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李闻溪番外
说起最近飞升白玉京的红人儿,那就不得不提九天玄女羡鱼的亲传,李闻溪。
各路神仙精怪们只道,此人正儿八经的,一点都不像羡鱼的同门,而且还是个当世举世无双的天才,听说一开始修仙,就直接不需要如何学引气入体,而是直接天赋异禀到入门即炼气修为。
但甚少有人知道,最开始进了山门的时候,她还不叫李闻溪,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
准确说,连记忆也没有了。
她大部分记忆都是七岁以后的,而七岁时,她便已经入门,且在入门不久后便能够引气入体,十二岁出师甚至能代师传道,十六岁下山历练。
至今甚至虽然看似还只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但早已经修行百年。
而这百年来,她对于修道似乎一片坦途。
多少人皓首穷经都依然望尘莫及的,她不过片刻便能对那些把式炉火纯青,以至于时间长了,李闻溪自己都觉得,平生她除了七岁的时候流浪饿过肚子以外,就没啥坎坷的事。
直到她记起来往事。
……
与羡鱼不同,李闻溪并不是世家出身。
一出生,她就托生在一个农户家,而且好巧不巧的就赶上乱世。
那时正值两军交战,她们那儿又一直都在边陲小城,没一阵整个城池就开始乱起来,不仅她们家入不敷出,就连整个座城也都闹起来灾荒。
家里人带着襁褓中的她逃荒了一阵,很不容易跑到了个远离战乱的富庶之地就因为实在病重且养不起她,把她送了人。
养母因此和她结缘。
一直以来也待她甚好,她给她锦衣玉食,教她看书识字,对她视如己出,一直把她养到了六岁。
本该给她取个名字,家里头却因为怕孩子夭折,想着先取个大众化的称呼,免得有个小病小灾的阎罗殿那帮阴差勾了她的魂去。所以她只叫妹儿。
妹儿三岁那年,为了给她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养母就特意带着她迁去了更远、更富饶之地。
然而战火来势汹汹,富庶之地更是肥肉,于是曾经富饶的地方也逐渐沦为了一片狼藉。
一片又一片的人倒伏着成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尸体又引发了瘟疫,民不聊生下,她们再次举家搬迁,可那年是个冷冬,她们逃不过颠簸流离之苦和饥寒交迫。
大雪纷纷,养母染了风寒,破庙里没吃没穿更没有任何药,她心焦不已又饥肠辘辘,也就上山采药,头几次都还好,只是这雪下得再大,又气温回升也究竟囤不住,化成了水。
一不小心,她就失足跌伤了自己,从此就没了记忆。
李闻溪当时醒来了只发现周围除了草木扶疏,就空无一物,她记忆里也是如此。
再后来她饿得爬起来,在林子里四处觅食,野果、干草,甚至是虫子,凡是能吃的,她抓住了都往肚子里填,边吃边走,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遇到了另一伙人。
那也是难民。
她们一个个同样形容枯槁,面黄肌瘦,眼神却居然还是亮的。有人分了为数不多的食物给她,还有失去了孩子的人把她当自己亲生骨肉来疼。
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度过了一段时间,然后跟着一行人走啊走,偶然撞见了一座神仙庙。
李闻溪至今都记得那一瞬间的震撼。
庙不大,青砖灰瓦,飞檐如鹤,惊鸟铃、滴水兽、斗拱,一切都竟不见半分破败。瓦当齐整如新。
就连墙皮也没剥落,苔痕只染到墙根,便不再向上——仿佛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将尘世的侵蚀温柔地隔开了。
庙前有两株古柏虬枝盘曲,针叶苍郁得近乎发黑。
树下石板路缝隙里,竟生着一层茸茸的、只有极洁净处才有的翠色地衣。
难民们踏上这条路时,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连咳嗽都压低了。
这庙门虚掩,推开时仿佛拨弦,铮的一声。
殿内没有香火气,只有一股陈年木料与干透了的艾草混合的、清苦洁净的味道。地面青砖被无数脚步磨得温润,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幽幽地亮着。
光线泻进去,照亮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微尘,也照亮了正殿里那座神像。
神像高大威武,头戴冕旒,面目已然模糊,身上彩绘斑驳,可衣褶的线条依旧流畅如水。
她微微垂着眼,目光如炬,栩栩如生。
仿佛能洞悉万物于瞬息之间的眼眸越过空无一物的供桌,落在门槛外那一张张枯瘦、惶惑的脸上。
就在李闻溪站在了那神像脚下时,一阵穿堂风过,殿角梁上,竟极轻、极清地“叮”了一声,她循声抬头,只见那儿悬着一只完好的、蒙了层薄灰的铜风铃。
那声音像是从另一个没被战火触摸过的、完整的世界传来。让人仿佛听得见那些隔着岁月传来的低声浑厚的唱诵声。
然后有人从偏房里走出来,告诉她们这儿是“九天玄女庙”,并指着那神像上笔走龙蛇写着“真元开泰”的牌匾说,这是祖师亲题的匾额。
而这神像所对应的就是她们正道第一大宗的祖师。
李闻溪不记得那些后来是她师长、同袍的人当初与她们究竟交流了什么了,她只知道一瞬之间,她仿佛到了一处清幽之地,心无旁骛。只想在此安定下来。
且不止一次,她看着站在山头,看着山脚下亮闪闪的万家灯火飘摇得仿佛水中浮萍,一盏盏升起,又一盏盏熄灭,常常会时不时想起来已经杳无音信了的生母、养母,也说不清自己心头油然而生的情绪究竟是何感受。
只是怅然。
世事如流水,匆匆而过,她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再到如今几十年弹指而过,那个从前裹在被子里小小一团递交到养母手中的孩子这时已经成了修士,正背着包袱站在街上。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雨,有行人从她身边步履匆匆。李闻溪抽出伞,继续逆着人群往前走。
“啪”的一声轻响,一只玉环掉到了泥水中,她低头拾起,湿冷的风卷着雨丝呼呼的吹在她脸上。恍惚中,李闻溪仿佛回到了那个刚来九天玄女庙不久的时候。
那时,她才跟那帮难民一起在庙里头住下。
知了声、花草树木的清香把战火都稀释得宛如只是一场醒来就杳无痕迹的噩梦,她们如同生活在世外桃源里那般在这个深林野径的庙宇里过活。
白天找吃的,晚上围炉而坐,看星星或者讲讲故事。
柴禾噼里啪啦的响着,火光明灭着在每个人的脸上浮动,有人轻声哼着歌,也有人开始讲起战争之前她们的生活。
有的是书生,有的人是小贩,还有的人是乐师,是绣娘。
有人问起她,你将来想下山做什么?
她当时说,“我才不下山,我要在山上修仙,然后做神仙!就像祖师一样!”
“为什么?”
“为了名垂青史,为了塑得金身?”
李闻溪轻哼,“俗气!我可是心怀大志,绝不会为五斗米折腰。”
人们听了不由笑出声来,有人夸她好志气,有人说她好能耐,祖师姥倘若真的有朝一日见了她一定很喜欢。
也有人说,我们小李不仅人小志气高,力气还大,每天去井旁边打了水就去擦洗祖师殿上上下下,除了够不着的,都擦了个遍,诚心诚心!祖师姥在天有灵,必深爱之。
李闻溪越听越心头大喜,脸上却知道小大人儿似的绷着,毕竟君子喜怒不形于色。
她暗中告诫自己。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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