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丽江出发,到老药山大约一个半小时。
程江雪并不喜欢徒步、登山这一类的运动,但走在这里,吹着山谷林间飘来的微风,眼前是雪山脚下淌来的溪水,有种逃离了一切人类精巧设计的清新感。
她们选了小环线游览,全程也不过五六公里。
但顾季桐最近新学了骑马,见了马就要上。
程江雪也步行累了,陪她一起走马观山。
向导是个高大的藏族男生,看程江雪骑得不是很好,爽快地牵着她的马,绕着草甸和牧场走,一路为她们耐心讲解,介绍每一种植物。
又说她们来的太晚,四五月间能看到花朵簇大的杜鹃,粉雾一样弥漫在山上。
顾季桐笑说:“行啊,那我明年再来,你还给我们当向导,一定把时间空给我啊。”
“好。”向导咧开嘴笑,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发亮,露出洁白的牙齿。
程江雪一向喜欢热情的藏区青年,正要开口说两句。
但眼前蓦地出现一片叫人怔住的景致。
这片黄绿渐变的高山草甸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百合,一点叫不上疏落有致,而是泼天的、任性的奢侈。
白白翠翠的一大片,几乎把那头的雪山连起来。
花仿佛还是刚采下的,沾着山涧里的寒气,冷香一阵一阵地吹来,缠着人的呼吸。
“哇。”程江雪不由自主地叫了声。
也没注意到顾季桐已不在身后,而向导还牵着她穿行在花海里。
她疑惑地问:“今天这里有花展啊?”
“没听说。”向导把她越牵越远,停在了一株挺拔的青松旁。
他松了缰绳,仰起头笑:“在这里等一下。”
“等什么?”程江雪看着他朝另一边走了,喊道,“小哥,我要在这里等多久啊?”
她又往后扭头,怎么顾季桐也不见了?
程江雪左右看了一圈,直到瞥见一道身影从树后走出。
他今天穿了身西装,苍青色的调子,像用青草的翠与雪山的冷调出来的,笔挺而沉稳地走过来,站到了她的白马前。
周覆的鞋尖沾上了花瓣,踩在草叶上,发出窸窣的响动,像许多微小的惊叹。
那马训练有素,见了陌生男人也不惊慌,眨了两下眼。
比马显得更仓惶的人是程江雪。
她下意识地掩了下口,觉得这样太大惊小怪,又立马放下去。
程江雪直勾勾地盯着他,脱口而出:“你上次穿成这样,还是学校请你回去演讲。”
“嗯,这一次是求婚。”周覆仰起头,握着花的手有点颤,“我知道,你觉得现在结婚太早,还是想先读完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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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江雪低下头,摸了一把马脖子:“对啊,那你知道还求。
周覆怕她牵不住,匀出手拽住了缰绳。
别婚还没求完,背了一晚上的词说到一半,马先不耐烦地跑了。
“是,我都知道。周覆做了个深呼吸,作报告也没这么大压力,“但我有点等不了,以前嘴硬过了头,总跟你强调,你哪怕谈了恋爱,也还是绝对自主的,随便做你想做的事,见你要见的人。现在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什么?
周覆说:“不能接受现在这种,虽然是你的男朋友,但也随时可以被替换、取代,等同于什么也不是的状态。
程江雪笑了下:“谁说你可以被取代?谁说你什么也不是?你那么没自信。
“别笑。周覆蹭了下鬓角的汗,严阵地说,“这种时候,不要去嘲笑一个毫无底气的男人,会加重他的自卑心理。
“说得越来越真了。程江雪压平了唇角,“你监察主任了呀,还会自卑。
“这是不相干的,两码事。周覆摇了下手,示意她别打岔,“我会不自信,是因为我在你身上所求太多。
“求什么?
“求你跟我结婚,求你允许我照顾你,过问你今后的三餐、交际和行程,求你把这项权力交给我,并一力监督我运行,求你给我一个合法的身份,大概就这些。
高原上的光线刺眼,程江雪坐在马上,微垂着眼看他。
周覆说的这些话,关于地久天长,关于白头偕老,每一个字都分明,但组合在一起,意义是陌生的,由他的嘴说出来,腔调也是陌生的,但又那么好听,在雪山旷野间,几分不真切的虚浮。
就连他说完以后,眼尾漾出的几点泪光,都令她心痒、迫切。
程江雪被这股力量牵引,自发地翻身下了马。
“哎。周覆伸手去抱她,“怎么自己下来了?
“我看见你的表情......程江雪也抬起手腕,碰了下他的脸,“好像很艰涩,在完成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周覆又差点要笑:“你们学中文的讲话真是。什么叫艰涩,你做一个我看看?
“你好怕我不答应你。程江雪不想和他讨论另外的事。
他微不可察地吸气,静了半晌,才点头:“很怕,年轻的时候错犯得太多了,理亏。所以啊,从订戒指、订百合开始,紧张了好多天。
程江雪在他怀里找:“戒指在哪儿呢?
“在这儿。周覆从花瓣上摘下来,铂金戒环上,还沾着一滴透明的清露。
她刚要摸,他已经拈着它跪了下去。
周覆再度用力地吞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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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紧绷:“程江雪和我结婚让我永远属于你你愿意吗?”
“有句话我一直没和你说。”
“什么?”周覆仍温柔地注视她。
程江雪眼中柔光点点像下着一场连绵的雨。
她抿抿唇:“你和剑桥一样都是我的梦想它拒绝了我但你在我身边我很高兴。”
周覆不敢确信又问了遍:“这是愿意的意思吗?”
“嗯是的。”程江雪终于笑出来“你理解力真差。”
她的手指蘸了蘸眼睑:“还跪着戴戒指呀。”
“噢对。”周覆才回过神忙放下花“梦想这两个字太重了砸得我头晕。”
他把那枚钻戒推到她无名指上深深地看了一阵然后捻在掌心里递到自己的唇边吻了又吻。
“起来了。”
程江雪去拉他没拉动反而被他拽下来滚进了百合花田里沾了一身冷香。
周覆吻上她在她白皙柔嫩的脸颊上蹭了又蹭。
“你那么高兴。”程江雪拈掉他下巴上的草籽气喘吁吁地说。
周覆嗯了声又把脸埋到她发间:“高兴坏了就跟你说被做坏了一样。”
“这里有人。”程江雪紧张地拍他的肩。
虽然不知道顾季桐跑哪里去了还有她家那一位。
“有。”周覆停下来“还不止一个人。”
程江雪拢好衣服:“那你还不起来!”
他们刚站好一群人鼓着掌从树后陆陆续续地出来。
谢寒声领头贺喜:“把小程娶到了手周覆今天能睡着觉了。”
“竟然没被拒绝我都准备安慰他了。”郑云州走了出来说“我说程老师还是太善太好讲话了周覆这小子命是真好。”
“这把就算你对。”周覆心情好没和他斗嘴。
“从小到大他也就让我这一次。”郑云州笑
顾季桐拉过她:“这下也要加入已婚队伍了恭喜恭喜。”
唐纳言笑说:“周覆都要结婚了命自然是不差。”
“哥这马我能骑吗?”他妹妹庄齐在状况外忽然摸着马肚子问。
郑云州说:“骑!想骑就骑。”
“别乱教她。”唐纳言把她拉过来“不行你还不是很会当心摔了。”
庄齐哦了声又说恭喜周覆哥。
周覆点头:“都饿了吧下山吃饭去。”
“走。”
中午道了别郑云州他们就回去了。
车子走后程江雪问他:“我以为你一起走呢。”
“不走我请假了。”周覆紧牵着她的手“领证之前我二十四小时看着你。”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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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哎唷了一声:“都戴你的戒指了,还能跑哪里去。”
周覆振振有词:“戴戒指是戴戒指,又不受法律保护,国家只认可夫妻关系,不是看玻璃珠子。”
“你担心小雪明天上山就直说。”顾季桐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周覆没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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