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吃饱了？

孔姌被放在梳妆台前，面前的镜子贴着大红喜字，倒影出她灿若朝霞的脸。她身后，暗红色郁金香幽幽绽放。

昏暗的灯光中，深紫色的触手正攀在上面，腕足轻轻地扯弄着花瓣，枝叶被压得沉甸甸往下坠，又被其他粉紫色的触手托起来。

孔姌稍稍聚焦的瞳孔又涣散起来，小口地吸着气。

触手缓慢地爬动着，温柔地拂过每寸花瓣，一点点陷落试探，渐渐染上花香和温热。郁金香随着腕足摇曳，缱绻而缠绵。

孔姌扶着桌子，身体止不住发软。殷渡的手臂松松地揽着她，像是担心她摔倒般，另一只手带着她的手，猛得压住她的腹部。

孔姌被按得往后撞，手心被狠狠膈了下。她短促地尖叫了声，双腿打颤，几乎站不稳。殷渡贴在她身后，似乎也缓了几秒，才扶着她的腰，让她趴在桌子上。

她恍惚的视线盯着镜子的一角。

不远处，腕足正顺着花蕊没入茎叶，触手随着蠕动深紫色和浅粉色交替变换，仿佛在无限延展拉长。郁金香花瓣扑簌簌地抖动着，枝干随着腕足摇摆，最后被拖着倒在地上。

啪啪——钟表的指针不停地响着。

孔姌的长发散落在桌面上，波浪卷起伏晃动，一下又一下拍打着镜面。

她被晃得呼吸不畅，却还得分出神注意那娇弱的郁金香。不同于她这边的疾风骤雨，郁金香被触手贴心地簇拥着，一点点地吞噬蚕食。花瓣打着卷，在舒展和收拢中来回交替，像在挣扎，又像是催促。

孔姌趴在桌子上，混乱地想着，有的时候，温柔比粗鲁还要磨-人……

她看着镜子里殷渡充满爆发力的身体，像他的行事风格一样，大开大合，干净利落。

几乎是瞬间，对方就察觉到她的注视，抬眼看向镜子，眉眼锋利，神态恣意，突然勾起嘴角。

喀拉——

桌子被撞得晃了一下。

孔姌脸贴在冰凉的镜面上，呼出的热气让镜面染上雾气，几秒后又慢慢消散。她半张着唇，看着镜子里自己忽而放大，忽而缩小的脸，只觉得脑袋发晕，思绪发飘，不自觉地呻=吟起来。

隐约间，她看见郁金香低垂着花苞，抽搐般一顿一顿地摆动。她还想要细看，视线就被自己抬起的腿挡住。

她回头，就见殷渡扣着她的膝盖，俯身凑近。

唇突然被吻住，膝盖在桌子上摩擦，她再也顾不上多想，只能仰着头，不断吞咽。

咚——

孔姌被抵在镜子上，喜字压在她的脸侧，粗糙的纸张擦过她白皙的皮肤，留下泛红的痕迹。

梳妆台上的水洒落，淅淅沥沥地滴落在地毯里，仿佛夜里的不间断的漏刻。

不知过了多久。

“呼~”

孔姌舒服地吐了口气。她踹开殷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好久没有这么饱了。

殷渡已经习惯她用完就扔地态度了，他靠在椅子边，理了理衣服：“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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