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神经同步到底是什么？
致嫃盯着终端上停在10%的数字，脑子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它究竟是怎么检测出她和原主不一样的？记忆？脑电波？还是什么其他的？还有这个世界为什么会专门搞出一套验证“你是不是你”的东西？
总不能只是为了防她这个倒霉蛋吧。
虽然问题很多，但她现在没时间研究这些有的没的，眼下最现实的问题是——40个时标以后，她怎么办？
看着终端上硕大的：【医疗隔离剩余：40时标】，致嫃轻轻地叹了口气。
40时标，到底是多久啊？
她对时间算不上特别敏感，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隔间的门板上，盯着终端右上角的倒计时，在心里默默地数了起来：1、2、3……
她尽量按着一秒一秒的速度往下数，数到90的时候，终端上的数字终于跳了一下。
【医疗隔离剩余：39时标】
致嫃停了下来，90秒左右。也就是说，1个时标差不多1.5分钟。也就是说，40时标，就是1小时。
她盯着那个数字，心情非但没有因为终于搞清楚时间而轻松，反而更烦了。1小时，她不仅得搞清楚神经同步的问题，还得想办法保证赛音别再突然给她来一句“人格异常”，然后把她弄死。
限时任务：保住自己的命。
但没有攻略！
致嫃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去没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眼前：她现在该去哪？
按照何见微说的，760是下班时间，也就是晚上7点。那正常人下班以后该干什么？回家。
问题是，原主家在哪儿？如果她不回家，会不会又被赛音判断成“行为异常”，然后又被电死？
致嫃一边洗手一边思考，等走到走廊，她瞥见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了。想了下原主的工作狂人设，她说：“赛音，规划返回办公室的路线。”
话音落下，一道绿色的光线从她的脚边亮起，沿着走廊一路向前延伸。致嫃沿着绿色的线路向前，很快重新进入升降梯。
“执行层到了。”这一次响起的不是赛音，女人的声音比赛音稍微柔和一点。与此同时，升降梯周围原本的绿色光束也变成了浅蓝色。
致嫃想起何见微提过的莫莱，二等公民不归赛音管，而是归莫莱。那执行层的人一般都是几等公民呢？她沿着脚下仍旧存在的绿色路线继续往前，顺便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执行层比何见微所在的生物机械部要安静许多，这里没有实验室，也没有工作人员，只有两间办公室。
绿色路线最终停在一扇深灰色金属门前，门旁浮着一行字：【执行董事办公室-致嫃】
致嫃站在门前，瞥了眼自己的名字后，她的注意力就在不远处的另外一间办公室上。
那是谁的办公室呢？
没太多想，绿色的扫描光已经亮起，赛音的声音响起：“身份确认，C3-01-87808。医疗隔离状态。”
短暂的停顿后，门锁发出轻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致嫃走了进去。
办公室比她想象中还要空，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张沙发，正中央是一块巨大的悬浮屏，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照片，没有摆件，没有绿植，甚至连一个水杯都看不到。
和她在申城那个塞满小样、文件、充电线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零食还有娃娃的工位比起来，这里干净得简直像是样板间。
致嫃沉默了一下，是原主太爱干净了，还是她太邋遢了？这对吗这？来上班，难道不应该在工位上摆上好多可爱的东西哄哄自己吗？要不然这上班的动力在哪里啊？
“赛音。”她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致嫃愣了一下，抬眸间，她注意到天花板右上角嵌着一块银白色金属装置。
这是何见微办公室里没有的。
“赛音。”
依旧没有声音。
致嫃想了想，转身走出办公室，刚踏入走廊，她再次开口：“赛音。”
“致嫃女士。”声音立刻响起。
致嫃眼神微动：“我在办公室里叫不到你了。”
“零号项目启动期间，执行层办公室不接入赛音。”赛音平静回答，“如有需要，请通过个人终端联系。”
致嫃“哦”了一声：“知道了。”
她重新走进办公室，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不接入赛音，那么莫莱呢？致嫃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银白色装置：“莫莱？”
没人回应，她等了几秒，依旧安静。
再次打开门，在走廊她叫道：“莫莱？”
“致嫃女士，零号项目启动期间，执行层办公室同样不接入莫莱。请谅解。”莫莱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率先回道。
很好，至少现在，在这间办公室里，她还算是安全。
致嫃低头看向终端，距离神经同步继续还有37个时标，她得抓紧时间找到暂停的方法。
她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抽屉空的，柜子还是空的，桌面整洁到连一张纸都没有。她站在原地，有些抓狂。
随后她放弃了在办公室内找到东西，低头摆弄终端，想从里面找一些关于原主的信息。可医疗隔离状态下能用的功能有限，页面翻来翻去，什么都看不到。
【医疗隔离剩余：36时标】
致嫃看着那行字，深吸了一口气。
很好，不仅查不到东西，还很贴心地提醒她离死还有多久。
情绪价值拉满。
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那块巨大的悬浮屏上。走近以后，虚拟键盘自动浮现在半空。
致嫃试着输入：【明日医疗】
页面很快跳了出来。
「明日医疗，联邦内最大的私人医疗机构。现任董事会主席是岑矜，执行董事是C3-01-87808。」
致嫃看着上面的信息，她用手指点在了上面。信息跳转，关于原主致嫃和岑矜的信息跳了出来。
「岑矜，一等公民；C3-01-87808，三等公民。」
致嫃试图看到更多的信息，然而不管她再怎么点击，页面也只有这么短短的一句话。
看着面前巨大屏幕上的一行字，致嫃实在没有忍住，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抬手看了一眼终端，只剩下34时标了。
致嫃烦躁地把头发往后拢，指尖沿着发根一路滑到后颈时，忽然碰到了一块明显不属于人体的凸起。
她动作一顿。
后颈。第一次赛音执行终止程序的时候，就是这里先开始发烫；第二次神经同步完成以后，异常提示也几乎同时出现。
致嫃的手指慢慢落在那块凸起上，如果……真正的问题根本不在终端呢？终端只是负责同步，真正把那些东西送进她脑子里的，是这个东西？
如果把这玩意拆了呢？
她的手指刚刚用力，手腕上的终端立刻震了一下：「检测到神经主接口触碰，请勿自行拆卸！」
致嫃的动作停住，她盯着那行警告看了几秒。
“还挺敏感。”她小声嘀咕，到底没真动手。这东西连着脑子，她只是想活下去，没兴趣自残。
而且现在还有三十多个时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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