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瘫校长在线卑微:教父体验卡,代价是灵魂?本尼:老婆!活的
卡卡洛夫瘫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浅蓝色的眼睛里各种情绪疯狂交织:震惊、狂喜、贪婪、恐惧、犹豫……最终,对彻底自由的渴望,如同燎原之火,压倒了一切。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依旧发软,只能仰着头,看着本尼迪克特,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布莱克……不,维塔利斯先生……我……我愿意!我愿意成为薇洛尼卡小姐的教父!名义上的……或者……或者更深一点的都可以!只要……只要将来……”
“将来,当薇洛尼卡的力量成熟,她自会履行承诺。”
本尼迪克特打断他,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压迫,“但前提是,你这个‘教父’,需要履行相应的责任。”
“责任?”
卡卡洛夫一愣,随即急切地点头,“当然!保护她!如果她需要德姆斯特朗的藏书资源,我也可以……”
“不仅仅是这些,伊戈尔。”
邓布利多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睿智而锐利的光芒,“我们需要一个更具约束力的保证。一个确保你在关键时刻不会因为自身的恐惧和懦弱,再次选择背叛的保证。”
他直起身,声音清晰而沉稳,“牢不可破的誓言。”
卡卡洛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牢……牢不可破的誓言?”
他失声尖叫,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不!阿不思!你不能这样!那会要了我的命!”
“恰恰相反,伊戈尔。”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它将是你新生命的基石。一个向阿拉斯泰尔的女儿、向维塔利斯的未来做出的、无法违背的承诺。它将保护你,也保护薇洛尼卡。”
斯内普在一旁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充满讥诮的冷哼,如同毒蛇的嘶鸣。
本尼迪克特那只完好的右眼微微眯起,疤痕在脸上投下更深的阴影:“或者,你更愿意现在就回到德姆斯特朗,抱着你那摇摇欲坠的校长权杖,继续在伏地魔可能归来的噩梦里瑟瑟发抖,等待着某一天黑魔标记将你从内而外烧成灰烬?选择权在你,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他毛皮长袍的内衬,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他看看邓布利多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脸,看看斯内普眼中毫不掩饰的冰冷威胁,再看看本尼迪克特那只仿佛能看穿他灵魂的眼……巨大的恐惧和对自由的渴望在他心中展开最后的拉锯战。
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摆脱梦魇的疯狂渴望占据了上风。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我立誓。”
“明智的选择,伊戈尔。”
邓布利多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西弗勒斯,麻烦你去带薇洛尼卡过来。我想,见证和参与这个誓言,对她而言也是一次重要的经历。”
斯内普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微微颔首,黑袍翻飞,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办公室。橡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卡卡洛夫来说,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瘫坐在一旁的扶手椅里,双手神经质地揪着自己油腻的卷发。
邓布利多平静地回到书桌后坐下,翻阅着一份文件。
本尼迪克特则重新退回到角落的阴影里,仿佛再次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只琥珀色的独眼,如同潜伏的猛兽,在暗处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终于,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比之前的更加轻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橡木门被推开,斯内普高大的身影率先进入,他侧身让开,露出了身后的女孩。
薇洛尼卡·斯克林杰站在门口。她穿着整洁的霍格沃茨长袍,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依旧带着些许红肿、却已重新凝结起冰蓝色平静的眼眸。
她的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名叫薄荷糖的蒲绒绒,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室内不同寻常的气氛,黑曜石般的眼睛警惕地转动着,发出细微的“啾噗”声。
她看起来依旧有些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屈的小树。
当她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看到瘫坐在椅子里、脸色惨白如鬼的卡卡洛夫,以及角落里阴影中那道高大的身影时,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一丝困惑和本能的警惕闪过。
“薇洛尼卡,孩子,进来吧。”
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依旧,带着安抚的力量,“别紧张,只是需要你参与一个……重要的魔法仪式。”
薇洛尼卡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薄荷糖,迈步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斯内普,似乎在寻求某种确认。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极其短暂地扫过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这个微小的动作,让薇洛尼卡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走到办公室中央,站定。清晨的阳光透过高窗,为她略显单薄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薇洛尼卡·斯克林杰小姐,”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清晰而郑重,“这位是伊戈尔·卡卡洛夫先生,德姆斯特朗魔法学院的校长。基于一些特殊的约定和对你未来的考量,卡卡洛夫先生愿意成为你名义上的教父。但为了确保这份约定的神圣性和双方的责任,我们需要建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牢不可破的誓言?”
薇洛尼卡轻声重复,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她对这种古老而强大的魔法契约所知甚少,只隐约记得在《魔法史》的角落里提到过它的不可违背性。
“是的,孩子。”
邓布利多耐心地解释,“这是一种极其古老而强大的魔法契约。立誓者必须严格遵守誓言的内容,任何违背的行为都将导致……立时毙命。”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薇洛尼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抱着薄荷糖的手臂收得更紧。
她再次看向卡卡洛夫,那个高大的男人此刻蜷缩在椅子里,眼神躲闪,脸色灰败,完全不复一校之长的威严,更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她又看向阴影里的本尼迪克特,后者只是沉默地站着,那只琥珀色的独眼在黑暗中注视着她,带着一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深沉而复杂的光芒。
“现在,”邓布利多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需要你作为誓言的核心见证者和受益者参与其中。西弗勒斯,”他转向斯内普,“请你担任誓言的监督者和纽带。”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站到薇洛尼卡和卡卡洛夫之间。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动作平稳而精准,如同一台设定好的精密仪器。
卡卡洛夫看着那只苍白的手掌,又看看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认命般地、带着巨大的恐惧,也伸出了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放在了斯内普的掌心之上。他的手心冰凉,满是冷汗。
薇洛尼卡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陌生的、看起来令人不安的德姆斯特朗校长,会突然要成为自己的教父,还要立下如此可怕的誓言。
“薇洛尼卡,”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她耳边温和地响起,“伸出你的右手,轻轻放在他们的手上方。不用害怕,你只需要作为誓言力量的承接点。”
薇洛尼卡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依言抬起了自己纤细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悬在斯内普和卡卡洛夫交叠的手掌之上。她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现在,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无比庄严,“开始吧。”
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低垂,目光落在三人交叠的手掌上。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魔杖无声地从袖中滑入掌心。那是一根通体漆黑、散发着幽暗光泽的魔杖,杖尖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即将施展的强大魔法。
他举起魔杖,杖尖对准了三只交叠的手掌。低沉而清晰的咒语,如同古老教堂的钟鸣,带着奇异的韵律,从他薄唇中缓缓流淌而出:
“你,伊戈尔·卡卡洛夫,是否愿意成为薇洛尼卡·伊莎贝拉·斯克林杰名义上的教父,在魔法世界的认知层面,承担这一身份所蕴含的道义联系?”
随着他的话语,魔杖尖端喷涌出一缕细长的、如同熔融黄金般的火焰,它并非灼热,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深入骨髓的冰凉感。这缕金焰如同有生命的灵蛇,蜿蜒而下,缠绕在卡卡洛夫的手腕上,形成一个闪烁的光环。
卡卡洛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更加惨白,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愿意。”
金焰猛地一盛,变得更加凝实,牢牢箍在他的手腕上。
斯内普的声音继续,如同宣读着命运的判词:
“你是否承诺,在薇洛尼卡·斯克林杰遭遇危机、且其危机与你或德姆斯特朗存在关联时,动用你作为德姆斯特朗校长的权力和影响力,为其提供必要的庇护与支持?”
第二缕金焰从魔杖尖端喷出,缠绕而上,与第一缕并列,在卡卡洛夫的手腕上形成了第二道光环。卡卡洛夫额角的冷汗汇聚成珠,滑落下来,他闭着眼,声音嘶哑:“我……承诺。”
“你是否宣誓,在未来的某一时刻,当薇洛尼卡·斯克林杰以维塔利斯继承人的身份,要求你为维塔利斯家族昔日的遭遇作证或提供证词时,你将如实陈述你所知晓的一切,包括阿拉斯泰尔·维塔利斯对你的救助行为,以及与此相关的真相?”
第三缕金焰升腾而起,与前两道汇合,形成一道更加明亮、更加沉重的枷锁。卡卡洛夫猛地睁开眼,浅蓝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但最终还是被对自由的渴望压倒,他几乎是吼了出来:“我宣誓!”
三道金焰在卡卡洛夫的手腕上彻底融合,形成一个复杂而古朴的魔法符文,深深烙印在他的皮肤之下,光芒流转,然后渐渐隐没,只留下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一股无形的、沉重至极的束缚感瞬间笼罩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斯内普的魔杖缓缓移动,杖尖最终对准了薇洛尼卡悬在上方的右手。那熔融黄金般的火焰再次喷涌,这一次,它轻柔地缠绕在薇洛尼卡纤细的手腕上,同样形成一个闪烁的光环,带来一种温暖而奇异的连接感。
“最后,”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抬起,第一次直视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睛,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你,薇洛尼卡·维多利亚·斯克林杰,作为维塔利斯血脉的继承者,是否承诺,在你未来力量成熟、掌握生命魔法真谛之时,将运用维塔利斯之力,为伊戈尔·卡卡洛夫彻底根除其灵魂与血肉中残存的黑魔标记烙印,解除其枷锁?”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骤然睁大!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了这个可怕誓言的真正意义!明白了为什么卡卡洛夫会如此恐惧又如此渴望!
明白了本尼迪克特叔叔和斯内普教授所做的一切!
黑魔标记……根除……维塔利斯之力……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洪流冲击着她的脑海,让她瞬间明白了自己血脉中潜藏的责任和力量。她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的本尼迪克特,后者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她又看向斯内普,他深黑色的眼眸如同幽深的寒潭,里面映着她自己小小的、带着震惊和决然的身影。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卡卡洛夫身上。那个高大而阴郁的男人此刻瘫在椅子里,手腕上金色的符文若隐若现,浅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充满了卑微的祈求和对自由的极致渴望。
冰封的湖面下,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涌动。孤儿院的冰冷,帕金森的恶毒,昨夜报纸带来的惊涛骇浪,魁地奇球场的生死危机,斯内普笨拙却坚定的守护,邓布利多深不可测的谋划,还有此刻这沉重而古老的魔法契约……所有的一切,都在她心中沉淀、融合,最终化为一种清晰的认知:她的道路,注定与常人不同。她的力量,关乎承诺,关乎复仇,关乎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里最后一丝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坚定与平静。她迎着斯内普的目光,清脆而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如同冰晶坠地:
“我承诺。”
“轰!”
缠绕在她手腕上的金焰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神圣而古老的韵律,瞬间照亮了整个校长办公室!壁炉里的火焰仿佛受到了感召,猛地蹿高;旋转的银器发出清越的嗡鸣;连墙边搁置的分院帽都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
金焰迅速收敛,同样在她白皙的手腕皮肤下形成一个古朴的魔法符文,光芒流转片刻后,缓缓隐没。与此同时,卡卡洛夫手腕上的符文也再次亮起,与薇洛尼卡手腕上的符文产生了某种无形的共鸣,仿佛有一条金色的丝线将两人连接起来。
誓言成立!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银器旋转的嗡鸣。
卡卡洛夫如同虚脱一般瘫在椅子里,大口喘着粗气,手腕上残留的束缚感让他心悸,但那符文的存在,又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安全感和对未来的疯狂希冀。
薇洛尼卡缓缓放下右手,指尖轻轻拂过手腕上符文消失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暖的能量波动。她冰蓝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没有人知道此刻她心中翻涌着怎样的波澜。
斯内普收回了魔杖,黑袍垂落,重新恢复成那尊沉默的黑色雕像。
他深黑色的眼眸扫过卡卡洛夫,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恭喜你,伊戈尔。你的脖子上,现在套上了一条比黑魔标记更华丽的绞索。
但愿……你不会太快地让它收紧。”
卡卡洛夫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却不敢反驳。
邓布利多走到薇洛尼卡身边,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做得很好,孩子。回去休息吧。今天发生的一切,需要时间消化。”
薇洛尼卡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看向邓布利多,又越过他,看向角落阴影里的本尼迪克特。后者对她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鼓励和欣慰的微不可察的点头。
“是,校长。”
薇洛尼卡轻声应道,抱着薄荷糖,转身向门口走去。她的脚步依旧有些轻,但背影却比来时更加挺直,仿佛承载了无形的重量,却又带着新生的力量。
橡木门再次合拢。
办公室里只剩下邓布利多、斯内普、本尼迪克特,以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惊魂未定的卡卡洛夫。
“伊戈尔,”邓布利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誓言已成,帕金森也已接收。你可以带着她离开了。西弗勒斯会尽快将材料清单和第一批物资送达德姆斯特朗。”
卡卡洛夫挣扎着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虚浮。他看了一眼本尼迪克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姿态前所未有地卑微:“我……明白了。”
橡木门沉重的闭合声在身后响起,隔绝了走廊的光线与声响。校长办公室内,蜂蜜茶残留的暖甜气息与卡卡洛夫毛皮长袍散发的冰冷雪松味相互撕扯,空气凝滞如陈年琥珀。壁炉火焰的噼啪声与银器旋转的嗡鸣,此刻听来竟有几分刺耳。
卡卡洛夫靠在扶手椅中,粗重地喘息,手腕上那三道熔金符文虽已隐没,沉甸甸的束缚感却如同冰枷,勒得他灵魂生疼。
他贪婪地汲取着自由的希望,却又被这新套上的华丽绞索窒息。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角落那片浓稠的阴影,本尼迪克特·维塔利斯的身影已重新融入黑暗,只有那道狰狞疤痕和琥珀独眼的位置,散发着幽微而危险的磷光。
“伊戈尔,”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送客的明晰,“誓言已成,维奥莱塔·帕金森也已接收。西弗勒斯会尽快将材料清单送达,德姆斯特朗的船……”
卡卡洛夫猛地抬起头,浅蓝色的瞳孔因某个被誓言冲击得几乎遗忘的念头而骤然收缩。他挣扎着挺直脊背,试图找回一丝校长的仪态,但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内心的惊涛。
“等……等等,阿不思。”
他声音干涩,目光急遽转向那片阴影,“还有件事……一件必须说的事。”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维塔利斯先生……本尼迪克特……”
阴影无声涌动。本尼迪克特向前踏出半步,高大身躯切割着光线,那只完好的右眼如同聚焦的探照灯,冰冷地锁定卡卡洛夫。
“说。”一个字,沙哑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
卡卡洛夫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避开那洞穿灵魂的目光,声音因急促而有些变调:“是关于……奈芙蒂斯·伊斯梅尔。”
“轰!”
这个名字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本尼迪克特死寂的心湖深处轰然引爆!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那只完好的右眼瞬间瞪大,瞳孔急剧收缩,虹膜深处翻涌起惊涛骇浪,震惊、难以置信、尘封的剧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渺茫如星火的希冀!
“奈芙……蒂斯?”
本尼迪克特的声音破碎不堪,如同砂纸磨过锈铁,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锈味。他下意识地抬手,枯瘦的手指死死按住左胸心脏的位置,那里埋葬着一个十年未曾结痂的伤口。
“她死了……十年了。”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那道横贯脸颊的疤痕因痛苦而扭曲,如同活物般蠕动。
“1980年,帝王谷……图坦卡蒙的死亡帷幔……她跌进去……再也没出来……”
巨大的悲恸如同实质的浪潮,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躯壳,高大的身影竟显得有些佝偻。
“她没死!”
卡卡洛夫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迎着本尼迪克特骤然射来的、如同淬火利刃般的目光,急促地解释,“今年年初!就在德姆斯特朗城堡外,巡逻的雪巨人发现她时,她几乎被冻成了冰雕!只裹着一件……一件残破得看不出原色的亚麻长袍,像是刚从某个远古墓穴里爬出来!”
卡卡洛夫语速飞快,仿佛慢一秒就会被那目光凌迟:“我们把她抬回城堡,用最烈的火焰威士忌和生命维持魔咒吊着她的命。她昏迷了整整两周!醒来时……梅林啊,她看起来只有二十二岁,和失踪那年一模一样!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死’了十年!她只记得跌入一片黑暗,在里面摸索了几个小时,然后推开一扇‘门’,就出现在了冰天雪地里!她以为只是迷路了几个小时,还吵着要立刻回伦敦找你!”
本尼迪克特如同石雕般僵立当场。
时间……被偷走了?
帝王谷的死亡帷幔……竟然扭曲了时间?奈芙蒂斯……他的奈芙蒂斯……在黑暗中独自摸索了十年,却只度过了几个小时?而当他背负着血海深仇,在炼狱中挣扎求生时,她却在时空的夹缝里,无知无觉地等待?
“她……她恢复意识后……”
卡卡洛夫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一直追问你的下落。我……我当时不知道你还活着,只能告诉她……告诉她维塔利斯庄园的惨案,告诉她阿拉斯泰尔、塞勒涅,还有……你……都在1981年万圣节的大火里……”
卡卡洛夫没有再说下去。
但本尼迪克特眼前却清晰地浮现出那残忍的画面,他挚爱的女孩,刚刚从十年的黑暗孤寂中挣脱,满心欢喜以为能回到爱人怀抱,却骤然听闻整个维塔利斯家族化作焦土,连同她深爱的本尼迪克特也尸骨无存!
那是怎样一种从天堂直坠地狱的绝望?她的痛哭,她的心碎……隔着十年的时空,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本尼迪克特早已麻木的心脏!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饱含了十年孤寂、十年血仇、十年绝望与失而复得的巨大悲恸,如同受伤巨兽的哀嚎,骤然从本尼迪克特胸腔中迸发!他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砸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颗在炼狱中被仇恨淬炼得如铁似冰的心脏,在这一刻彻底崩裂!他佝偻着背脊,宽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枯瘦的双手死死捂住脸庞,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混合着压抑了十年的呜咽,滴落在深红色的羊毛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不是在哭奈芙蒂斯的生还,而是在哭那被命运残忍戏弄的十年时光!
哭自己背负着仇恨独行时,她却在黑暗中无知地等待!哭她听闻“死讯”时那剜心刺骨的绝望!哭这迟到了十年、浸透了血泪的重逢!
阴影边缘,一直沉默如石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黑袍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蜡黄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深处,却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暗流。
震惊于奈芙蒂斯离奇的生还,更震撼于好友此刻山崩地裂般的情感宣泄。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本尼迪克特,那个在炼狱中爬出、心如铁石的复仇者,此刻却脆弱得如同失去外壳保护的蚌,暴露着最柔软的血肉。斯内普紧抿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那不是讥诮,而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沉重。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奈芙蒂斯·伊斯梅尔。
这个名字,连同那段被时光掩埋的秘密恋情,如同幽灵般浮现在斯内普的记忆中。
1980年之前,本尼迪克特眼中难得一见的、如同少年般炽热的光芒,阿拉斯泰尔和塞勒涅心照不宣的微笑……那是维塔利斯家族尚未被血色浸染前,为数不多的、带着暖色调的回忆碎片。
只有他们四人知晓的秘密。
而如今,阿拉斯泰尔和塞勒涅已化为灰烬,本尼迪克特拖着残躯归来,而奈芙蒂斯……竟然跨越了死亡的帷幕和十年的光阴,重新回到了人间!
“本尼……”
斯内普低沉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她……还活着。”
这是陈述,亦是提醒,更是一种对好友最深切的慰藉,你并非一无所有,你失去的珍宝,被时间以残酷的方式,归还了。
本尼迪克特的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化作沉重的喘息。他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露出那张被泪水纵横、疤痕扭曲的脸。琥珀色的独眼里,狂潮般的悲痛尚未退去,却已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灼热的光芒。
“她在哪里?”声音嘶哑得如同砂轮摩擦,“德姆斯特朗?我现在就去!”
“不!”
卡卡洛夫连忙摆手,他此刻的表情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真诚的急切,“维塔利斯先生,听我说!奈芙蒂斯小姐……她在得知‘噩耗’后,确实悲痛欲绝,在德姆斯特朗调养了几个月。但就在上周,她身体刚恢复,就坚持要离开。她说……她说哪怕本尼迪克特化成了灰,她也要回伦敦,去维塔利斯庄园的废墟上,捧一抔土。”
卡卡洛夫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愫,“我……我起先不知道您还活着,只能看着她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开。但现在……”
他看向本尼迪克特,那双冻湖般的眼睛里,此刻竟罕见地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纯粹的、想要弥补什么的冲动,“如果您允许,我立刻动身!亲自去伦敦寻她!我知道她落脚的地方!一定把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带到您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卑微的殷勤,让办公室内的空气再次变得微妙。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光微微一闪。斯内普的黑眸里掠过一丝冰冷的审视。而本尼迪克特,他撑着膝盖,缓慢而艰难地从地毯上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重新挺直,如同饱经风霜却未折的旗杆。
泪水冲刷过的琥珀色独眼,此刻锐利如刀,直刺卡卡洛夫。
“为什么?”本尼迪克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已恢复了磐石般的冷硬,“伊戈尔·卡卡洛夫,一个以利益和自保为信条的人,突然变得如此……古道热肠?”
卡卡洛夫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浅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狼狈,但很快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诚取代。
“因为阿拉斯泰尔救过我的命!”他几乎是吼了出来,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胸口的毛皮长袍,“更因为……因为奈芙蒂斯小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虔诚的颤抖,“她是我见过……最坚韧、最耀眼的星辰。即使心碎欲绝,她的眼睛里也燃烧着不灭的火光。我……我不想再看到那火光熄灭。”
他抬起头,迎向本尼迪克特审视的目光,“我知道您不信我。但这次,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把她找回来。不是为了交易,不是为了誓言……就当是……偿还阿拉斯泰尔当年的救命之恩,和我……对奈芙蒂斯小姐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敬意。”
死寂。只有壁炉火焰不安地跃动。
本尼迪克特沉默着,独眼如同探针,反复刮过卡卡洛夫的脸,试图分辨那话语中每一丝虚伪或真诚。十年炼狱,早已让他不相信任何无缘无故的善意。
但……奈芙蒂斯。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他理智防线上最脆弱的缺口。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一周。我给你一周时间。找到她,告诉她我还活着,然后。”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凿下,“带她回霍格沃茨。我要在这里见到她。完好无损。否则,伊戈尔,你知道后果。牢不可破的誓言,会替我执行你违约的惩罚。”
卡卡洛夫如蒙大赦,用力点头,油腻的卷发甩动着:“一周!足够了!我以德姆斯特朗的声誉起誓!一定将她带回!”
他甚至顾不上礼节,对着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胡乱地点了下头,便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门口,厚重的毛皮长袍带起一阵冷风。
橡木门再次开合,卡卡洛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微光中。
办公室内,沉重的寂静再次降临。炉火的暖意似乎无法驱散本尼迪克特周身散发出的、混合着巨大悲恸与狂喜期待的冰寒。他站在原地,如同一座刚刚经历过地震、裂缝纵横却依旧矗立的孤峰。
眼睛望向高窗外铅灰色的天空,焦点却落在遥远的伦敦,落在那个他以为永失所爱、如今却奇迹般归来的身影上。
斯内普无声地走到他身侧,黑袍垂落。
“她会回来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笃定。
本尼迪克特没有回头,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那只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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