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困局
盛宴之后，生活继续。
李娇绾前脚刚刚被业内知名的电影杂志选为年度制片人，作为群像里唯一的制片人和一众电影人共同登上封面，随后又被时尚杂志邀请做一期专访。
此时，宋知一正陪着她在摄影棚里拍照。李娇绾举手投足间的魅力丝毫不比明星差。
拍摄结束后，两人绕到隔壁棚里去找李政，他有一个风头正劲的女艺人正在里面拍杂志封面。
“你们怎么比我这边先结束了，我还想要过去观摩一下李大小姐的风采呢！”李政拿着两杯咖啡迎上来递给她们。
“你现在看啊！跟照片一样。”李娇绾接过咖啡随口说道。
“李总说的有道理，是我冒昧了不是！”李政笑眯眯地改口。
他拉着两个人介绍了一下正在补妆的女艺人，大家礼貌地打了招呼后就坐到一旁聊近来娱乐圈的八卦。
女艺人突然转过身喊李政：“李总，你看我的脸是不是胖了，我总觉得今天拍得差点意思。”
李政看了几眼：“我觉得挺好啊！你是不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哎呀，你别安慰我了！”她抱怨完娇嗔地转了回去，继续对着镜子研究着她那张已经足够美貌的脸。
一旁的化妆师问道：“你知道最近风很大的‘桃花针’吗？”
“知道！知道！”女艺人激动地回应，“我身边好多朋友都打了，我也想试试呢！”
“那你试试呗！都说这个效果好，立竿见影，还特别自然。我觉得这个针正好符合你想要的效果，脸上少一点肉，添点紧致感。”化妆师继续鼓动着她。
女艺人点着头认真考虑着。
“你要是想打，我可以帮你推荐个医生朋友，让他帮你插个队，不用等。”
“真的？那你等我再想想呗！”
“没问题啊！随时！”
又是下午才走进办公室的李承，刚坐在沙发上就看到了电影杂志封面上，居于醒目位置的李娇绾，气得直接把杂志扔进了垃圾桶。
他的助理此时敲门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李总，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您汇报。”
“说。”
“最近好几家分院的院长都反馈说有不少客户反应‘桃花针’的效果连两个月都维持不到，而且还伴随浮肿等副作用，有些客户还嚷着要求退款。”
“这种针剂的效果本来就长不了，我们又不是唯一一个这样的，有什么稀奇？继续打不就完了！”李承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但是，李总我们的时效真的太短了，连两个月都保证不了，医生们很难跟客户交代。”
“叫他们不要小题大做，自己想想办法找个什么理由解释一下不就行了。天天熬夜喝酒什么的影响了效果这也很好理解吧！科技又不是魔法。还有那个浮肿，不就是针剂失效后的错觉吗？实在不行，让他们跟客户说第二针给他们VIP折扣。就这样吧，帮我倒杯咖啡！”
“好的，李总。”
马克杯里的咖啡在宋知一的办公桌上冒着热气，那是冬日清晨办公室里唯一有生命力的存在。
宋知一握着鼠标，食指在光洁的曲面上滑动着，眼睛盯着屏幕上的一串串数据。欧拉的香水发布后各方的反馈都很不错，得音也如愿以偿地赢了比稿，拿到了欧拉这个大客户。
欧拉和华礼酒店的合作也已经上线了一周，各大平台都有很多博主发布相关的内容，不仅带动了香水和沐浴系列的销售，也让酒店的入住率直线上升。
跟宋知一一样，沈懿也正盯着电脑查看数据反馈，手机响了。
是秦诗诗发来的消息：【Hi，我刚在你们酒店的咖啡厅见完客户，你有空过来喝杯咖啡吗？】
沈懿下意识地皱眉，迅速回复：【我今天有点忙，改天吧！】
秦诗诗很快再次发来消息，出乎沈懿的意料，她发的是：【宋知一还不知道吧？】
看到这条消息，沈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还没等他理解秦诗诗的用意，她就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见面说吧，我在咖啡厅等你。】
从他的办公室到酒店咖啡厅的这段路他走过无数次，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漫长且陌生。沈懿不确定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像是被迫空手走进一座斗兽场。
服务生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才让他缓过神来，立即微笑着回应。
秦诗诗见沈懿走进来，刻意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朝他招手。
她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西装搭配高跟鞋，罕见地没有穿裙子，而是换成了裤装。如果只看衣服，会很像宋知一的品味，只不过宋知一从不穿这么高的鞋子。两个人身材差不多，但这身衣服在她身上和在宋知一身上完全是两种风格。
秦诗诗在这身衣服里有些力不从心。
沈懿坐下后，没有任何修饰，直接敛着眉看着秦诗诗问道：“秦小姐，你想说什么？”
秦诗诗没有预料到沈懿如此直接，但也很快收起了讶异的表情，伸手把头发掖到耳后，笑着说：“我想说，欧拉和华礼的合作很成功，我觉得有必要当面祝贺一下沈总。”
沈懿见她一副不是善茬儿的样子，略带不屑地扯了下嘴角，朝服务生招了下手，转过头靠在沙发上：“谢谢秦小姐，也同样祝贺你们。”
服务生把咖啡放在桌上，沈懿用左手手指在杯沿下方轻敲着，秦诗诗盯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
短暂的沉默后，沈懿问道：“秦小姐，我们是继续寒暄下去，还是切入正题？”
“切入正题？”秦诗诗冷漠地哼笑了一声，“宋知一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沈懿的眸光就不自觉地闪动了一下，“秦小姐，恕我直言，我并不知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提到知一？”
“你不知道？那为什么我一提她，你就答应来见我了？”秦诗诗毫不退让地凝着他。
“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诗诗摇摇头：“你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永远都不会主动要什么，只是一味地暗示，等着别人主动走向你，这样你就可以对结果概不负责。”
沈懿一脸不解地看着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能不能更直接一些？”
秦诗诗脸上愠色浮现，盯着桌上的咖啡杯沉默了一会，突然抬头看着他：“你真的把我忘了吗？”
沈懿一脸诧异，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认真说道：“秦小姐，如果你说的是我们大学时候的事情，我想跟你说声抱歉。我那时候太年轻，不该没有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就跟你接触，也不应该一声不吭地疏远你。是我太自私，完全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对不起。”
秦诗诗红着眼睛说：“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虽面露难色，沈懿还是叹了口气说：“老实说，如果可以，我不愿再想以前的事情。”
“你说谎。”秦诗诗眼泪掉下来，声音有些激动但仍旧尽量控制着，“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再想起以前，如果你真的把我忘了，那你为什么要娶一个看上去跟我那么像的人？她连鼻梁上的痣都和我的一样，不是吗？”
沈懿瞪大眼睛，思绪一片空白。怔然片刻，大脑才开始重新思考，他也终于明白了秦诗诗的意思。原来秦诗诗已经意识到她和宋知一有些相似之处，但她却误以为他和宋知一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对大学那段插曲还念念不忘。
沈懿喝了口水，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很伤人，但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把事情说清楚了，“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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