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个为了明确身份的理由,去做声音的匹配度鉴定,实际上到了地方,那还不有的是合理借口,顺便勾选了音频的ai检测业务。
她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他又怎么可能不让她如愿。
至于借口,为了和曲方藤有那主观意愿的原因撇清关系。
只能借口说,日后有用。
季忍冬:到了证据要揭开的时候,不能没有权威的证明。
同样需要送检的东西,还有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弄到手的那半个橙子,一样需要等待。
一两天也出不了结果。
其实录音不用等结果出来,可信度已经接近百分百。
至于那个橙子,含毒可能性不高,随便他们高兴怎么折腾。
“时间不早了,去吃饭吧。”
为达目的。
曲方藤会主动“讨好”,却不很明显,示好的最佳时间就是现在,鉴定结果出来再殷勤就刻意了。
“把陶顺叫上。”季忍冬提醒。
“怎么……”曲方藤阴阳,“平时你不是对他意见挺大?”
高兴让他上桌吃饭,是鸿门宴还是准备大赦天下?
意见是挺大的,现在也很大,只是没人愿意听啊。
季忍冬直白挑明:“试探他,有没有撒谎心虚。”
让人毫不意外的理由。
嘴上叛逆,其实曲方藤心里门清,防贼比谁都防得紧,出发前也是为了防有人通风报信招来追踪谋害,于是丢下了他没带上路。
不听建议。
这顿饭也还是要约的,理由,与季忍冬说的同义。
录音已经备份转移,现在通风报信已经没有意义,可他有没有通风报信的行为也小有重要。
忠诚谈不上。
至少保底他对她诚信不能丢。
通风报信的事情不能撒谎,指示人身份的事情也一样重要,有没有撒谎决定他去留的关键。
当然,这些清理门户的事情,可以不在吃饭的时候说,只是他们坚持,曲方藤也拗不过。
现在姓甘的才是老大。
*
曲方藤请客,甘琳琳选择地点,她不对豪华大餐有兴趣,也不委屈她自己选择普通地方,而是目标明确往那家不开张的火锅店去。
或许是上次被请出门的执念作祟,为了证明她现在已经翻身做主,只想进那家现在只为内部人开放的小店,哪怕他们自己做饭也愿意。
当然,现在的她没有人敢怠慢,也不会让她下厨。
“哇。”被客客气气请进门,甘琳琳的骄傲溢于言表。
当初装修设计时花了不少心思的,毛坯复古风与自然风光的结合,让人一走进仿佛穿越回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年轻了十几二十岁。
天将黑未黑时,小店为了迎接它的客人氛围灯全开,仿佛有什么在苏醒,整个世界光亮了起来。
不巧防尘布垮下一半,唯独露出了标语前半句「吃毒菌子见小人」,平添一股黑色幽默。
猝不及防给人泼冷水,有把最得意的人吓一跳。
“不是要去洗手间吗,直走左转。”
曲方藤指路。
不看了不看了,甘琳琳回过神来,倒吸一口凉气。
“好的,谢谢。”
拿起刚买回的大小包食材。
曲方藤抓紧时间,已经等不及要去厨房做饭。
“好好坐,在陶顺来之前,不要走出这的监控范围。”
这话不是很对味的样子。
季忍冬:
“你什么意思?让他监督我,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我们,那段录音还不足够证明我们没想害你吗?”
各有所谋不代表非好即坏,也可能各有各的坏法。
从始至终,她谁也不相信,只是想如果身边人正好来自两个不同的派系,或许可以互相牵制。
除我以外,都是嫌疑人,把我惹急了,包括你喂过那只没脑子的狗,我也照样防着它叛变!
“现在可能不是,以前不一定。”
曲方藤语气温和地怀疑,没必要也不想惹恼了他。
知情人最有可能也最方便设局,谁知道是不是他与温尚合作到期不续,狗咬狗曝出的录音。
一张现场照片没有,到底她是趴在那录的音,还是站着合谋时摁下的录音键,谁又知道。
或许理解了她什么意思。
虽然嘴上从不信任,但能感觉到她相信比怀疑更多,居然会把不信任的话告诉当事人。
正事不干,季忍冬:“你的聪明劲全用我身上了吧。”
“没那么少。”曲方藤毫不犹豫回怼,如果用在你身上的那一点小脑筋就是全部,我早死八百回了。
有被气笑。
季忍冬宠溺又无奈。“你真应该变成一只死鸭子,放在这展览,让大家看看有多嘴硬。”
……
切,鸭子肯定是展览不了了。
因为在锅里。
能让那么多人吃上饭最快的办法,就是炖鸭汤火锅。
店里工具齐全,出餐方便,尤其是就餐环境也好,买上最好的食材招待规格也不比外面差。
汤底端出来,下菌子,沙漏计时不低于十五分钟,等熟期间再炒两个配菜回来就能开饭了。
“没放小菜的原汤,趁热喝。”曲方藤先舀两碗菌汤,推给了与季忍冬同坐在背靠门窗方向的甘琳琳。
“谢谢。”接过其中一碗,甘琳琳转先给了季忍冬,“先给你吧,前辈。”再悄摸看她怎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第二碗再给自己。
品尝过,甘琳琳餍足感慨:“谁能想到,前几天还被当贼似的防着,现在已经能上桌吃饭了。”
手里有了好筹码,人在表达的时候果然大胆很多,明里不怨,暗里却有些刻意的发泄。
听出了其中意味。
现如今有求于人。
处在劣势,曲方藤礼貌笑对,不再强调他们不礼貌的跟踪行径有多恶劣,但也用不上赔笑。
打着不得罪不讨好的主意,她不言不语不掺合。“……”
当事人的尴尬如此高傲,一时竟不知道谁伤害了谁,好半天不说话,说话就会问题转移。
“刚让你留守在园区外观察,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季忍冬问。
自知有愧,陶顺对所有怀疑与恶意照单全收。
实话回答不加修饰。
“看不出来。”
无用消息,但很实在话,陶顺不仅长相秀气性格也秀气,而且年龄也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小的,种种迹象让人很容易对他没脾气。
甚至信任。
前提是,你要能忽略掉他是个潜在卧底的危险事实。
“和联系的人也发了不少消息吧,你觉得以对方的语言风格来看,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季忍冬又问。
天真和任性的人显年轻,陶的和曲方藤站在一起时,没有年龄差实感,和心眼比头发丝还多的季忍冬在一起时就显得幼态多了。
“都在这,你们看看。”实诚孩子只一味地掏聊天记录。
别辜负了孩子的心意。
看看吧。
季忍冬刚伸手准备接过,他自己的手机也传来震响。
随即,斜对面的方向又响了一声,也是消息提示音,而坐在她斜对面的人就是曲方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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