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终于考完了！”
高考的最后一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没有被步步紧逼的梅雨季节所俘获，彤红的太阳斜斜挂在远处的山巅上，美得像画。
姜行单独在一个考场，没有其他认识的同学和他一起。
他跟着人群慢悠悠地走出来，也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视线聚焦在楼梯口的一个颀长身影，正是霍临笙。
已经有跃跃欲试的女生们围过去准备搭话。
霍临笙视线一瞥，看见站在楼梯上龟速爬下来的姜行，立刻冲他说：“你快点啊，我等你好久了。”
于是那些视线又齐刷刷地射向姜行。
姜行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活靶子，加快脚步低着头往前走，目不斜视地掠过了罪魁祸首霍某。
霍临笙浑不在意地笑笑，对他周围的女生们说：“我等的人来了，先走了。”
“班长，这边！”校门口的一棵大榕树下，站着他们班的一群男生，陆晓明在里面上蹿下跳地冲他招手。
姜行便快步走了过去，只是还没走到，就被一只胳膊拐住了脖子。
“喂，你怎么这么冷漠啊。”霍临笙挨着他说，热气都喷在他的脸颊、耳畔，“都考完了。”
姜行心说这有什么逻辑吗？面上还是冷冷淡淡，默不作声。
霍临笙却还没完：“我今天可以去你家了吗？”
姜行：“那乔阿姨……”
“少拿我妈压我。”霍临笙说，“我上次回去问过她，她分明什么都不知道。”
姜行：“……”
“那你来呗，谁拦你了。”姜行嘀咕着，小小翻了个白眼。
“那我就不客气了。”霍临笙笑起来。
“哎哟哎哟，瞧瞧班长又被谁给缠住了。”陆晓明阴阳怪气的，“班长真是倒霉，总被……哎哟！干嘛打我！”
王佑老神在在地收回手：“我劝你少说几句。”
姜行挣开霍临笙的手臂，有些局促地问道：“你们在这是打算去干什么吗？”
“一起吃饭呐！”陆晓明神采奕奕地说，“学校附近开了个烧烤店，据说可好吃了。”
“顺便商量一下，”王佑补充道，“咱们的毕业旅行。”
吃完饭后，大家各回各家，霍临笙跟着姜行一起往回走。
“我们打车回？”姜行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地问霍临笙。
“嗯好。”霍临笙忍住摸一摸对方脑袋的冲动，克制地拿出手机打车。
还没进家门，不能太放肆了。
而姜行则毫无所觉地挨着他玩手机，微微垂着头，露出细白的脖颈，明晃晃地引人犯错。
若说之前还有“高考”作枷锁，现如今霍临笙的思绪已经完全是个自由身，无论从哪里开始走，都会绕到姜行的身上。
姜行，姜行。
光是在心里念这个名字，都像是一口烈酒入喉，是一种自下而上的燥热，贯穿他的全身。
“想什么呢，这是你打的车吗？”姜行蹙着眉问他，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霍临笙一把抓住那手腕，脑子里很不合时宜地冒出那句“皓腕凝霜雪，垆边人似月”，而后堪堪回神：“……嗯，走吧。”
姜行被拽着上了车：“……”
等回到家，姜父姜母早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优哉游哉地嗑着瓜子。
见他们回来也不起身，姜平生回了头，笑着和霍临笙打招呼：“小霍来啦。我也不问你考得怎么样，想来也不会差的。”
姜行从霍临笙身后探出头：“那我呢？”
李若云嗑瓜子嗑得很有节奏：“你呀，考上什么算什么，我俩没什么奢望。”
霍临笙闷闷笑起来，姜行忍不住“哼”了一声，抬手锤了一下前面人宽阔的背脊，结果把自己的手打疼了。
霍临笙一回头，看见的就是姜行皱着眉抿着唇的小模样，暗自偷笑的同时，也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搓了搓。
姜行登时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但他强忍住了不让自己反应过激，表情依旧没变化。
“考完了早点休息吧。”姜平生撂下这么一句，就把两人赶进了房间，“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姜行一屁股坐在房间里的地毯上，几乎瞬间就放空了，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某一处，呆呆坐着。
霍临笙还在他房里走来走去，问他：“行行宝贝，我留在你家的睡衣呢？”
“睡衣……”姜行反应都迟钝了，慢半拍才缓缓道，“好像就在我衣柜里，你自己翻翻。”
霍临笙动作一顿，反问：“你确定？”
姜行一动都懒得动：“我确定。哎呀你自己找……”
霍临笙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姜行，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衣柜门。
姜行的衣柜介于整齐和杂乱之间，虽然四季分明，但叠法不太统一，容易伤害到霍临笙这种强迫症患者的眼睛。
但此时此刻，霍临笙脑子里没有半点排斥或不爽，全是一种占有欲得到满足的快感。
他的手指顺着一件件衣服滑下，自己都被自己的变态程度震惊了，一边又忍不住头皮发麻的暗爽。
其实姜行把他的睡衣摆在一个单独的位置，并没有塞进自己的衣服堆里。
但霍临笙捧起来的瞬间，就闻到了和姜行衣服上同款的熏香，以及过后淡淡的洗衣液味儿。
有种要流鼻血的冲动。
霍临笙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其实什么都没有流出来。
他回过头，却看见方才还坐在地上的已经半趴半躺下了，不仅毫无形象可言，映入眼帘的还是某些不太常见的部位。
鼻头一热，霍临笙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再低头一瞧，睡衣上已经留下了两道血印子。
“你咋回事啊？”姜行把人扶到床上，真是恨铁不成钢，“那些药没喝完吗？”
霍临笙瓮声瓮气但理直气壮：“没，太苦了。”
“不行，你还得去大医院看。”姜行却担心起来，“我陪你去体检吧？”
某人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鼻血流得更加汹涌了。
原本之前霍临笙来他家里，两人都是一起睡的，但今晚霍临笙说什么也不肯和姜行一起睡了。
但姜行又觉得他是病号，所以自己打地铺。
“不行，你上来，我下去。”霍临笙说。
“要么一起睡，要么我睡地毯。”姜行态度很强硬，“你自己选。哦，或者你现在回家，我送你。”
霍临笙：“……那好吧。”
姜行倒头就睡，留霍临笙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纠结着要不要装作不小心掉下去和姜行一起睡地板，又怕自己再控制不住，最后只好老老实实在床边看着。
他盘算着，得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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