信她真能通过考验当谋士。
这就是聪明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么？还是她有什么自己都没发现的主角光环？
刚刚萧景越说了两种选择，其实对柳飞眠来说，能选的实际只有一种。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孟锦薇，如果送回去，一切就都暴露了。
看来还是得冲冲KPI啊！
柳飞眠也不再犹豫，接了调查下毒之人的任务后，就跟萧景越直言道：“世子，我会尽全力去做。我还有一事相求，希望世子能够准许我今后便宜出府之权。来了浔阳城这么久，我...还未曾去逛过。而且也希望自己能像世子说的一样，多历练多见识。”
“准了。”萧景越欣然应允。
就这样，柳飞眠拿到了萧景越赐的令牌。以后可以自由出入世子府，做某些安排就方便多了。
她本想趁热打铁，连夜去查。毕竟越早开始查就越能掌握先机，万一芸熙阁里还有其他合谋下毒的人，那线索很可能就被人利用这时间抹掉了。
但跟萧景越说了之后，他却说今日时间不早了，而且如果对方还有同伙那今晚过去可能会打草惊蛇，担心狗急跳墙后于她不利。
柳飞眠想了想，也有道理。
于是她便先回去，躺在床上大概理了下已知的线索，不知不觉中便沉沉睡去了。
次日一早。
柳飞眠睡了一晚精神饱满，整个人神采奕奕。
起床洗漱后，她迅速用了早饭，又去看了下萧景越的伤口情况，嘱咐侍女隔两个时辰按她所教的方式为世子按摩肌肉和穴位、热敷以及敷活血化瘀的药糊。随后便让红棉带她去了芸熙阁。
芸熙阁内，府医李正良和二等侍卫崔武已经在正堂等着了。
李正良正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昨日他翻查了各类医书，毒经，百草典籍等，却始终未能解出那毒药的成分。一夜过去了，琳娘虽脉象平稳，却无丝毫醒转的迹象。
待到李正良第十次叹气，终于惹得一旁站了许久的崔武不耐烦地揪着他的衣领作势揍他的时候，正想求饶的他不经意往外间瞥了一眼，随即眼前一亮，立即奋力挣开崔武的熊掌就奔向迈步进来的柳飞眠。
随后李正良就坐到柳飞眠面前的地面上哭诉起来：“孟姑娘，您可算来了。请为小的做主啊，那崔大蛮子要打人！”
......
柳飞眠看着声泪俱下指着崔武控诉的李正良，有些无奈地说道：“李大夫，您放心，我已经来了，无人会再动手。您先起来再说。”
柳飞眠过来时确实远远瞧见魁梧男子抓着李大夫的衣领，不过她现在调查需要崔武配合，自是不会主动招惹一员干将。
柳飞眠和稀泥般安抚了下，便让两人分开坐下。在这期间她不动声色打量了下崔武。
这是她第二次见崔武。第一次是在梦仙阁被绑上马车的时候。不过萧景越都认不出来她，崔武就更加不足为惧。
柳飞眠想到昨晚萧景越说起崔武时对他的评价。虽然萧景越表达得很委婉，但她还是听了出来。崔武这人，不聪明，认死理，不会主动思考，但听令行事且忠心。
这个类型的人她在现代职场里也有遇到过，将其调动起来需要给其明确的指令。
她又看了眼李正良。
李正良这人，说是府医，但其同时也是世子府门客。五年前入府，跟崔武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为人老道，擅长察言观色，但怕担事。
这两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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