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速之客不亲自登门,大概率蒲心竹都要遗忘了还有这样一个人。

她来的时候,敬聿宁已经出院了一个星期。

在医院里同床共枕的四个晚上,虽然只有短短的四个晚上,却无疑将两人的关系又拉近了许多,时间总在幸福的光景里飞速流逝,蒲心竹感觉这一切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

那规律的作息,一日三餐的温馨,和睦的如同真正的恋人,蒲心竹满心以为即便她们没有再亲近一步的关系,但这样的相处,何尝又不是另一种亲密无间?

正在趋向成熟的女孩,用幻想平和那些危险的欲念,企图将之默认为爱情,可直到现实的目光入侵,蒲心竹才恍然大悟,这不过是自己在情感中的妥协,她愚蠢的让人可怜。

...

周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

蒲心竹睡了懒觉,醒来时天光大亮,她的睡姿有点问题,右边的脖子很酸,但她向来睡觉都很老实,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蒲心竹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一层。

她起来后,就去洗漱,热水浇在身上,舒服多了。

再从浴室出来,准备下楼,才走出几步,就被刘妈拦住了身。

“家里有客人,早上就在房里吃吧。”刘妈一边把蒲心竹往卧室里带,一边端着早餐放到桌上。

“客人?谁啊?”蒲心竹随口问道,端起手里的牛奶往嘴里送了一口。

“好像是个女主持人,长的特别漂亮,就是香水喷的有点多,呛得慌。”刘妈说着还扬起手在脸前扇了扇。

女主持人...

特别漂亮...

蒲心竹含着那口牛奶,忽然就怎么都咽不下去了。

等刘妈离开半天,蒲心竹才从椅子上站起身。

她快步走到房门口,拉开门柄,脚尖点起,轻巧的步子,丁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径直走到二楼楼梯的视觉死角处。

蒲心竹往下稍一探眼,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两人——敬聿宁和那个漂亮女人。

原来就是她,那个漫谈节目的女主持人,也是那个放话说看上敬聿宁的女人。

女孩穿着睡裙,细长的胳膊青葱一般垂在身侧,刚才洗完吹干的头发柔顺蓬松从脸颊两侧落下,一双眼睛由里窥伺——琥珀色渐变浓墨。

“你可真行,咱们也不算没打过交道,怎么生病了都不告诉我?”

“不是什么大病。”

“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何况你还开了刀。”

女人的目光落在敬聿宁身上,她显得成熟,俏丽,穿着黑色短裙,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她晓得那些成年人间惯用的调情手段,颦笑有深意,言谈有尺度,时不时还抬手在脖颈与下颌上划过。

蒲心竹猜这动作她肯定早就在来之前练习过,很有一种柔情脉脉。

蒲心竹想到了之前刷到的关于这个女人的传闻,据说被她采访过的女嘉宾,事后都和她有过一夜风流。

女人松弛地靠在沙发上,一会儿变换姿势,原本斜拢的双腿,又被她翘起,左腿压在右腿的上,红色的高跟鞋,轻轻晃动。

她的头发烫了卷,染成酒红色,V字型的领口,沟壑若隐若现,她看起来非但知性,还性感极了。

以至于蒲心竹再次听见她的笑声时,竟然有点害羞。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多打扰了。”

女人站起身,同敬聿宁握手告辞。

“谢谢你来看我。”

敬聿宁回握她。

“别说客套话,你要真有心,什么时候约个时间,让我单独采访你。”

敬聿宁没说话,笑了笑。

她把女人送到门口,临别时,女人忽然又扔来一句——

“敬聿宁,你的手...很漂亮。”

砰!

蒲心竹用力摔上房门。

待敬聿宁送走了女人,她才想起来刚刚那一声震响,问刘妈——

“刚刚是什么声音?”

“有声音吗?”刘妈一直在厨房,什么都没听见。

“可能我听错了。”敬聿宁没再多问。

此时,二楼的房间——

蒲心竹再用力摔上门板后,却也没能平息自己震颤的神经,那门板砰的震动仍在她的耳朵里轰鸣。

真窝囊。

就这样?

自己就是这样来发泄怨艾的?

如果按照那些电影情节的拍摄,自己应该光明正大的走过去,走到她们中间,用最最敌视的目光盯视那个女人,然后再用冒着如同硫酸般的憎恨,质问敬聿宁,让她给自己一个交代。

可是..现实生活不是电影艺术。

自己也不是受蒙骗的小女孩。

——我不过是你的妹妹...

——还是最见不得光的妹妹。

蒲心竹用力在自己的颧骨上打了一下。

声音响亮。

让她清醒。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

房间的门打开,蒲心竹从里面出来,她穿着那件新买的裙子,裙子上绣着几棵淡绿色的水竹。

她去到三楼的书房门前,敲开了那扇于她来说,堪称禁区的领地。

心里泛酸——

我才不要落入那些暗恋的俗套,在这种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难受一整天,就指望对方也许会来问一句。

嫉妒的要命——

我为什么要等着你来施舍怜惜?

难道我就不能先一步做出些什么吗?

蒲心竹不要做这样犯傻的事,即便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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