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窗反锁得死死的,墙上的血色残阳褪尽,屋内没开灯,林清照紧紧抱着女儿窝在床上靠墙的角落,瑟瑟发抖。
报警吗?会牵扯出她与别人未婚夫的不清不楚……
门砰砰乍响。
女儿哭了,哭声传出门外,敲门声急切起来。
高家人竟然要赶尽杀绝。
林清照突然放下女儿,跑进厨房摸了把菜刀,猛地拉开门,举刀就劈。
“嗷——”,来人惨叫着跌进天井,所带物品摔了一地,连滚带爬抓起把铁锹就往门里冲,“操XX的!入室抢劫?!”
轮到林清照大叫:“别拍,是我!”
拍来的锹收了回去,王闯拉开灯,看到握着菜刀的林清照,破口大骂:“在家不吭声,开门就砍人,你有病啊?要不是老子躲得快,就他x被你砍死了!”
“有人害我女儿。”林清照丢了菜刀,跌坐在地,将今天的遭遇讲了一遍。
王闯蹲在对面静静听完,沉默半晌,“你告诉姚远亭了吗?”
林清照摇摇头。他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何必再去自取其辱。
王闯拍拍林清照肩头,安慰:“听施工队的人说,高老二被姚远亭踢出工程部,跑到南城夜场买醉,闯了祸,被人扣押了,高书记不方便出面,姚远亭亲自出马赎的人,昨天才回来,咱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正撞到枪口。”
一听到高家人与姚远亭的纠缠,林清照就忍不住歇斯底里:“他与我无关,与我无关!跟我说这个干嘛?”
王闯抓住林清照肩膀,晃一晃:“你还看不清吗?高家想控制姚远亭,利用他赚钱、平事,但他不太受控,就找到你做突破口。他不见你,不接你电话,也许是为了不让你牵扯进去。”
“可是,我已经被卷了进来,他们抽我女儿的血!”
王闯拉起林清照,安顿在沙发,“还记得5年前,咱们大学的那场舞会吗?”
与姚远亭剪不断理还乱的开始,林清照手插在乱发里,狠狠揪着。
“高书记的大儿子毕业后要南下闯荡,姚远亭主办的欢送会,高家三个孩子都去了,老二扬言要袭.警,是把舞会性质变成聚众耍流氓的罪魁祸首。”
林清照拨开遮挡住脸的头发,瞪大双眼:“什么?高家的子女才是主犯?”
“是高家迫使姚远亭背了锅,丢了在这个社会上的政治清白,前途尽毁,所以给他弄了个港城身份,作为补偿。”
因为姚远亭的未婚妻,伤害了女儿,林清照此刻对他难以同情:“谁让他去攀附高家,自找的。男人为了出人头地,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是,戴迎安也是!”
王闯没有理会林清照的过激,甚至眼神里波动着恻隐:“我因为业务往来,听说了一些姚远亭的过去。他出身可谓显赫,但随着父亲被打成右.派,隔离审查期间病亡,母亲自尽,家道一落千丈。
后来父母平反,他哥哥姐姐全都顺利出国读书,奇怪的是姚远亭没跟着走,一个人留在了国内。我个人猜测,他当时还未成年,举目无亲,生存艰难,估计吃尽了苦,所以才会攀附级别曾经不如他家的高家。”
想不到姚远亭的来路如此惨烈,不比她活得轻松,一个苦海,各处挣扎罢了,林清照逐渐平静下来。
王闯进卧室看了看孩子,正呼吸均匀睡觉,没大碍,她思忖了一会儿,回到客厅,指着滋滋响的灯泡:“保险丝要烧断,我出去个新的。”
−
才几天不来集团,门卫突然严格起来。
没预约,没证件登记,不放行。
就连内部车辆非工作时间进出,都被门卫好一阵盘问。
幸亏王闯之前来的时候,都会朝门卫打个招呼递根烟,混了个脸熟。
不等门卫开口,王闯先敬烟:“大爷,咱姚总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呢?”
门卫认出了王闯,接过烟,好心劝阻:“最近麻烦事多,别去触霉头,不是万不得已的事,过几天再来。”
王闯道了声谢,还是进了大门。
但也只能是大门,办公楼前还有道更严格的盘查。
王闯被拦在大楼外,切了一声:“谱儿越来越大了,有本事出门带几个保镖。”
夜里站了大半天,终于,身后的办公楼传来骚动声。
路灯下,一群黑衣黑裤、魁梧雄壮、整齐划一的保镖开列,姚远亭一脸严肃出了大厅,走向一辆黑色轿车。
“……”还真弄上保镖了。
眼见姚远亭上车就要离去,王闯飞奔过去拦路。
眼疾手快的保镖扑过来,三两下将她擒拿。王闯嗷嗷叫:“姚远亭,是我,王闯!”
已发动的车子停下。
车窗降下来,姚远亭头都不偏一下:“松手。”
王闯狠狠甩开保镖的手,走到车前,斜睨着姚远亭,但为了让自己的话能传达清楚,还是得朝他低头:“我找你有事,让他们退下。”
车窗里抬起几根手指,随意一挥,保镖集体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待命。
王闯看到姚远亭的手包扎着绷带,似乎受伤面积不小,她惊了一下,但并不关心。
姚远亭直视着车前方,看都不看王闯,口气也不太友好:“如果还是为你朋友出头,我劝你省省。”
王闯咬紧后槽牙,冷笑:“我朋友是个傻逼,别人招惹她她都不知道怎么拒绝,只会折磨自己。姚总,咱今天不聊她,聊个精的,偷人家小孩血的。”
-
凌晨的别墅掩映在树木中,黑漆漆成个墓碑,只有三楼卧室亮着幽幽的微光,像躲在暗处的鬼眼睛。
一辆轿车急速驶入院子。
姚远亭下车,车门摔得山响,震的三楼卧室玻璃发出抖动声。
躺椅里闭目养神的高莹雪一下睁开眼,坐直身子,冲着对面的梳妆镜左右抚抚发卷。
深夜带妆,浓墨重彩使气色看起来非常润泽。
她往下拽拽披肩,露出光洁的肩膀,还是不满意,索性褪下披肩,露出若隐若现的胸前沟壑。
走廊里,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比往日的稳健多了份急促。
他终于有扛不住的这一天,在深夜前来……高莹雪呼吸略略紧凑起来。
卧室门被猛地推开,姚远亭端着个热气腾腾的咖啡壶,进门就单手解胸前的钮扣。
很意外他的直接,高莹雪微微一愕,赶紧拿过一条崭新的男士睡衣跑过来,语气暧昧:“你手怎么受伤了?是因为救我二哥吗?这么晚了还喝咖啡,你打算……今晚不睡了吗?”
姚远亭没理会,黑着脸,从衣袋里掏出一支深红色的玻璃管,横在高莹雪眼前,确定她看清楚后,不客气地丢进壶中。
高莹雪猛地后退一步,满脸来不及掩饰的震愕。
姚远亭面无表情地又往壶里丢进第二支玻璃管。
滚烫的咖啡液使玻璃管中的红色液体迅速凝固,再也不能用于任何医学鉴定。
姚远亭轻蔑:“那个港城医生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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