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把头发都挽起来

楼鹤引只有前两周偶尔得空来看过，到后面开始休养的时候陆风雪连他去哪了都问不到。

脸上的疤痕先好了，看来萧轻真在逗他。陆风雪以为来看他的只有盛旻和偶尔见面的三师兄赵奉之，没想到还会有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主角，陆玥。

陆风雪不宜走动，连功课都落下了一大截，更是没有多余的社交。

他等着陆玥对他说缘由。

眼看陆玥凑到他跟前，轻轻的拉着他的衣袖，语气软绵绵：“陆师兄，你不能和首席说件事……”

陆风雪顺势道：“什么事？”其实他已经有了猜测。

“大家都说你和首席的关系好，你能不能让首席同意玄微仙尊的话。”

他和楼鹤引关系好不好另论，提到的玄微仙尊正是他们共同的师尊，目前唯一和楼鹤引挂钩的事情他只想到一件。

为这件事情受惩罚不划算，但陆风雪还是犹豫了。

犹豫到陆玥的笑容都浅了些才说：“如果下一次能见到大师兄的话，我会同他说说。”

这倒让陆玥有些意外，试着询问：“陆师兄你不问问是什么事吗？”

陆风雪摇头，同时来了半个免责说明：“但是师尊和大师兄的决定不是我说了算，我说话没有什么重量可言。”

他看陆玥似乎不太在意，关于他能不能开口去劝说楼鹤引，陆风雪能，最多挨冷眼。

“你居然答应了？”

陆风送目送走陆玥，回答道：“规定不是这样吗？”

系统：“……”

“开窍了？可以。”

听习惯后，陆风雪很明显听出了祂毫无夸奖的意思。

陆风雪也不接话，陆玥拜托的这件事也不知道下个月月初能不能见到人，以及楼鹤引会不会理他。

睡前换药，一个人不方便，所以有些地方被他搞的一塌糊涂，有留疤的趋势，系统都当着他的面蛐蛐他，说他蠢。

陆风雪不理会，他通过烛火铜镜照映看了眼伤势，鞭痕太深，绝大多数弟子不用灵丹妙药都会留疤，宗门要的是警示效果，上一世比这个严重都接受了，现在还有什么不能接受。

确定好的还差不多了，他草草处理了伤口，穿好脱下的寝衣，苦恼伤口不能碰水，都快一个月没好好洗浴过。

陆风雪带着不安的情绪入睡。

*

前世。

陆风雪听着系统告知的28积分，完全不知道做何反应，五年多近六年，这个积分一直在做无用功有什么区别？连系统都找不出第二份数据。

自从楼鹤引拒绝陆玥之后，让陆风雪有了跟着他的理由，说是教导，其实不然，他的日子比以前更苦了。

一早就要爬到凌云峰，楼鹤引教他什么呢？反复一套剑法，从早到晚，只要背不出剑诀就加练一个时辰，陆风雪因为鞭刑身子骨不如之前，更是累到抱怨的话都说不出。

要问攻略的间隙，是楼鹤引大发善心允许他中间休息的半个时辰。

休息的间隙，楼鹤引会坐在更远的位置，很安静的看着剑宗对面的山，剑宗弟子服修身，束发束得利落，面容俊朗，这时候的陆风雪才会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没有傲慢和冰冷气息的他。

陆风雪把剑收回剑鞘，擦了擦身上的薄汗，他轻手轻脚的朝楼鹤引的方向走。

哪怕再小心，楼鹤引一刻便察觉了，陆风雪看他转过头，冷冷开口道：“休息够了？”

陆风雪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加上头上的配饰更像了。

连楼鹤引都不得已提道：“下次把头发都挽起来，不许戴多余的配饰，成何体统。”

“好。”说着，陆风雪一点点挪到他身边。

“站住。陆风雪，你的心思该在练剑上。”

羞愧，有，所以他最后坐在了其他地方，甚至因为楼鹤引的那句话反复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心术不正，是事实。

陆风雪不好意思再看楼鹤引，他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听系统在说什么。

“陆风雪，你能不能硬气一点。”

“他会先讨厌我。”

系统恨铁不成钢，“最好是让他什么感情都有，他但凡真的讨厌你，就不该理会你。”

说得有道理。陆风雪的目光再次投向楼鹤引，对方没有什么动作，知道他看过来也没理他。

“按之前几位宿主的攻略经验，你要听我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要产生多余的感情。”

“你还带过其他人？失败了会怎么样？”陆风雪的想法被带偏了。

系统连谦虚的意思都没有：“我带的学生都很优秀，不存在失败。”

“我算你的学生？”

系统无情道：“我没有您这么蠢的学生。”

陆风雪想哭的心都有了，更悲催的是半个时辰过去的很快。

他既打不过楼鹤引，抱怨也不会被理会，只能边暗自抱怨边挥剑，楼鹤引的目光扫过来他又缩成鹌鹑，怕对方有读心术的程度。

楼鹤引看着他有些头痛，心口微微发热，后面才发觉自己是真头痛。

等陆风雪转过身后发现楼鹤引不见了，他不知道对方会去哪里，但是把他一个人丢下的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

“他去哪了？”

系统解释：“不确定。”

陆风雪猜不透，还是在凌云峰练到了平常要求的时间，最后一个人慢慢走下山，浑身的骨头像是都要散了，还要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沐浴。

去洗浴，因为太晚刚好人少，陆风雪如释重负般泡在温水里，后背受刑留下的疤很明显，沾水的毛巾慢慢擦过身体，顺便在想楼鹤引什么时候能让他休息两天，每天累到倒头就睡的地步。

令陆风雪没想到，第二天他没在凌云峰看到过楼鹤引，一个向来不会迟到的人，也不曾传书给他。

他先坐在地上，有些沮丧的问系统：“他是不是不会来了？”

“积分虽然低了一点，他也不至于直接把您丢在这，”系统又奇怪的接话，“前三年有同样的记录，只不过不是在剑宗。”

扔在剑宗已经是个不错的结果，三年前更是把他一个人扔在外面，陆风雪感觉自己有点记吃不记打。

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人，“您还练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