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接下来的路
扶风的房门一打开,等待在屋外的几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她们被金明露设下的结界挡在外面,什么消息都听不到。
金明露环视一圈,从几个孩子眼中看到焦躁,先是出声安抚:“她没事。”
段鹤川几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大口气。
金明露将他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她从收到消息到赶过来花了一天一夜,而这时,扶风已经发烧将近三天了。
金明露检查过,扶风被照顾得很好,他们四个定是费了心思的。
“不过……”金明露话锋一转,“扶风病得很重,我要带她回雾隐湖。”
几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唐青瞬道:“这么严重?”
金明露点头:“她现在不单单是身体生了病,还有心里的病。”
几人纷纷对视一眼。
金明露解释道:“阿扶看着什么事都不放心里,其实她想的事情很多。有些事情一直压在心里,时间久了就会成为病根,总有一日会爆发的。”她回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这样病一场……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段鹤川听了,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攥紧了拳。
金明露道:“我今日就走。”
江昳暄连道:“好。”
金明露看他们都是一副沉闷的模样,半开玩笑道:“可惜的是,你们的游历,要先暂停了。”
段鹤川说:“没关系,伯母。游历什么时候都能进行,扶风能够痊愈才是最重要的,我们随时都等着她回来再一起出发。”
金明露看向他,目光沉沉,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唐庆瞬也连忙道:“是啊是啊。”
崔贺也连连点头。
金明露收回目光:“那好,我就先带扶风离开了。”
事情很快定好,离开之前,段鹤川单独和金明露见了一面,主动告知了山上发生的一切。金明露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段事情,只有她一个人进到了幻境中?”
“嗯。我们几个没有看到那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明露了然:“阿扶生病,或许就是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这才引起的。”
“伯母……”
段鹤川出声打断金明露的沉思,轻声道:“对不起。”
金明露静静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段鹤川道:“扶风生病,也并不全是因为幻境。那天夜里,我和她一起上了山,在山里我与她分开行动了,现在想来,她应该是那时候就有点不舒服了,我没能注意到……对不起。”
好久,才听到金明露说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们年纪尚小,是第一次出来游历,难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你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照顾得到。”
虽然金明露说着安慰的话,但这样的话更令人羞愧难当了。
扶风也是这样。
她总是很敏锐又很贴心,对身边发生的事情都会抱以最大的宽容和理解。有时候如果发现了别人的心事,她会狡黠地微笑着眨眨眼,心照不宣地当做不知道。
段鹤川垂着眸,盯着地板,像是要把地板盯出一个洞。
金明露的声音响起:“对了,虽然不合时宜,但一件事情,我想还是提前告诉你好些。”
段鹤川呼吸一滞,微微抬眸。
“你传消息来时,乌衣在我身边。”金明露直视着他,一字一顿说得无比清楚,“她是为了你们的婚约而来。婚约,已经取消了。”
“……”
……
一个时辰后,张屏叫几人吃饭,到处都找不到段鹤川。小苔里里外外跑了好几圈,才在前院的角落里面找到呆站着的段鹤川。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死死地盯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苔上前拉住段鹤川的衣摆:“鹤川哥哥,奶奶叫我们吃饭……你在看什么?”
段鹤川这才回过神来,他将手中的东西往怀中一塞,对着小苔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这就来。”
他进到屋中,同伴早已等着了。金明露带着扶风离开了苔花客栈。段鹤川还留在客栈庭院中,久久没有回神。几人纷纷走到他身边,段鹤川的肩膀耸动一下,像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才转过身来对同伴们道:“我们来说一下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吧。”
江昳暄点头:“好。”
唐青瞬下意识地拿了八个人的碗,发现多出来了一个之后,小声嘟囔道:“扶风一下子离开了,还真是不适应。”
崔贺闻言,小声地“嗯”了一声,又摸了摸地蛋的毛毛。地蛋站在崔贺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抱在胸前,四处张望,像是在找着谁的身影。
除了崔贺自己,就属扶风喂地蛋喂得最多了。地蛋也最喜欢扶风,崔贺不在,它会主动躺到扶风的怀里睡觉。
“……”段鹤川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控制着声音道,“我们来讨论一下之后的安排吧。”
几人点头:“好。”
讨论很快出了结果。众人额打算在苔花客栈再留一日,明天一早离开陵江城各回各家。按照惯例,游历归来之后,有三日假期,三日之后,回到学院正常上课。段鹤川则负责将七情宝珠交给桃老检查。
其他的事情……等到扶风痊愈再做打算。
小苔听着他们的谈话,左看看右看看,和张屏对视一眼,又和长松对视一眼,然后和他说悄悄话:“好像气氛怪怪的。”
说完,几人都回了各自房间整理行李。
傍晚时分,一只信纸灵鹤撞开了段鹤川的窗户。
段鹤川一阵疑惑,展开信纸。
是从灵山来的消息,若兰送来的。她说他们几人离开之后,灵山确实太平了一段时间,但是前几日夜晚,她在巡山时,遇到了一个想要闯灵山结界的人。结界没有震动,她最开始还以为是别山的妖怪,但对方见到她之后,突然出手,若兰才反应来,来者不善。
她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样貌,但是他穿着一个兜帽,和她之前遇到的人,还有段鹤川描述的要找的人,非常相似。
她没和对方打起来,刚要动手,他就跑了,没能追得上。
段鹤川看后,一言不发,沉默地将信纸放到烛火上,冷静看着火焰蔓延,将信纸烧得一干二净,烛光映出他眼中的冷静与默然。
他看到桌面上摆放着的那封婚约解除书,低声不知是在说给谁听:“这样也好。”
这件事段鹤川没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二楼的客房就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段鹤川一出门,便与正要下楼的江昳暄撞了个正着。
她已整装待发,看样子是打算趁夜色就离开。
江昳暄扫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走下楼。张屏也在此时出了房间,看到江昳暄的样子,出声道:“你们要走?不吃个早饭再离开?”
“不了……”江昳暄话没说完,张屏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拉过来按在了桌子边。
江昳暄:“……”
张屏道:“哪有不吃早饭就干活的,先吃饭,吃饱了才好继续做其他的事情。”
段鹤川也跟着一起在桌边坐下。
张屏转身去准备早饭。两人面面相觑,没什么话说。
半晌,江昳暄才道:“后面应该没有需要我的地方了吧?”
“没有了。”
“那就好。”
一阵沉默。
段鹤川问:“你不回齐云峰?”
“不回。”江昳暄想了想,还是决定多说一句,免得两人拼命找话题,“我从不回齐云峰。”江昳暄看到段鹤川意外的神情,调侃道,“你不是说自己重生归来,不应该是什么都知道的吗?”
段鹤川一阵无言:“……重生又不是全知,不论前世还是今生,我都没有去打探别人隐私的癖好。”
“是么?”江昳暄漫不经心地说,“说实话,如果不是有些事情真能证明你多活了一世,不然我还真信不了。也就是阿扶心软,能一下子就信了你。”
段鹤川转动手中茶杯,垂眸能够从杯中的水面看到自己的面容。他忽然想到扶风病重那夜,忽然伸出手拉住他衣角时,说的那些话。
她反反复复地说自己不是扶风,在梦里不知是在对谁道歉。好似不论说多少次都减轻不了心中的愧疚。
段鹤川避而不答,反问:“所以你每次放假都去哪里?去雾隐湖找扶风?”
江昳暄说:“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外游历的时间更多。”
段鹤川问:“如果不是我正好碰上你,你是不是就趁着天还没亮偷偷走了?”
江昳暄没回答,但表情暴露了她心里的想法。
段鹤川说:“一路小心。”
江昳暄没忍住,多看了他几眼:“你……”
“怎么了?扶风也会这样和你说的。”
“……”江昳暄沉默片刻,忽地抬起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段鹤川原本还在等她接下来的话,迎上她的目光后,眸色微不可察地变暗些许,他道:“江昳暄,无论什么时候,不要读我的心。”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字字清晰,如以往没有多少区别,一样温和,却让人莫名感到微冷。
“……”江昳暄察觉到他话音中那细微的威胁意味,却也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是愈发坚定地盯了回去,“我没有读心,我只不过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段鹤川,你从昨天开始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
话音未落,张屏端来两碗面:“趁热!快吃!我在里面放了荤油,可香了。”
江昳暄:“……”
她的话被猝不及防打断,再捡起来的话又不知道怎么重新开口了。
看段鹤川,他倒是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
江昳暄叹一口气,道:“段鹤川,如果你有想说的话,越早说越好。当然,不说也行,只要你不后悔。”
段鹤川先是感到莫名其妙,然后心尖一跳:“……好。”
一顿早饭在两人诡异的对话里结束。
张屏擦了擦手,坐在桌边,纠结半晌才道:“小苔和长松的事情,真是多谢你们了。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未来会怎样。是你们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江昳暄道:“这是我们该做的。”
段鹤川点头说:“整件事情里,扶风一直在努力,她出力最多。我们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帮了忙而已。”
张屏不停点头:“是,我明白。”她回头看了一眼长松的房门,“昨天晚上,我也和长松商量过了,今天就带他去府衙,将这几年犯的错误好好地说出来,补偿被他偷过东西的人。他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代他向你们赔个不是。”
两人看她深深弯下腰,连忙扶起张屏。
段鹤川给她留下了一张符纸,以便之后有事情还能联系,让张屏有问题随时来问他。
天光大亮了。
崔贺与唐青瞬也陆续起床出了门,小苔与长松也起来了,张屏端上早就做好的早饭。
吃过早饭,几人在苔花客栈门口分开。
唐青瞬是最后走的,他一步三回头,终于还是没忍住,对段鹤川道:“你从昨天和伯母谈话过后就一直心情不好,怎么?你也跟着扶风一起生病了?”
“……”段鹤川直觉他没憋个好话,一脚踹了过去,“滚。”
……
段鹤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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