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间,秦曦微听到砰的一声响,门被撞开,紧接着身上一轻,项诚被人拎起扔到了地上,有人用衣服将她裹住。
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味道,晋枭来了!
她颤抖着搂住他,放声大哭。
晋枭抱着她走出房间,后面传来男人杀猪般嚎叫的声音,很快房门关上,惨叫声被隔绝在了门里。
秦曦微缩在他的怀里,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等到被他抱回房间放到沙发上,还死抓着不肯放手。
晋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软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秦曦微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他,眼泪一颗一颗的滚落,却不再大声哭泣,只如小猫般呜咽。
“你怎么……怎么那……那么晚才来?”她抽抽搭搭的话不成句。
“是我不好,我应该陪着你的。”晋枭自责。
她的脸上又是泪,又是汗,乱糟糟的头发糊了一脸,他轻柔地帮她整理着,将一绺长发别到耳后时她“啊”的惨叫一声,他这才发现,她的那只耳垂红肿,下面还在往外渗血。
晋枭的目光微凝,脸色更加阴沉,抱起她就往外走:“我们去医院。”
外面整整齐齐站了一排人,见他出来,领头的男人上前汇报:“人教训过了,接下来怎么办?”
“送去警局,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晋枭的声音一如往常,听得人却头皮发麻。
“还有这个……”男人呈上一叠照片。
晋枭扫了一眼,是正在和他议亲的关家独女关羽蓉的床照。
“送到关董事长的办公室,告诉他,关家以后就别出锦城了。”他的声音森冷。
男人领命退下。
晋枭继续往外走,觉得怀里的人过于安静了,低头,她的头静静倚靠在他的胸口,抓着他衣服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尖发白。
她还在害怕,却不再哭闹,也不说话。
晋枭被她脸颊和脖子上的指痕刺痛了双眼,他别过头不再看她,心口一阵阵地抽痛。
医院里,余东的姐姐余莎早早便等在那里,看到晋枭抱着人过来,赶紧打开处理室的门。
他把人放到床上,刚要起身,衣服被她的手揪住,她只紧张地望着他,嘴却紧紧闭着,不肯开口求他。
晋枭闭了下眼。
她实在太狼狈,男女有别,他不方便留下。
他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抚:“我就在门口。”
秦曦微固执地望着他,还是不松手。
晋枭左右看了看,让护士在床边拉起一道屏风:“我就在屏风后面,嗯?”
秦曦微看了看屏风,又看看他,这才慢慢松手。
晋枭冲余莎点点头,径自走到屏风后面。
余莎在为她做全身检查,屏风后影影绰绰,听着里面的一问一答,晋枭几乎立刻能猜出正在检查哪里。
“身上多余瘀青。”
“左手臂轻微肌肉拉伤。”
“右耳垂与脸连接处有撕裂伤,准备清创缝合。”
晋枭的手紧握成拳,紧紧盯着屏风,好似要把屏风盯出个洞来。
她那么怕疼的人,整个缝合过程中居然一声没吭。
秦曦微从病床走出来时,晋枭的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莎姐,不需要住院观察吗?”他问。
“不用,回去按时上药防止伤口感染,半个月不要沾水。左边手臂有轻微肌肉拉伤,不严重,回去冰敷一下。至于身上的淤青,先冷敷,后热敷能消得快一点。”
余莎还是头一次见他带女孩子过来,还这么紧张,她新奇得不行。
只是,这女孩的伤还在其次,主要是精神状况不好。
“她受了惊吓,家人最好陪着,条件允许的话,身边最好别离人。”
晋枭一一记下,转身对余莎道谢:“莎姐,麻烦你了,你再帮我看她一会儿,我去取药。”说着把秦曦微轻轻推到余莎身边。
秦曦微立刻紧张地拉住他的袖子。
余莎见状,摇了摇头,对身旁的小护士说:“小邱,你跑趟腿把药取了送来医生办公室。”
小邱护士拿着单子跑了出去。
三人慢慢往医生办公室走去,余莎也不多嘴问这些伤怎么来的,一路和晋枭说余东的不着调,又跑去非洲土著住的地方拍摄当地的风土人情去了。
“这么大的人了,就不能安定下来?我妈整天为他担惊受怕。”余莎一提起她那不安分的弟弟就满肚子牢骚,“你都相亲了,他比你还大一岁呢,到处跑,不着家,一年365天有360天见不着人,抽空你帮我多劝劝他。”
“好,”晋枭答应着,转身伸手帮秦曦微拢了拢披在她身上的外套。
她脸上有伤,余莎特意给她拿了个口罩戴上。
三个人又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小邱护士才把药送来,晋枭这才带着秦曦微回家。
“这几天你先住我那儿。”晋枭说。
秦曦微抬眼看着他。
晋枭只能继续解释:“你这个样子,我想你也不愿意让爷爷和我妈看到,晋繁去参加表妹的婚礼,没半个月回不来,至于洛家,”他犹豫了一下,“你大表嫂如果给你打电话求情,你直接让他们找我。”
秦曦微在听到洛家大表嫂时眼神闪了一下,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
刚才项诚掰她的脸时太用力,手腕压着她的脖子伤到了她的声带,她的嗓子哑了。
“你心太软,还是我来处理吧。”晋枭是真不放心她,吃个饭的功夫就遭了这么大的罪,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她怎么能应付的了?
“不管谁找你,你都推到我身上。”
秦曦微嗓子疼,不想说话,只敷衍的点点头。
晋枭看她不走心的样子,更不放心了。
不亲自看着可怎么行?
客房平时都有阿姨收拾,很干净。晋枭给她找了一套他没穿过的睡衣,让她先洗个澡。
看着她关上门,他才回主卧收拾自己。等他全都收拾妥当出来,发现她正可怜兮兮地抱膝蹲坐在门口。
睡衣宽大,下摆被她打结掖在腰侧,裤腿挽起,露出莹白的脚踝,要不是脸上脖子上的指痕明显,俨然一个安静乖巧的小孩。
“怎么坐在地上?”
晋枭牵着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门铃忽然响起,秦曦微浑身哆嗦,惊恐地望着门口,身体下意识地就往他身后躲。
晋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让人送了粥。”
秦曦微半信半疑地探出头,见他要去开门,拽着他的衣袖亦步亦趋地跟着。
开门的时候,晋枭能感觉到她瞬间的紧绷,关上门才重新放松下来。
一晚上没进食,又折腾了半夜,秦曦微喝起粥来狼吞虎咽,不一会儿一碗粥就见了底。
“刚吃完饭,先不着急睡,我们说会儿话,”晋枭拍拍身侧,示意她坐下。
秦曦微已经知道他对相亲对象关羽蓉的处置,猜他想问项诚的事,便先他一步开口:“项诚见过我,曾经托人来求亲。”
“洛家什么态度?”
秦曦微嘲讽地牵起嘴角:“项家仅次于晋家,他们自然不敢得罪,可是又想攀附晋家,便只让大表嫂过了话,没明确拒绝,”她顿了顿,想到项诚的疯言疯语,猜测道:“不过,大表嫂应该没说我什么好话。”
晋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神情淡漠,疏离。这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的心里忽然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他做得还不够,远远不够。
“如果晋家不和洛家联姻……”
晋枭停住。
毫无疑问,洛家会选择项家,即使他让项诚老死在监狱,还会有张诚王诚李诚,洛家必定会把她推出去换取利益。
“我现在的能力不足以抗衡洛家,我没得选。”
自从她答应回洛家,她就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但是她只能一路向前,披荆斩棘,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过于冷静,晋枭觉得她有点陌生,这让他不舒服。
他忽然就不想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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