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山林里躲了两天,靠野果和溪水活命。

齐无尽也在两天内接受了父母双双去世的事实。没有时间悲伤,无恙才七岁,必须要活下来。他必须要保护好她。

于是,趁着第三天村民都在另一边山上搜寻,他带着妹妹沿着山路走到了镇上,想找警局报案。

镇上很热闹,路人对他们一头罕见的红发投来好奇的目光。齐无尽紧紧牵着妹妹的手,抬起头去寻找警局的方向。

刚好,路边就站着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他正眯着眼四下打量,像是在找什么人。齐无尽像抓住救命稻草,牵着齐无恙快步走过去:“叔叔。”

警察听到声音,一低头,看见两个小孩:“怎么了?”

齐无尽闭了闭眼,努力把话说清楚:“叔叔,我们的家着火了,我爸妈……可能没了。村里人要来抓我们,说我们是祸害。我们躲了两天,跑出来的。我妹妹还小,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求您帮帮我我们……”

他话没说完,警察脸上就露出心疼的表情,他蹲下身,拍了拍齐无尽的肩膀,又看了看齐无恙:“可怜的孩子,别怕。来,叔叔带你们去警局,马上派人去你村子里抓凶手。”

他说着站起身,朝齐无尽招了招手:“跟我来。”

警察没带他们往大路走,反而拐进一条小巷子。越走越深,周围越来越安静。齐无尽渐渐不安起来,左右看着周围,但没人能帮他们。

走到巷子中段,警察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着看着他们。

齐无尽心里一咯噔,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意识到不对!

他下意识把齐无尽往外狠狠一推开:“跑!无恙!跑!”

但已经晚了,阴影里唰地蹿出两个男人!一只大手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力道大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齐无恙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另一个人贩子轻易抓住,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她吓得哇哇大哭,拼命挣扎:“哥哥!哥哥!”

齐无尽发了疯似的踢打,挣扎,用指甲去抓身后那人。可一个孩子的力气在成年男人面前太微不足道了,一块气味刺鼻的湿巾猛地压上来,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眼前发黑,最后只听见齐无恙撕心裂肺的哭喊,意识就这么沉入无边黑暗。

再醒来时,是在一辆颠簸行驶的大货车车厢里。

周围堆着散发霉味的麻袋,空气浑浊,齐无恙躺在他旁边。他的手脚被麻绳捆着,嘴也被胶布封得严严实实。车厢里还有另外三个孩子,一个男孩两个女孩,都昏睡着。

齐无尽看着一动不动的妹妹,心脏几乎停跳。他慌忙伸手想去探她的鼻息,可手被绑着动不了。

他俯下身,将额头轻轻贴到妹妹的胳膊上。皮肤还是温热的,只是晕过去了。他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虚脱地喘了口气。

过了大约半小时,车厢里其他孩子陆续醒过来,看着陌生的环境,开始惊恐地呜咽哭泣。

齐无恙也睁开了眼睛,先是茫然,然后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浑身一抖,慌张地转头去找哥哥。齐无尽说不了话,只能用眼神安慰她,将她挡在车厢最里面的角落里。

卡车颠簸了很久,中途醒过一次,车厢门被拉开,有人走进来,用手电筒往里照了一圈。

光线刺眼,齐无尽眯起眼,看见一个男人走到自己面前,用鞋尖踢了踢他,又将手电光照向他身后的齐无恙。

“这两个红毛倒是少见,那警察干得不错,就是太瘦了,看不出样子,能卖上价吗?”

“物以稀为贵。”另一个声音在外面响起,“肯定有人好这口。”

门又关上了。

一路周周转转,期间换过船,也换过车。也不断有新的孩子被扔上来,挤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等眼罩终于被摘掉时,他们已经在一间地下室里。这里墙壁刷着惨白的灰,地上铺着脏兮兮的毯子。除了他们,还有七八个孩子,车上那几个也都在,最大的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甚至只有五六岁。

他们嘴上的胶布都被撕了下来,手脚也松了绑。醒来的孩子们互相看了看,开始试探着小声交流。

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姑娘怯生生地问:“这、这是哪里啊?”

旁边一个男生压低声音:“应该是澳门……我之前迷迷糊糊听见他们说,要把我们这批运到澳门来,拿得钱多。”

几个孩子又讨论了一会儿,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看着地下室那扇铁门,小声提议:“我们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为什么不试一试把锁撬开?旁边就有石头……”

“别想了。”齐无尽忽然开口,“他们能把我们松绑,就能确保我们一定逃不出去。外面肯定有人看守。就算我们逃出去了,人生地不熟,身上一分钱没有,又能怎么活下来?”

他刚说完,地下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叼着烟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本子,朝着几人喊:“挨个站好!不要乱动!”

孩子们吓得缩成一团,拼命往角落里挤。齐无恙害怕地抓住齐无尽的衣角,声音发颤:“哥哥……”

“没事,哥哥保护你。”齐无尽低声安抚道,挪了下脚步,尽可能把妹妹挡在后面。

男人一个个看过去粗鲁地捏起孩子的脸打量,又掀开他们的袖子看了看皮肤,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走到齐无尽面前,他停下,伸出手挑起齐无尽额前一缕头发,在指尖搓了搓。

“红色?”他眯起眼,“天然的吗?”

齐无尽没回答,冷冷地看着他。

男人眉头一皱,毫无征兆地抬起脚,狠狠踹在齐无尽肚子上!

“什么表情?问你话呢!”

齐无尽当时的身体哪受得了这一脚?他闷哼一声,身体蜷缩下去,疼得额头冒出冷汗。齐无恙在后面吓得哆嗦,还是冲上前扶住哥哥,恶狠狠地瞪着男人:“你不许打我哥哥!”

男人嗤笑一声,抬手,一巴掌就要朝着齐无恙扇过去!

齐无尽猛地侧身,挡在妹妹面前。啪一声,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他抬起头,盯着男人,一字一句道:“是天生的。”

男人冷哼一声,在本子上打了个勾。

他们在那个地下室待了几天,每天有人送两顿饭,都是简单的米饭和青菜。期间每个孩子都被带到一个房间做了很多检查,接着又被送回来。也有孩子被带出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第五天,那个花衬衫男人又来了。

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角落的齐无尽和齐无恙,用下巴点了点:“你们俩,跟我来。”

齐无尽牵起齐无恙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别怕,然后跟着男人走了出去。他们被带上另一辆车,这次车窗没有封死,也没给他们绑住手脚。齐无尽看向车窗外。

澳门的街道和他记忆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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