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商业情人

走出会所，一路沉默的秦聿终于在停车场门口停下脚步，侧过目光，佯装随意地问了一句：“你身上的西装外套是哪来的？”

在他的审视下，宋葭低头看了眼外套，淡定解释：“刚才在办公室跟人起了争执，被泼了一身水。而我今天穿的薄丝白衬衣本来就有点透，只能问别人借了件外套。”

“跟谁起的争执？那人开除没有？”

话还没落，秦聿已微微俯下身，鼻尖凑近那件西装外套，眉头不动声色地蹙了一下。那上面只残留着一点alpha信息素，却困扰了他一路。

他直起身，迎上宋葭疑惑的目光：“这上面有红茶味的alpha信息素……我不喜欢，还是扔了吧。你穿我的，不行我们再去商场买。”

“那人被开除了……这上面的信息素很浓吗？”宋葭扯了扯衣领，单纯以为秦聿只是被同类气味刺得不舒服了。毕竟alpha天性排斥同类的信息素，嫌弃一件衣服倒也在情理之中。

想通了，他便干脆利落地脱下那件外套。不过他没往垃圾桶里扔，只是拎在手里，偏头找了一圈：“这附近有废衣回收箱吗？怎么说也是件轻奢货，直接扔了怪浪费的。”

秦聿见状，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直接裹在宋葭身上。同时一把从他怀里抽走那件碍眼的外套，说：“我知道停车场哪有废衣回收箱，你先去车上坐着，别乱跑。”

宋葭只好拢了拢肩上还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透过挡风玻璃，他看着秦聿的背影越走越远，很是嫌弃地拎着那件衣服，步伐利落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过了许久才重新回到他面前。

处理一件衣服就耽搁了那么久，宋葭忍不住想，alpha对同类的信息素，都这么介意吗？可惜他是个beta，就算有了腺体，还是闻不到信息素。

处理完外套，秦聿没有径直走向驾驶座，反而绕到副驾驶那侧，俯下身来。在宋葭茫然又诧异的注视下，他一只手撑在真皮座椅边沿，姿势像要索吻，却只是贴近他，从下往上，不厌其烦地嗅了又嗅。

宋葭无措地往后靠，却被秦聿猛地攥住手腕，“别动。”

“怎么了？”

他被秦聿那副严肃的神情弄得有些忐忑。

反复确认了几遍之后，秦聿终于开口：“你身上还是沾着那个陌生alpha的味道。”

宋葭无措地眨眨眼：“那怎么办？”

秦聿定定看着他：“跟我到车后座去。”

宋葭沉默了一瞬，没多说什么，转身从前面拸到了后排。秦聿紧跟着在他身边坐下，顺手带上车门，随即抄起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你……！”

宋葭忐忑地望向秦聿，但秦聿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他才恍然大悟：“你在释放你的信息素？”

秦聿低下头，盯着这个明明已经置身于严密信息素包围中、却后知后觉，表现得像个beta的omega，很是不悦：“下次，你还敢穿陌生alpha的衣服，把自己熏得一身异味么？”

宋葭一把撩开外套，露出底下湿漉漉的衬衫，有点委屈地解释：“你看，我的衣服湿成这样，差一点就要走光了，不穿别人的外套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有感知阻碍，是闻不到信息素的。”

秦聿的目光随着他撩衣的动作往下落，扫过那凌乱敞开的领口，又滑过湿衫下透出的白嫩皮肉，最后定在那截禁欲的黑色抑制颈环上。

他张了张嘴，原本要说的话忽然就忘了。

“……”

见他沉默，宋葭也不悦地偏过脸去，眼尾有意无意地一扬：“你就知道挑我的错，也不问我为什么跟人起争执……哪有你这样的alpha。”

明明是真情实感的抱怨，可这话落在alpha怀里说出来，距离太近，便连抱怨都带着惹人疼的意味，比刻意的撩拨还要勾人。

于是下一秒，他只是随口念叨了一句，一向冷静自持的秦聿就忽然把他圈进怀里，低头咬住他的唇，急躁又用力，失了分寸似的深吻下来。

呼吸骤然被夺走，那吻夹着侵犯般的凶狠与燥热的欲念。他本能地抬手想推开，手腕却被秦聿一把攥住，按了回去。

唇齿碾磨时牵出一丝疼痛，alpha欲求不满地又亲又咬，在一片水声湿濡的滚烫中，宋葭被逼得仰头迎合。

秦聿盯着他闭合的眼睑，微颤的睫毛，搁在他腰间的手不自觉地向上移，掌心覆上那片瑟瑟发抖的蝴蝶骨，蓦地倾身向前，将他放倒在车后座，整个人覆了上去，一吻接着一吻。

被alpha密密实实地压进后座皮椅里，宋葭面颊泛红，细细地喘着。那喉间溢出轻短的呻吟，压着委屈似的，听得人血脉贲张。

秦聿喉结滚动，掐着他腰侧的衣料，一寸寸攥紧，像恨不得衣服连带体温一起剥下来，随意扔到车里哪个角落。光是这么想着，他已经热血沸腾，念头一动便再也收不住。唇齿刚移开，吻便顺着下巴往下落，急切地想去咬开omega雪白颈间那道纯黑禁欲的抑制环，却被omega抬起的手捂住了嘴。

掌心微凉，贴上来时还在抖。

“……秦聿。”

宋葭克制不住地心慌，隐约猜到alpha接下来要做什么，怕得脊背都在颤，却只能伸手贴着他的唇，那姿态像献祭出一部分，来保全剩下的自己。

这一刻，他什么都忘了。沈湄交付的任务，他是怎么和秦聿走到一起的，甚至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在alpha的体温里变得模糊。他只是一个beta。一个和alpha有着巨大生理差异的beta。

他会被失控的alpha咬破后颈，被狠狠灌入信息素，打上专属标记，像真正的omega那样，忍耐、雌伏、柔顺地被完全占有吗？

对上他惊慌迟疑的目光，秦聿似乎清醒了片刻，又像根本未曾醒过。

他攥住宋葭的手腕，低头吻下去，齿尖轻轻碾过掌心，像在竭力克制，又像在继续沉溺。

掌心传来的火热与潮意，让宋葭脸颊一点一点红透。

他忍不住偏过脸，躲开alpha的视线。轻颤的睫羽下，眼睛里藏着的是情.欲、害怕、还是羞怯和迷惘？alpha看不见，他自己也不明白。

秦聿不知他在想什么，但那点犹疑与抗拒已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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