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元冬想了想,道:“我们赌谁能端掉邪宗怎么样?”

“我是端不掉的。”扶丈檐道,“不如我们比,谁清的邪修更多?”

“那肯定是你啊!”明元冬看向高处亮光的画卷,又瞧着空中飞来飞去的身影,“你手里上百号人,出一半都能盖过我了。”

“哼,跨一个境界便是高了一座山,你都三劫境了,大手轻挥就能倒一片,不也是轻轻松。”

“我要真三劫境了,进得来这个秘境么?都是假象。”明元冬累了,又不甘心当真死在这儿,绷着一股劲哐哐乱砍。

扶丈檐挑了挑眉:“此画卷在我宗是禁物,我对你已经毫无保留了,你还要瞒我?”

“都要死了,我瞒你做甚?”明元冬见上方有一点微光,忙道,“快把画收起来,好像有人来救我们了!”

扶丈檐以为她意识昏沉了,用手肘顶她腰侧:“你清醒一点!”

“哎哟!”明元冬哀嚎。不知何时,她的护甲已经被腐蚀,身上被抓出好几道血口,本来痛觉麻木,被扶丈檐一顶又痛起来,她用手捂住伤口,“我说真的!你自己抬头看嘛!”

扶丈檐看去,果然见到那点圆光,她将画轴一拢,收入袖中。

一道光柱自天顶垂落,光中传来逸四海的声音:“站到圈里来。”

二人踏入光柱,只觉周身一重,灵力运转自如,当即御空而起。

升至半途,明元冬神识扫到虚空中飘浮着无数枯木,粗如小臂,每截枯木的一端嵌着块灰石。她稍作思忖,上身歪出光柱,伸手捞了两根。

扶丈檐一惊,握住她手拽了回来,嘲讽道:“无力了便说,我牵着你就是。”

“那你一直牵着我好了。”明元冬笑着握住她指节,把自己捞回来的两根枯木递给她瞧,“刚好拿到两截,你要不要?”

扶丈檐瞪她一眼,甩着手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来:“不过是两截枯木,要来作甚?我不要。”

她们不再耽搁,循着光柱一路向上。

光柱散尽,明元冬只觉周身更沉重,双眼刺痛,身形直坠落地。在黑洞里,两人伤处没散出的血,此刻尽数外涌,染红衣衫。

明元冬眼角余光瞥见扶丈檐被她宗门长老纵身接住。她也落入一人怀中,是季展敬。

季展敬抱着她刚落地,一群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询问,她从嘈杂里听出风怜山的声音:“明道友,你怎么样?”

“我……我好痛好痛好痛……季展敬,你照顾好我。”明元冬用尽力气攥住季展敬的衣裳,话语浮夸说完这句,脑袋一歪真昏过去了。

她转醒时,身上还有痛处,但大多伤口已经愈合,见外头大亮,一个弹跳坐了起来。

季展敬在小屋门边打坐,听见动静睁眼看她。

“我躺多久了?”明元冬急忙下床穿鞋,手掌在身上摸摸,“我的白玉令呢?除邪队伍出发了吗?我被替换了?奖励分完了吗?你怎么还在这?”

“你只躺了一夜,队伍还未出发,奖励都已发放,长老们要我照看你。”季展敬站起身,挨个回答,看了眼床边小桌,“你所有物件都在桌上。”

明元冬拎起桌上护甲,后背全是破洞,她震惊道:“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她反手在背上又摸了摸。

季展敬道:“你和扶丈檐伤得都极重,幸得春归谷与归元宗长老共同施救,才把你们的命捡回来。”

“噢对,扶丈檐怎么样了?”明元冬问道,伸手拿了储物戒戴回。

“没有性命之忧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已经醒了,你还不走吗?”明元冬看向季展敬,笑着走近他,“心疼我啦?要不要给我抱一下?”

季展敬后退了半步,道:“长老们要见你。”

明元冬一愣,收敛了笑脸:“……好事还是坏事?”

季展敬只是面色凝重看着明元冬。

明元冬心下一沉,莫非是黑洞里的事情被看见了?还是双道统之事被发现了?

“扶丈檐去了吗?”明元冬问。

季展敬摇头:“他们只说见你。”

明元冬拍了一把脑袋,在屋子里踱步,思考应对之策。

“春归谷长老从这屋里出去时,表情怪异,她是不是发现你体内有邪功的痕迹?”季展敬的眼睛跟着她转,“我可以助你逃走。”

“季——展——敬!”明元冬无奈道,“我跟你说了很多遍,我不是邪修!倒是那个归元宗弟子,我不可能认错!她就是龙蝠。你记得吗?株松山大妖,还有休雪村逃走那个,都是她。”

“我记得,但我后来没有见到她。”

“不愧是妖王,有点本事。”明元冬思索着,“嘶——可她混在除邪会试里做什么?她也想去除邪?想要奖赏?她是怎么会知道可以打开那个洞?”

季展敬眉头紧锁:“我不知道,事到如今,你该先管你自己。”

“也是。”明元冬收回心思,问道,“我什么时候去见他们?”

“现在就可,他们在大殿商议除邪队的出发日程。”

“那我现在去。”明元冬大步向前,又停住,低头看去,季展敬的食指勾着她衣袖。

“哎呀阿敬——你无需担心,若当真是因为邪功,那么多长老在,你说我是先被你宗长老超度,还是被虎神宗长老镇压?仅凭这一条,就够他们争的,我趁乱逃走就是了。”

“我带你去。”季展敬松开手指,走前带路。

“季展敬……”

他仿若未闻,大步推门而出。

“季展敬!”明元冬提步跟上,顺手把门关拢,偏头看他,“你怎么真的开始担心我了?我没有欠你什么东西吧?”

季展敬走了好一会,才答:“有。”

明元冬愣了愣,茫然问道:“我欠你什么?”

季展敬舔了舔唇,欲言又止。

明元冬又仔细想了想:“难不成是白玉令?我确实捡了个便宜,但谁拿到手就是谁的,你不能喊我让给你吧?”

明元冬猜了一路,季展敬始终沉默以对。

“到了。”他说。

明元冬抬头望,只见殿额高悬,“议事殿”三个大字铁画银钩,气势迫人。

“要不你陪我进去?”明元冬问。

“他们只说见你,我在门外等你。”

明元冬呼出口气,定了定神,独自向前走了一段,迈过那道高门槛。

殿内甚是宽敞,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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