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动摇
喜欢？什么是喜欢？
裴渡不知道，所有他否认了，“没有，他只是一个小辈。”
沈医生又笑了声，“我没说是什么喜欢啊，对小辈的喜欢也是喜欢，还是你自己对号入座，把喜欢归了类。”
说完，好似并不在意裴渡的答案，而是翻出他以前的就诊记录，“开始吧，说说这次的情况。”
谢时遇坐在休息室沙发上，隔音很好，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周围非常安静，安静到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咔嗒——
门锁被打开，裴渡站在门口，“走了。”
谢时遇仰头，“结束了？”
沈医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结束了，大概最近受了点刺激，才会导致反复，家属多陪着点，不要让他一个人，尤其是晚上。”前半段语气还正常，后半段说得意味深长。
沈医生从裴渡八岁开始就接手，相处时间长达二十多年，两人说是医患关系，其实更多像是朋友，他不介意帮他一把。
裴渡听到后半段，眉头微皱，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沈医生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可没乱说，你的心魔是什么，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他能让你睡个好觉不是吗？何不利用起来。”
裴渡不喜欢利用这个词，但当着谢时遇的面，他不好说什么。
谢时遇并未反驳什么，自然应下，“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沈医生看着面前的男子，唇角的笑意深了一分，“你们回去吧，今天好好休息，心理疏导也不轻松。”
回去还是谢时遇开的车，裴渡一坐下就开口道：“送我去公司。”
谢时遇不赞同，“医生说让你休息。”
裴渡：“我没事，以前都是这样。”
以前都是这样，以前都是这样，谢时遇气不打一处来，“那也不行，遵医嘱！”
说完不顾裴渡的意愿，直接开车往别墅的方向行驶。
自从裴渡接手裴氏后，再没有人会罔顾他的意愿做事，这是第一次，有人用强硬的手段要求他。
但他面对这份强硬，却丝毫升不起负面情绪。
他后知后觉感受到，谢时遇，似乎在关心他。
裴渡听不出情绪问，“谢时遇。”他很少这么叫他全名，“你为什么要关心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谢时遇心想，随口道：“你是我小叔，我们是一家人，相互关心很正常。”
可你不是，裴渡又说不出口，只是听不出情绪道，“是吗。”
他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他怕戳穿之后，这一切就不存在了，谢时遇会离开他，他现在仅有的那点暖意会离他而去。
他会抛弃他。
谢时遇到家后，把裴渡的药分类放好，让他拿的时候方便。
裴渡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你怎么知道这些药的用量和吃法。”
谢时遇拿药的手顿了下，又极快恢复正常，“我查过。”
药品分类放好，而且在裴渡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谢时遇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小叔，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谢时遇推着裴渡的肩膀往外走，他比裴渡高一点，这个姿势做起来毫不费力。
裴渡不理解，他花钱请阿姨不就是为了做饭，“让王姨来就行。”
谢时遇拒绝道：“我们俩又没事，多无聊，我的手艺你不喜欢？”
裴渡：“……没有不喜欢。”
“那就对了，来给我打下手。”谢时遇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的菜。
嗯，很齐全。
裴渡从没进过厨房，对这一切很陌生，有些手足无措。
谢时遇把锅往裴渡手上一塞，“去煮饭。”
裴渡跟手上的锅大眼瞪大眼，半天没动静，谢时遇注意到走过来问，“有什么问题？”
裴渡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口，“加多少米。”
谢时遇噗呲一声笑了，“看你这苦大仇深的表情，我还以为这锅跟你有仇，不知道就问啊。”
不知道就问啊，这句话在他脑海里拉出一副很小时候的画面，一个美丽的女子，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睛和金色的长发，美丽动人。
但她神情哀伤，又隐隐透着癫狂，“小渡，你必须优秀，你必须无所不知，这样你才能保护妈妈，小渡，妈妈只有你了。”
他必须优秀，他不能露出脆弱无知的那面，那个女人用生命教会他的道理，难道是错的吗？
不知道，可以问吗？
这些剧情，是谢时遇不曾写过，又被世界线补全的。
谢时遇见裴渡不动，从后面拿过那个锅，手把手叫他怎么看米加多少，水加多少，“你看，我说一遍，你就记住了，但你不问，就得走很多弯路，一遍遍尝试，浪费时间，也浪费精力，为什么不问。”
谢时遇把土豆和胡萝卜放在水槽里，“别愣着了，来洗菜，这个简单。”
他简单示范了下，就让裴渡自己去洗，他自己则去处理排骨，他打算煲个汤。
裴渡不熟练，看上去很认真，弄得水花四溅，在他黑色睡衣上留下一团湿痕，谢时遇在一旁看着，虽然表情还是很冷，但莫名多了点烟火气。
很多时候，谢时遇看着对方隐在一片黑暗里，不像活人，他观察过很久，裴渡的生活太循规蹈矩，除了工作，吃饭，睡觉，没有一点活人的烟火气。
所有他带他去看烟花，教他做饭，都是在用他的办法，让这个染上一丝人气。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比他第一面见到裴渡的时候，好多了。
裴渡终于处理好手上的土豆和胡萝卜，带着一丝不确定问，“这样可以吗？”
谢时遇擦了擦手，用指腹抹掉裴渡脸上的水痕，“做得很好。”
裴渡眼睫颤了颤，“我学东西很快。”
还真是什么都要比一下，“是，你很优秀。”
此刻，两人的身份像是反过来，好像谢时遇才是更年长的那一个。
裴渡扫了一眼台面，拿起一把刀，打算切菜。
谢时遇见状连忙把刀拿开，有几分怀疑，“你会吗？”
裴渡平淡道：“切开不就行了。”
谢时遇实在不放心，裴渡这个霸总可不像是会用菜刀的人，“过来，我教你。”
裴渡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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