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隐猛地起身,开始剧烈咳嗽,吐出口淤血。这次使用魂火的时间太长,几乎将她体力掏空。
来不及解释,她撑着因力竭而瘫软的手脚,跌跌撞撞就往烟尘最深处跑,将正御敌的众人皆吓了一跳。
幸而几人都靠谱,没呆愣着,一边不断攻向闻九喻一边用炫目的光线替周隐掩护。
时间不多,她必须争分夺秒。
她边跑边思索,行至终点时早已早已想好了动线。
反手抛出防护罩,隔出个安全地带。
“樊玉瑛,樊玉瑛。”周隐解下缠绕在她脖颈的藤蔓,凑近她耳边不断喊着她的名字。
为此先前还特意找另一位医修确认过。
她一面呼唤,一面将对方身上的藤蔓理顺。
藤蔓密密麻麻绕了樊玉瑛一身,周隐先确定了哪些是连在她身上的脉络,匕首一挑割断剩下的部分。
她没有太多力气,手却稳的很。
不消片刻地上已积了层断掉的藤蔓,粘稠的汁液顺着断口流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周隐便专心致志去探已与樊玉瑛融为一体的部分。藤蔓自她右臂断口生出,牢牢探入地底,将她的身子钉在此处无法轻易离开。
周隐屏住呼吸,去探她左手脉象,又解开腰带一寸一寸触抚她腹部,发现还有微弱的心跳,且内脏也还完全,没有被蛀空的迹象。
周大夫终于舒了口气,期间一直呼唤樊玉瑛姓名。她口干舌燥,却依旧念得字正腔圆不敢停下。
正想着,她掏出匕首在藤蔓钻入地面的部分比划着,思索连土带根一块抬走的可能性。
碎石带着火光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猛地撞上周隐支起的防护罩,她身子一晃,分心去查看。
身后传来声虚弱的轻呼:“周大夫?”
声如蚊蚋,若非周隐留神还真就淹没在了外头的轰炸里。
“你醒了?”周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还有意识便能活下来,“可还有哪不适。”
樊玉瑛额头钝痛,下意识想抬起手,却发现右臂早已没了知觉,她低头一瞧,对着衣袖中生出藤蔓彻底愣住。
周隐仍摁着她的手腕,敏锐察觉到她不安之下脉搏又微弱了几分。
这不是个好兆头。
“我会让你活下来的。”此刻再多的安慰都是徒劳,周隐不敢做太多的承诺,怕过多的希望带来难以承受的失望。
她取出这两日药王谷众人塞来的止血丹药,拧开瓶塞倒入掌心往樊玉瑛嘴里送,却被范玉英以舌尖抵抗
“周大夫……别救我了……”她抬眼越过周隐看着碎石与灰烬落在透明的防护罩,积起厚厚一层,铺天盖地仿佛要将她与周大夫一块掩埋,“我不想……连累你……”
她疼的厉害,只能用气声吐出简单几字,连发出声音都费劲。
周隐恍若未闻,只一心处理她身上几处要紧的伤:“抱歉,我当初应该带你走的。”
“不怪你周大夫,是我不愿漂泊,你明明给过我机会的。”
见状樊玉瑛激动起来,完好的那只手绷紧,指尖胡乱晃动想要抓住周隐把脉的手。
周隐轻声叹气,用力将对方不停动弹却造不成任何阻碍的手压下:“不是连累,你替我在这里监视闻九喻,是我的帮手。要说连累,也是我连累了你。”
闻九喻丧心病狂,若樊玉瑛没有替她传递消息,以其谨小慎微的个性必然不会当出头鸟,或许还能安安稳稳多隐藏几日。
哪会像现在这样,周隐抚上那层层叠叠缠绕的藤蔓,指尖触感粗糙,再无寻常肌肤的柔软和弹性。
她的手始终搭在樊玉瑛的脉搏,微弱的心跳传递到她手中,一点一点变慢,昭示着生机的流逝。呼吸间樊玉瑛在她怀中脸色更加灰白,隐约透露出衰败的死气。
周隐心中下了决定,她强硬地将大把药丸塞进樊玉瑛口中,不顾她轻微的反抗轻捂她的口鼻迫使她全部吞下。樊玉瑛剧烈咳嗽起来,不由自主翻身朝外大口喘息,轻微的活动让她灰如墙皮的脸泛上些许血色,有了点活人的样子。
周隐卸下力道替她拍着背,顺势替她运气疏通了背后几处穴位,一番动作之下樊玉瑛胸中一口气通畅,至少有了说话的力气。
“我这样,就算活下来也没什么用了。”樊玉瑛费劲地摆动右臂,垂落的藤蔓纹丝不动,她有些哽咽,眼角水光一闪,自嘲道。
“你相信我吗?”周隐食指挑起藤蔓顶端,仔细端详。她在闻九喻的记忆里翻到了有关噬血藤的信息,噬血藤需要一具死尸完成发芽生长,随后便可靠寄生移栽到其他人身上。闻九喻原本的计划是先用闻义的尸体孕育噬血藤,等回到扶风后吧藤蔓移植到黑袍人准备的身躯中。
许是樊玉瑛的行为惹恼了他,闻义的尸身又已经被吸干,他便将噬血藤暂时移到了樊玉瑛身上,一边维持藤蔓的活性,一边给樊玉瑛最深的折磨。
“我有办法让你控制这藤蔓,让它为你所用。”周隐扶着她躺平,虽是询问语气却异常坚定,“想试试吗?”
在这样的目光下樊玉瑛不由自主点头,随后反应过来有些怔愣。
周隐没给她反悔的机会,半撑半抱将她摆成背对自己打坐的姿势,动作飞快点了几处穴道。
她听见樊玉瑛几声惊呼被卡在嗓子间最终没喊出来,只剩些气声。不难看出来,樊玉瑛把这事放在心上,或者说,求死之意尚存。
周隐分了一缕魂火,沉入樊玉瑛背后的经脉。探闻九喻灵识用消耗太多灵力,当时大有枯竭之势,但周隐这段时间用魂火锻炼频繁,已大有进步,这么一会便又积蓄了不少灵力,也勉强够她应个急。
她手掌贴在樊玉瑛后心。魂火的治愈下,被噬血藤汁液侵蚀得混乱不堪的经脉逐渐走向正轨,不适也减少了许多,原本冰凉的躯体此刻也有了些温度,甚至体温直逼周隐。
但樊玉瑛的心跳却越来越缓慢。多少带着点心灰意冷的意思,她好不容易温热起来的躯体也开始降温,这不是个好的信号。
周隐催动内力,将魂火燃得更旺,额间滴下大颗汗珠,顺着眉骨落进睁大的双眼,激起一阵酸涩。她没收回手去揉,而是稳住身形继续替对方梳理经脉。
“你有没有什么想做还没做的?”她突然开口,波澜不惊的语气让樊玉瑛有瞬间忘记此刻处境,仿佛只是随口闲聊。
“嗯……”樊玉瑛一时还真说不出来,她平日里不善交际,也不算爱出门,不像一些体修有着四处闯荡,来去逍遥的执念。她不想敷衍周隐,便认真思考起来。
脑子活动起来,心脏也就没先前那么沉寂。
“或者,还有没有什么想见的人。”周隐见她苦思冥想,半天没动静。眼见心跳又要回落,她紧急补充了句。
“这个还真有。”樊玉瑛苦笑,她没回头,周隐却能听到她有些沉闷的声音,“周大夫,你先前说你是漠海裴剑尊弟子对吧。”
周隐忽然听到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才想起对方背对着她瞧不见自己的动作,这才出声:“是的,裴尊是我师尊。”
闻言樊玉瑛肉眼可见激动起来:“你是不是有个学剑的师姐或师妹?”
这话倒叫周隐不知怎么回答,若无意外,裴尊座下从古至今学剑的就她周隐一人。可她如今成了这个样子……周隐摸不准她找自己何事,犹豫着要不要直接透露身份。
或许是她的沉默时间太长,让樊玉瑛有点紧张,小心翼翼开口:“从你第一次说是裴尊弟子开始,我就想问你了。”
她停顿了会,似乎在等待周隐的反应。
周隐这才明白,当初在山洞内时不时观察自己的目光,多半就出自于樊玉瑛。
她开口,嗓音有些沙哑:“是有一个,怎么了?”
樊玉瑛听到这话立刻雀跃起来,她捂住嘴避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