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你老胡说八道。
姜却云不知道陆寒柏在疑心自己。
他满心满眼都是快点赚点铜板,好早日实现他的暴富大计,把草药根往檐下收了收,想到什么去了陆钰的小屋。
陆钰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面片儿,大海碗恨不得比他的脸都大,看到姜却云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警惕。
这人每次到他屋里来都没好事。
“我没铜板,之前的都被你搜刮走了!”陆钰皱眉看着他,碗里的面片都不香了。
“谁说我——我知道啊!我又不是来搜刮你铜板的,就是看看你吃完没有,你爹急着刷碗!”姜却云说完悄悄松了口气。
他总是没办法把原主的记忆融进自己脑袋里,毕竟是两个截然不同地人,实在是别扭的很。
原主做的那些事,他也只能尽力弥补,但若要他为此付出生命代价,他可做不到。
陆钰便不再多说什么,继续捧着碗开始使劲吸溜,还抽空回应道:“就快了。”
姜却云原本是要直接走的,但想到陆钰一会还得叫人,干脆就在这里等等。
他看着那瘦小的身形,半点不像七岁孩童的样子,可见没有母亲照顾的这些年,他也没有很好过。
陆寒柏要时常跑商赚钱,怕是也没时间管他,所以才不得已娶回原主来,谁能想到原主不仅不能好好照顾孩子,反倒是得让孩子伺候他?
“真的是你做的吗?”陆钰将干净的碗递过去,虽然已经信了,但嘴上还是忍不住问。
“好吃吗?”姜却云笑盈盈地看着他。
陆钰轻哼,“难吃死了!”
姜却云确实不恼,依旧笑眯眯道:“那我明早还做,你想不想吃鸡蛋?你让你爹买鸡蛋回来。”
“我看是你想吃。”陆钰冷哼一声,再不理会他。
爹都没什么银子,给他交束脩都得再到外面借点,哪里还能再吃鸡蛋这些东西?
家里能有点荤腥就不错了。
姜却云撇撇嘴,“鸡蛋有营养,能长身体,你小屁孩懂什么?”
小屁孩不说话了,快要被气炸了。
姜却云把碗筷拿走,这碗都干净的不用洗了,居然还好意思说假话,分明就是好吃的不得了!
他刚走出小屋就看到了陆寒柏站在几步远的位置,他把碗筷递过去,“你儿子的碗,你洗。”
陆寒柏倒是也没说什么,老老实实把碗筷搓洗一番,也跟着回屋了。
他们睡得屋倒是比小屋大些。
姜却云没往床上坐,他总觉得原主有些脏,陆寒柏这段时日不在家,他肯定连床单被褥都不换,估计连澡都没洗过。
也亏得两人不会有肌肤之亲,不然他都不好意思脱衣裳。
陆寒柏见他局促,上前把脏床单被褥全都扯下来,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棉布铺上,他对坐着的姜却云使眼色,“不过来躺下睡觉,等我请你?”
“我……不想……”姜却云挠挠手臂。
换了新床单更不想躺了。
身上脏脏的,怎么能直接躺在干净的床上!
陆寒柏剑眉微挑,他意味深长地试探道:“在那坐着等我请你?我每次回来你不都像条狗似的撵过来吗?”
狗?
谁是狗?!
姜却云瞬间就怒了,刚咕嘟起来的怒火在看到陆寒柏那冷漠的脸时就散了,他无能的怒了一下。
避嫌似的连连摆手道:“这回就不用了,我身上不干净,不了不了……”
他嘴上这样说,脑海的小人却在过脑子里的记忆。
原主也太胆大妄为了。
做过那些坏事,居然还敢腆着脸睡到陆寒柏身边,不怕那杀神晚上把他给掐死吗?
不怕吗?
怕!
是怕的啊!原主都怕死陆寒柏了,所以每次他回来都躲得远远的,话都不敢说一句,更别提像狗似的贴着陆寒柏了!
这是……难不成是在试探他?
思及此,姜却云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反观陆寒柏就像是随口一问般,全然没在意此事,而是已经在脱衣裳了。
“我在躺椅上睡就行。”姜却云抿了抿唇,他虽然没有洁癖,但也做不到脏兮兮的躺到干净的床品上。
“你越来越不爱干净了。”陆寒柏分外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裸着上身就朝屋外走去了。
没多久,姜却云就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姜却云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闭了闭眼,这可恶的陆寒柏……怎么是这么恶劣的性格!
分明就是他催促着自己睡觉,自己要睡时还要被他说是不爱干净,原主不爱干净和他有什么关系!
啊!这可恶的狗东西!
即便是三月初的天,夜里也是寒凉的,陆寒柏体热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一瓢瓢冷水冲下去,反而让他舒服很多。
将热意驱散,陆寒柏不由得想到屋里坐立不安地那位,胡乱擦拭一番结实的身体,就到厨房去烧热水了。
他确实不喜欢姜却云,但现在的姜却云不一样。
“姜却云。”陆寒柏轻声喊。
“哎!”姜却云下意识放低声音,边应边往外走,“怎么呢?你叫我有——”
……什么事。
姜却云愣愣看着面前打着赤膊的汉子,肩背宽阔,胸肌饱满,腹部肌肉线条紧致有弹性,像是被精雕细琢地艺术品。
只一眼,他唇角便忍不住上扬,眼睛更是死死黏在八块腹肌上,只恨不敢上手抚摸。
好想亲手感受一下那喷薄欲出地荷尔蒙。
“色鬼。”陆寒柏出声点评。
“哪有,你老胡说八道……”姜却云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堪堪把笑意压下去。
谁能不爱腹肌猛男呢?
陆寒柏眉眼闪过一丝笑意,他微微侧身,“厨房烧着热水,洗完就回屋睡觉,晚了我不等你。”
“谁要你等啦!”姜却云小声嘟囔着顶嘴,嘴巴永远都不吃亏。
不等陆寒柏抬脚踹他屁股,人就抱着干净衣裳一溜烟地跑了。
姜却云确实没想到陆寒柏会烧热水。
能做出这种事,说明他应该也没有很恨原主吧?
不过这当然都是他的功劳,他这一天可都是安安分分、勤勤恳恳地,半点出格的事都没做,那陆寒柏就算是石头做的,也不会在他这么乖的情况下砸他吧?
不怪陆寒柏说他,原身是真不爱干净。
姜却云皱着眉好一通搓,肉皮都搓红了才罢休,连带着把头发也洗了洗,小心翼翼避开了伤口。
额头倒也不是什么大伤,但原主还是因此丧命了,只能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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