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洽而内求,达观而内醒——《礼乐论》
周崎姓别女,二十一岁,是个现实主义者与理想主义者,因此,她讲的话总是自相矛盾,让人摸不着头脑。可此人脾气又十非的犟,肯定的一件事没被打败,绝不回头,即使被打败了,她下次还会尝试。她说:“我在他身上失败了,那我又凭什么认定?在另外一个与他完全不同的人身上还会失败呢?”她性格淡淡的,却对所有事物保持着一颗好奇心,漆黑狭小的巷子,她要进去走两步,证明是安全的。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她性格又infp又Perceiving。
这类人暗恋起来你都不知道,她在暗恋。
周崎上高中那会暗恋过一个学长,当时她暗恋的特别随意,长得好看,对她胃口便是喜欢,她旁敲侧击,不经意地向同学问起他的名字,问到了,但没记多久又忘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又旁敲侧击的去问名字,然后欣喜若狂的记下。
又忘。
两人匆匆忙忙,没见过几次,最后一次还是在晚自习,下课那会,那次晚自习之后给周崎留下了巨大的人生阴影面积,因为,她得知了她暗恋的学长竟然是gay!而当时学长又为何会架空在她们楼层呢?是因为他看中了她们班上的一个男生!大胆又直白的把那男生邀请到走廊上,问,你喜欢男的吗?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周崎探头探脑的听着,心中毫无波澜。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周崎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她真的喜欢那个学长吗?很快周崎就得到了答案——不喜欢。
就好像小学时收集的明星片,长得对胃口的明星,那就捡起来放到书包里,时不时的拿出来欣赏。对于不对胃口的那些便送人,亦或是塞到某处扔掉。
而欣赏美好的东西,能令周崎愉快很长一段时间。
是的,没错,二十一岁的周崎仍然追求着令自己愉悦的事情。
自由。
从周崎十四岁的时候,就对这个词语极具向往,十四岁一个花一样的年纪,应当是不会考虑“自由”这个词语的,因为这个年纪的小孩还在父母旁边窝着,还在为一张张考卷,成绩单,零花钱发愁。十四岁初二的周崎却抱着手机,在百度上搜索:十四岁可以去哪里工作?怎么样才能赚到钱?十四岁算童工吗?
答案:算。
得到了答案之后,周崎把手机关了,吐出口长气,又把搜索记录给删了,把手机还给了妈妈。
周崎的生活并不困难,起码现在不会,她问爸妈要钱,爸妈基本都会给她点零用钱。她这人存不住钱,一有点小钱就要跑到店铺里买零食,即使不想吃,也会去买。
想打工这个念头,与她爸妈也脱不了关系,她是个极抗拒别人讲粗话,对她大吼大叫,对她随便点批的孩子。但是她被骂了,被打了大部分时间只有哭和自我调节,自我吸收。有时候气不过顶撞父母一二句,换来的只会是一顿又一顿的毒打。
后来,周崎真的不反抗了。
周崎很明白地道:“既然反抗了,没什么作用,而后又会招来一顿毒打,那我为什么要反抗呢?他骂我,那就骂吧,他打我,我就跑。最后,等他气消了,我再回来当做无事发生,他要是耿耿于怀,心里有气,我就老老实实的向他道歉,这样不好吗?何必去顶撞呢?”
我说:“当真这么想?”
周崎道:“我现在还小,赚不到钱,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并且没有反抗的能力,妥协是最好的方法。我想,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有个什么迟来的叛逆期,哈哈。”
我说:“咱们等着瞧吧。”
周崎是个孝顺的孩子,她赚了3000块钱,恨不得寄一半回家。我真怀疑她是不是纯属找虐,我就问她:“那你的房租,水电费和日常开销怎么办?”
周崎说:“我寄1500,开销挤挤还能过日子。”
突然想到一句话,那句话说的特别正确,我没有像这个时候对某句话产生了强烈的认同感。都说,小时候不受宠,被批评,被指责,被打压较多的孩子,长大了,虽然不愿在父母身边,但是小时候积压的这些阴影部分长大了就特别想得到父母的认同,就会千方百计的去讨好父母。
但真的有用吗?
实际证明似乎没用,父母似乎总是两面三刀,好处丢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有了体面,他们在外面说孩子的好,或者说这本就是他应该做的,在进行对孩子的一系列贬低,回来的时候对孩子说,你看看人家家的孩子,现在多厉害,功成名就,在某某企业当老板什么什么的。
高中那会,周崎不知道来了什么劲,就是听不得这些,她对父母说:“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有我的思想,他有他的思想,他功成名就和我没什么关系,我觉得我只要过好当下,过好未来,能有一口饭吃,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我不想去追求什么,那样太累了,不适合我。”
父母吼道:“你懂什么?大家都想当老板,你这是什么没用的破思想!!”
那一刻,周崎前所未有的感觉,一阵疲惫。
可能是从小被父母吼的,至此,周崎高一军训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会讲粗话的女孩子,骂人又脏又臭,因此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毕业周崎对她的印象都不太好,似乎,同时也给自己的人生挂上了一个底线——不太想和会吼,会讲粗话,会打人的,男女生做朋友。
因为听了粗话,周崎会产生生理性的恶心。
内向,慢热,高冷似乎成了她的代名词。
被吼多了,也因此周崎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不婚主义者。
又觉得,如果将来她碰到了一位温文尔雅,举手投足尽显绅士的男士她会立马爱上他的,会想和他结婚的。
但是,周崎又想:“男生似乎很会在婚前装深情,婚后装恶魔。”
周崎想要一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可以,但是最好还是女孩吧,她想全心全意的对那个女孩好,弥补童年的创伤。
最后,周崎又想:“算了,我已是千疮百孔,品德也不是很好,还是不要祸害人家姑娘了。”
周崎就是这么一个自相矛盾的人。
二十一岁的周崎觉得看破了红尘,背着包兜着几个红票便走南闯北了,过着颠沛流离,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她却异常的开心,放松。
我问:“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吗?”
周崎坚定地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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