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洲洲，我可以再吃一点那个红彤彤脆脆甜甜的东西吗？”
见陈赴洲从房间出来，里里蓦地抬起深埋在浅蓝色食碗里的小脑袋，转过身讨好男人，扭扭尾翼，“就吃一点点。”
里里是个小文盲，从前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不知道怎么表达，遇到好吃的东西也只会形容颜色和味道。
陈赴洲明白他说的是鸟粮里的草莓冻干，残忍拒绝：“不可以。”
现下有些悔不当初，为何要买参杂了小零食的鸟粮，买的时候商家说好送粮，能让鸟儿多吃两口，奈何他家是个挑食的，每次都把冻干挑的干干净净剩下半碗粮食搁那喂空气。
小鸟一下子就蔫巴了，耷拉着脑袋以绝食抗议，说什么都不肯吃饭。
“你今天已经吃了很多。”陈赴洲补充道，“早上还单独吃了小零食，忘了？”
里里现在已经可以小飞段距离，他张开双翼呼哧呼哧飞到男人头顶。
他现在很不高兴！
“如果没有红彤彤我会吃不下饭的，你忍心看里里饿肚子嘛。”
小麻雀试图用卖惨来博同情，奈何陈赴洲心冷不吃他这一套。
“你还是饿的轻，什么时候饿了再去吃.....还有，谁让你乱飞的？”
里里被一把从头上薅下来，陈赴洲瞧着他满脸不服的小模样忽地笑出声。
“啾！”小麻雀在他手心乱动，“你，你坏！”
“洲洲，坏！”
陈赴洲哼笑：“我坏？小没良心的。”
里里黑色的鸟喙边边黄色未褪干净，宠物医生说这是一只不算大的宝宝鸟，宝宝鸟通过喙的颜色区分主食虫还是主食素，陈赴洲回想这期间好像一直在吃素，于是问里里要不要吃虫子。
嘴馋的小麻雀当然想吃荤的，但他从前更多是吃素，目前想吃红彤彤。
“不，不要。”里里拒绝，小眼珠来回转动忖度着，他要不要告诉洲洲自己不好意思吃虫虫呢。
好丢脸的样子。他要和洲洲吃一样的。
“好吧，听你的。”陈赴洲习惯跟他交流，尊重他的意见，“吃过饭要陪我直播。”
自从人鸟同播，节目效果也有了，人气只增不减，礼物如股票全红般上升。
“啾！”里里同意，他长大了，要和主人共患难，一起捕猎养家。
“你表现乖一点一会可以吃一小块草莓冻干.....”生怕小麻雀的脑瓜听不懂，他解释，“就是红彤彤脆脆的那个。”
“啾啾”里里叉腰，仰起脸闪烁瞳光。
直播间刚打开，涌进大批量暗示蹲守的粉丝。
【看看小鸡！】
【小鸡在吗，今天姨姨准备了粉红色的麻袋。】
【看到了！话说陈狗这个摄像头好清晰，都能看到小鸡羽毛间的纹理。】
【今天玩什么，投港诡实录一票。】
里里嫩黄色的小爪子费力的抓着冻干，低着头小口撕咬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吃的尽兴的同时还不忘看一眼屏幕，卖力的啾唧两声讨好观众。
吃得正香，粉丝看得正入迷，高瘦的男人端着煮好的火鸡面进来。
“她们不吃，你吃吧。”
陈赴洲有穿睡衣直播的习惯，今天穿着藏蓝色棉麻睡衣，将他衬托的格外白皙，连同气质冷上三分，声音却温润如玉。
他把面放下，扫了眼弹幕，嗓音低哑：“今天是吃播，一会玩两把斗地主，不解说.....港诡实录是恐游吗，考虑一下，没玩过。”
主队十六强吃蛋游回家，最近没比赛打，没得解说，剩下几支队伍也分别排队挨抽，看见就心烦。
他找到好友陆声驰的账号，发现正在直播，点进去ob一手，这人直播间很下饭。
吃的是奶油火鸡面，不算特别辣，若不是懒得出门，这碗面得加蛋加肠加鸡腿加鱼丸加无糖可乐，他吃的不多这些刚刚好。
才吃一口，凝视着空空如也爪子的小麻雀悄咪咪看过去。
陈赴洲感受到视线，抬手把碗口挡住，“你吃不了。”
小鸡咽了咽口水，好香。
里里没吃过这稀罕物，闻着奶香奶香的，比肚中的草莓冻干还好闻。
“一点点，我就吃一点点。”
哪怕尝一尝味道呢。
里里仰天张开小鸟嘴，“啊——”
弹幕中有不少粉丝家中养过鹦鹉。
【小鸟不能吃啊啊啊！！】
【会得肠胃炎的，别问我怎么知道！】
【家养小鸟肠胃很脆弱，也很容易over...】
陈赴洲瞥见小麻雀口腔里的嫩肉，移开视线指着屏幕甩锅：“她们不让你吃。”
张大嘴巴如嗷嗷待哺幼崽的里里一听，顿时恢复原貌，气冲冲的过来仰天长啸，仿佛生日蛋糕里会唱歌的莲花蜡烛，砸烂依旧会响。
不难听，就是有点聒噪。
【里里气性好大，不愧是麻雀。】
【甩锅贼你要干嘛！！！】
【来人把它电池扣了，我受不了了。】
【陈狗你拿清水给它涮一涮吃得了。】
在养鸟这方面陈赴洲本就知识薄弱，不敢茫然喂食，谁料想，小麻雀竟趁男人看弹幕，悄无声息溜到碗边，踮起脚尖把小鸟脑袋埋了进去。
“啾啾啾放开放开！”被当场捉住的里里哭喊着救命。
下一秒，灰白相间毛绒绒蒜瓣状的小鸟屁股被用力弹了一下，吓得里里不自觉做起提肛运动。
第二次了，他第二次被主人弹了屁股......
里里停止啾鸣，却而代之是只有陈赴洲才能听到的羞耻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不清白了！！
眼瞧着小团子又张开嘴嚎叫，陈赴洲蹙着眉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个固体，用力捏碎。
里里口腔内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小块草莓冻干，他轻轻咀嚼着，咂咂嘴，好吃！
照顾好小麻雀的情绪，陈赴洲三两口把剩下的面吃干净，将碗拿到客厅丢进洗碗池。
回到直播室，里里站在键盘上跳起小鸟舞，桌面上还有几根散落的羽毛，一会摇头晃脑，一会大鹏展示，还会把麻雀屁股对着镜头来回晃动。
“你要被她们看光了。”陈赴洲不悦，把小麻雀移出镜头藏起来。
里里不在意，求夸夸似的蹭他手臂，骄傲地说：“我帮你留住客人，这样她们就不会离开啦。”
此刻，陈赴洲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捡到了一个宝贝。
心想如果里里是人就好了，估计会很听话，每天都能看到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话痨地跟在他身后打转。
陈赴洲替小鸟顺顺毛：“只可以让我看，明白吗？”
里里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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