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借衣同行
于是两人都苦哈哈地学着，直到裁缝将新衣送来，谢贞这才从苦学无涯中找到些乐趣。
那制好的衣裳不到半旬便送了过来，刚一到手，谢贞就兴致冲冲地拉着岑琰让他给换上，好瞧个遍。
岑琰也是欣然答应了。
两人一同来到了内院的住所。
忽而，谢贞想起一番事，这小屋可没什么帘子，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盯着他换衣是不是不太好！
当即便说：“岑兄你先换着，我到外边等你罢！”
岑琰茫然，也是没想到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可见外的，但她那么一提，只当是世家子弟的规矩，出声应下了。
到了院子外，谢贞才暗骂自己没出息，早看晚看都成，怎么一激动还拉人到屋子里换衣服了！当真是有点规矩都没有！
规矩什么的另算..主要是她这身份…
算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仅仅传来几声布料摩擦的声响，谢贞在外边听得一阵脸红，又走远了些，边走着还边不忘往脸上扇着风，好叫这不争气的脸冷静下来。
而屋子内的岑琰，则是抱着那一身新衣发愣，指尖轻轻划过，触感软而糯，光是摸着，便明白了这绝不是谢贞所言的寻常衣裳。
接着他又转眼看了余下几件，发现与他手中抱着的这件光泽所差无二，显然是同一批料子出来的，只是颜色稍有些不同。
他轻叹了口气。
为了不让外边人久等，他没想多久便将身上衣裳给换下了。
等岑琰出来，第一眼没见到谢贞，乍眼一看发现这人怎在廊子尽头的柱子边靠着了，离得有些距离。
“谢兄。”
谢贞被这声惊得一哆嗦，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此刻跟跑马灯似的又跌宕起伏了。
她转身看向岑琰，刹那间睫羽轻扬，顾盼生辉，刚凉下的脸又热了些许。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身月白色的衣裳与岑琰极为般配，衬得人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见她沉默不语的模样，岑琰有些慌了，轻声问道：“不好看吗？”
谢贞清了清微哑的嗓子，呐呐道：“好看！”
似是觉得这般回复太过单调了，又添了句，“静以修身，含章可贞，岑兄这般姿色，届时若是入了京城，定有不少贵女一见倾心，愿投其怀中！”
岑琰闻言失笑：“谢兄，姿色不是用来形容男子的。”
“更何况，京城贵女于我也无干系。”
谢贞哈哈一笑：“这只是个比喻，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岑兄可别当真！”
岑琰笑了笑，没再反驳，只是道：“谢兄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吧。”又接着说，“余下几套要看看吗？”
谢贞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不了，日后也能瞧见，不急于一时。”
“不过我有一事相求岑兄。”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如何开口。
岑琰掩下眼底的失落，但又念着她所说的后半句，连忙回道：“谢兄直言便是。”
“我想..借岑兄旧时衣裳一用。”谢贞纠结着开口，但怕这一行为岑琰误解，很快便解释清楚了。
“过不了几日便是月假了，我思绪片刻，若是出城的话还是不必穿的太过张扬，这才想着找你借一身衣裳，并无他意！”
说罢，她别开了眼，不敢看岑琰，自是知道自己这番行为称得上是无礼之举。
“好，我这就去取。”岑琰一口答应，说完便转身向屋内走去。
谢贞眨了眨眼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似是没想到答应的如此之快，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便有所行动了。
可她没看到，转身后的岑琰嘴角轻扬，手也被他缩在长袖中，指尖微微发抖，显然是十分兴奋的模样。
不过片刻功夫，岑琰便取了旧衣裳递给谢贞，还轻声道：“这些都是前不久洗净晒干的衣裳，可以放心。”
谢贞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多谢岑兄。”
随即接过那叠衣裳，小心地抱在怀里，隐约间能闻衣裳上淡淡的皂角香气，很是清爽。
她本意是想随便拿件即可，反正还有些时日倒也来得及，但这身也正好，少了些功夫折腾。
“哦，对了，岑兄那日也穿旧衣合适些，总归得提防几分。”
“好。”
...
转眼间便到了月假前夕。
书院学子有的离得近的，准备收拾行囊回家探望，有的关系好的同窗相约外出，一同游玩，还有的说要在这段时日里盼着能够弯道超车，决心秉烛夜读，反正各有各忙的事儿。
在一众欢声笑语中，书院也变得热闹非凡。
“谢兄！明日便是月假了，你想好做什么了吗？”王富贵在一旁偷摸着打听呢。
谢贞轻轻摇了摇头，故作玄虚道：“天机不可泄露！”
惹得王富贵只能阵阵叹息声不断。
“可怜了我啊！就连月假也得外出施粥，怎会如此苦命，连个懒觉都睡不好。”紧接着便是一阵唉声抱怨着。
但谢贞已经习惯了他这般时不时的吐露苦水，表面上敷衍几句就过去了。
“好事儿！好事儿！富贵儿这是出名的大好事儿！”
“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王富贵又叹了口气，道：“谢兄说得对，可我还是不想早起...”忽然，他眼前一亮，直勾勾地看着谢贞。
谢贞被他这眼神看得直发毛，搞不清这小子要做什么，问道：“怎么了？”
“要不..谢兄来替我？”
谢贞刚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不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吗？施粥能于流民中混个眼熟，降低警惕心，也方便她行事，这对她此刻而言也是天大的好事儿！
但她面上还是装的一副纠结的模样，拒绝道，“嘶...这有什么好处吗？我家又不在扬州，要这名声也无用啊..”
但富贵如今显然是苦于施粥良久，满脑子都是在想怎么把这差事儿给推了，连谢贞脸上那明目张胆的伪装都没看出来。
王富贵拍拍胸脯，把自家底儿都给掀了，保证道：“谢兄，往后你在扬州有什么要办的，只管找我！我爹的铺子满城都是！”
谢贞轻啧一声，还是想再压一压他，脸上端的那嫌弃模样，状似对施粥全然不感兴趣。
王富贵急了，又连连说了好一通话，把先前谢贞劝她的都给重复了一遍。
谢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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