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奕心里一紧,试探着在他面前挥手,带起的微风似乎让他有所察觉。
“我看不见。”语气平稳,“奕奕,别试了。”
她没再做其他的,只是把自己撑起来,脸贴在他凉森森的额头上,收紧怀抱,全方位包裹住她的宝贝。
“估计是下午应激了,没事的,应该很快就能恢复。”黎奕捂住他漂亮的眼睛,把哽咽藏起来,“就算真瞎了也没事儿,我养得起你,不怕~”
“好~咳咳,我喜欢吃软饭,香~”
林妄反而安慰起她来,好像刚才应激昏厥的不是他一样。
直到呼吸和心跳都基本平定,黎奕才扬声朝外呼喊:“小虎,请大夫和小楠来一趟。”
声音还算稳。
热爱养生的年轻女孩困得直打哈欠,还是陪着婆婆过来看他,继续帮忙翻译。
“是心脉瘀堵造成的短暂失明,心脉一通就能好。暂时看不见也好,正好缓缓,在诊所待几天调理调理——”她忽然顿住,换回方言,“婆婆,他这症状,好像?”
老中医有些浑浊的眼珠一暗,微不可察点头。小楠握紧拳头,短短的指甲抠进掌心。
“好像什么?”林妄直接开口,用的也是方言,“你们认识白鹤,对吗?”
开了灯的诊疗室充斥着难懂的吴语和沉甸甸的对峙。
“林妄,你们在说什么?”
“白鹤,他留的坐标,在这里。”
黎奕愣住,冷汗从后背渗出来,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她们。
小虎摇头,比划“安全”的手势,让她暂时安下心来,试图从那些加密对话里抓住一点她能听懂的词——一无所获。
“奕奕,我们,来对了。”林妄靠在她怀里捏捏她的手指,找到合谷穴轻按,“别担心,我们会找到答案的。”
一道又一道闪电咆哮着划破阴沉的夜空,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像是要朝苍天问个明白,为什么看不见地上的罪恶,为什么不允许天雷降下,劈碎那些罔顾人命的渣滓,还天地一片清明。
黎奕稳住自己,搂好林妄才转向她们询问:“你们认识白鹤?他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小楠抿着嘴一言不发,只有发红含泪的眼眶在回答。
“我们是他的朋友,在追查他死亡的真相。”黎奕单刀直入,给她们展示自己的证件,“我们怀疑,被那样残酷对待的不止他一个人,但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你们能帮忙,对吗?”
老中医拼凑出黎奕的意思,看看守在门口的小虎。小虎会意离开,但没走远。
“没错,白鹤哥哥是我的恩人,是他资助我上了高中。”小楠捂住脸,啜泣着滑坐到地上,“他那么善良,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没有报警吗?”黎奕下意识发问,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可笑。
“报了,但我们不是亲属,也没有证据,只有轻飘飘的‘我不信他会自尽’,然后就被礼貌地请出去了。”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雨丝敲打窗棂的声音,如泣如诉。
小楠抬头看着黎奕,咬着嘴唇压住眼泪:“后来我考上了海城的大学,继续查白鹤哥哥的事。”
“然后呢?有进展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听见你刚才和那个姐姐聊天,对不起,这里隔音一般。”小楠露出凄凉的笑,“我收集了他给我写过的信,里面全是鼓励的话,还有他做公益的证据,试图向警方证明他真的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结果,你猜,他们给了我什么,呵呵。”
“抑郁症诊断证明。”林妄开口,十分平静,“我也有,和璞瑄签约的人,都有。”
黎奕握住爱人递过来的手,想到帕罗西汀和其他药物,以及那些他濒临崩溃的瞬间,模模糊糊的,似乎抓住了什么,又被小楠的控诉打断,只好先放下,把人再搂紧些,深深吸气。薄汗味儿混着血腥气,不算清新,但那是属于他的味道,是她的抚慰剂。
“他没病!我婆婆是中医,确定他每年回来扫墓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小楠几乎是在怒吼,“他们骗人,白鹤哥哥一定是被害死的!”
“别激动,我们这有他临终前发出的邮件,我们分析出了一个坐标,所以才赶来的。”黎奕从包里掏出林妄的手机,把那封全是乱码的邮件递给她,“其他的,还没分析出来是什么,你也可以看看。”
小楠用颤抖的手接过去,一点一点的解读,由抽泣慢慢变成嚎啕大哭。
【汤姆森先生,请帮我把账户里的钱都转给这些孩子,这是我最后的请求。】后面附了一个坐标。
“是,我们诊所。”小楠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他的朋友,埋在我们后院。”
黎奕差点儿脱口而出“谁埋在后院”,又赶紧换了个说法:“方便带我们去看看吗?”
林妄的手指还搭在她的腕子上,轻轻拍拍:“是他和许岸养的猫,吃了不知道谁给的臭肉,被毒死了。”
“你也是云间福利院的?”老中医发问,带着了然。
“嗯,我那时候被关着,除了上学,没出过门。”还是方言,那不是他的奕奕该听到的悲惨过往,她已经够伤心了。
一声叹息。
“白鹤哥哥抱着小花猫来求婆婆救它,但是太晚了,婆婆也没有办法,就把它埋在我们后院了。”小楠蹲下,抱住自己膝盖,语气柔和,“他每年都会来给它扫墓,听说我们诊所经营不善,还资助我上高中的生活费。”
“白鹤哥哥说我是女孩子,用钱的地方多,不够花就随时告诉他。不用有负担,他的画能卖很多钱。”
几个大人都沉默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