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号，愚人节。
林栀早上到教室的时候，孙晓萌凑过来跟她说“你鞋带开了”，她低头看了一眼，鞋带系得好好的。孙晓萌哈哈笑着转回去了。林栀没笑，但嘴角弯了一下。
中午天台，沈砚秋上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饭团，表情很严肃。
“林栀，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昨天看到你日记了。”
林栀的筷子停在半空。她盯着沈砚秋看了两秒，沈砚秋绷不住了，嘴角一歪，笑出了声。
“愚人节快乐。”
林栀把饭团包装纸拆开，低头咬了一口，不理她。沈砚秋凑过来，肩膀挨着她的肩膀，把饭团递到她面前：“别生气。给你多加了一个肉松的。”
“我没生气。”
“你耳朵红了。”
林栀把饭团换到左手，右手掐了一下食指关节。沈砚秋看见了，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往后仰，差点从栏杆上翻过去。林栀伸手拉了她一把，拽住她的校服袖子。沈砚秋稳住身子，顺势靠在林栀肩膀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这个人，”林栀说，“无聊。”
“你笑了。”
“没笑。”
“你嘴角弯了。我看见了。”
林栀没有否认。两个人靠着栏杆，各自吃着饭团。四月的第一天，天很蓝，风很轻，楼下操场有人在跑步，喊口号的声音远远传上来。沈砚秋靠在她肩上，过了一会儿才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四月了。”她说。
“嗯。”
“离高考还有六十多天。”
“嗯。”
“今天愚人节，我说个真话。”沈砚秋偏头看着她，表情认真了一些，但还是带着笑意，“我想跟你上一个大学。如果上不了，同一个城市也行。如果连同一个城市都不行，那我就每个月去找你。”
林栀看着她，嚼饭团的动作慢了一拍。她想了想，说：“你先把数学考到一百二再说。”
沈砚秋的笑僵在脸上，然后塌下来，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扫兴。”
“你说要听真话的。”
“我说真话，你说扫兴话。”
“我说的是实话。”
沈砚秋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过了两秒又转回来，伸手把林栀剩下的半个饭团抢过去咬了一口。林栀看着自己手里空了的包装纸，又看了看沈砚秋鼓着腮帮子嚼饭团的样子，什么也没说，把牛奶递了过去。
四月第一周的周五，林栀收到了一份成绩单。是上个月月考的，年级排名出来了，她排在第十七，比上次进步了两名。沈砚秋排在第三十六，比上次进步了五名。两个人站在公告栏前面看成绩，沈砚秋找到自己的名字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进了五个名次。”
“嗯。”
“离你还有十九名。”
“你下次再进五个就离我更近了。”
沈砚秋偏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再说别的，拿出手机对着成绩单拍了一张照，然后拉着林栀的袖子往教室走。四月的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落在林栀的肩上。
四月第二周，学校里开始搞高三减压活动。年级组安排了一场趣味运动会，说是让高三学生放松一下，项目有拔河、跳大绳、两人三足。报名表发到班上，林栀看了一眼就放在桌上了，没打算报。但沈砚秋在五班报了一个两人三足，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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