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欺瞒×死亡
爸爸要杀了霁，当伊尔迷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在席巴离开后发送了一条消息——快走。
口头上的诺言并不是什么可靠的东西，即使那个许下承诺的人是重要的家人，结局也是一样的。
伊尔迷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指尖的念针闪着幽光。
他有点后悔了。
敲门声响起，重新梳妆打扮好的悠毛出现在了伊尔迷的视线里，伊尔迷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愣神了片刻，随后扬起了唇角。
“很好。”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悠毛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期待接下来的任务。
只是一个辅助角色罢了，他只要扮演好一个合格的女孩子，等伊尔迷少爷暗杀成功后他就可以从实习管家转正成管家了。
揍敌客管家的工资足以让他和他的两个小伙伴生活的非常滋润。
怀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悠毛在拍立得里留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张照片，同样也是最后一张。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红润，有一瞬间甚至能从他的身上窥见那份早已逝去的天真活泼。
文件上的照片被还泛着温热的照片替换，伊尔迷黝黑的猫眼里闪过一丝愉悦。
金发碧眼面直视镜头的女孩被火焰吞噬，火星跃动，光亮转瞬即逝。
————
“父亲，医生不是说了让你最近少吃肉吗？”少女亲昵地挽住了男人的胳膊，看向餐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男人拍了拍女儿的手，不以为意道：“小凌说她已经为我找好药了。”
“我这病啊——”男人似笑非笑地扫视了一眼站在椅旁的尤兰达，将盘中已经被仆人分割好的肉用叉子送入口中，大口咀嚼，“你要是对我有你凌姨的一半用心，早好了。”
尤兰达表情不变，拿出手帕为男人擦拭他嘴角的残屑，三分熟的肉排血淋淋的，将尤兰达的素色帕子染出了一抹虹色。
“父亲，你在说什么啊，母亲留给我的药材我全找出来让医生验过了……”
“好了。”刀叉被重重拍放在桌子上的声音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光明正大地投到了宴会主人的身上。
“出去陪你的小客人们玩过家家吧，下面是大人们的时间了。”略显冷淡的声音一出，一阵娇俏的笑声从尤兰达的身后响起。
“用不用凌姨陪你去呀。”纤长的美甲搭在肩上，尤兰达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想把这个散发着呛人香水味的爪子甩掉的冲动。
但她终究还是没有给这个人好脸色，连一句客套话都没说转身就离开了大厅。
两人擦身而过时，这个叫凌的女人有一瞬的僵硬。
“怎么啦，凌？”公爵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让凌坐过来，“别跟她一般见识，过不了多久，我的就是你的。”
经公爵提醒，凌这才想起来掩盖情绪，人群中传来几声嗤笑，显然是看不起她这个上不了台面的情妇，但凌却对此生不出什么情绪来，她满脑子都是尤兰达经过她身旁时留下的那句轻飘飘的话：
少吃点吧，一整瓶香水都盖不住你身上的尸丑味。
于是凌难得的对眼前这份可以让她回春的食物提不起兴趣。
可是当她想起今早镜中那道刺眼的细纹时，还是忍不住将那块泛着诡异光泽的肉块送入口中。
没事的，只要那个小妮子死掉，她身上的怪病就能治好了……
彩色的血渍随着咀嚼的动作沾染上了皓齿，让那份艳俗的美貌多了一份怪异。
————
尤兰达从大厅里出来后并没有去晚辈聚集的场所，而是没换衣服就直奔停车场。
但是等她坐在后座，系好安全带后，车子还是迟迟没有发动。
尤兰达意识到了什么，缓缓抬头，从后视镜里对上了一张陌生的脸。
“非常幸运。”黑发黑眼的和服“少女”对着尤兰达微笑，“我原本还在苦恼要是爸爸动手的时候提前看见了你的话，我该怎么圆谎，现在一切都刚刚好，就像上天都在帮助我一样。”
感受到伊尔迷身上根本就没有掩饰的恶意，尤兰达如坠冰窟。
“这个时间点公爵已经死掉了吧，单主已经无法支付尾款的情况下，揍敌客是不会继续执行暗杀任务的才对。”
尤兰达努力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黑市上的悬赏已经被她解决掉了，现在唯一会对她出手的杀手只会是揍敌客，还好她安排在公爵身旁的耳目听到了这个消息，让她能早早想出应付的方法，她出的价足够高，要求的时间也足够早，现在……
“并没有哦。”伊尔迷拨动头上的樱花珠钗，好心解答，“向揍敌客下单的并不是公爵。”
尤兰达的大脑瞬间空白了。
“不、怎么会……就是他！”
最想要“珍宝”的人是他，为了那种莫须有的东西杀了妈妈的人也是他，向揍敌客支付巨额价钱要杀死她的竟然不是他？！
怎么会……
怎么会！
尤兰达像被人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倒在了椅背上，浑身没了力气。
一步错，步步错，她出局了。
她没有反抗，任由念针扎入脑袋，有个略带遗憾的声音响起：“他要是也有你这么乖就好了。”
乖……？尤兰达感觉有些发笑，她要是乖的话就不会买凶弑父了。
可惜了，她估计是看不到那场废了她好多心思准备的烟花了。
不过没关系，从这一刻起那些所谓的荣耀就与她无关了。
妈妈……
少女眼角噙着的泪终于流下，泪水让那双空洞的蓝色眼睛闪过最后一丝清明。
思维被抽离，情绪也随之消失，一个完美的念针人偶诞生了。
对此伊尔迷很满意：“从现在起你就是霁了。”
所以，爸爸——你打算给“他”一场什么样的死亡呢？
————
一切都如伊尔迷所料，席巴果然只看过任务目标公爵的照片，资料里有关尤兰达的介绍估计只有寥寥几笔。
所以当席巴粗略地扫视了眼“尤兰达”的尸体，将注意力放在低着头的“霁”身上时，伊尔迷隐秘地笑了。
席巴擦身而过，“霁”的口鼻出流出鲜血，在席巴还未来得及回头时，伊尔迷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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