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攻心计

【逢场作戏】

萧沉璧想到金矿,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李清沅与李汝珍只道她是甜蜜羞赧。

她也不?点破,顺势垂下眼?睫,颊边飞起恰到好处的红晕,软声央求她们千万莫要告诉李修白她已知晓此?事,唯恐拂了他的面子。

“知道知道!嫂嫂放心!”李汝珍打?趣,“嫂嫂真是贴心,阿兄能娶到你,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萧沉璧嫣然一笑,是福气还是晦气将来恐怕还两说呢。

得知此?事后,这几日的阴霾一扫而空,萧沉璧难得放松,与两位姑姐在长林苑消磨了大半日。赏夏花,品清酒,观珍禽猛兽,长安的繁华富庶与姑姐们的体贴入微,让她心底生出几分?真实的惬意。

日后大业得成,她不?介意善待二位。

归府已是傍晚。路过东市,李清沅要去采买丝线与草药,为夫婿缝制夏日驱蚊的香囊。萧沉璧心念微动,借口关心李修白,依样画葫芦也备了一份。

二人纷纷称赞她用心,萧沉璧嘴上说着“亲自动手方显心意”,回府后便将丝线丢到一旁,让瑟罗明?日去买一个成品香包。

虽打?定主意攻陷李修白,她也没傻到自己动手。

反正他又?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

但这点东西远远不?够,萧沉璧回忆起李清沅提及李修白幼年酷爱狸奴的事,心思再次活络起来。

她对?猫并无偏爱,自小挣扎求生已耗尽全?力,哪有余力豢养活物。

她也不?懂猫的好坏品相,只想着贵的应该没错,于是打?算去东市重金买只好看的,然而还没出门,却听见?外面仆役叫嚷,原来是王府里窜进来一只野猫,众人正合力围捕。

长安野猫众多,老王妃心慈,只命人驱赶,不?伤及性命。

此?刻,那猫正被一只大手拎着后颈皮,小小一团,头脸乌黑,身子雪白,四爪徒劳地抓挠空气,声音更是凄厉。

萧沉璧瞬间?想到了自己,何尝不?是这般被捏着后颈,生死只在他人一念之间??

这点微薄的同病相怜,让她鬼使神差叫住了仆役,把?这只丑陋瘦小的野猫留下来。

仆役慌忙将猫呈上,心道这小畜生算是走了大运。

萧沉璧命膳房煮了鱼肉鸡脯,细细撕成条喂它。那猫

饿极,狼吞虎咽,看起来许久没吃饱了,有只后腿一瘸一拐的,似乎是伤着了。

之后,她又?命侍医过来,检查之后,侍医说是骨折了,怕是被人打?的,她便令侍医用好药,将它好好包扎。

这猫一开始极为怕生,慢慢地,发?现眼?前的人不?仅没伤害它,还给?它好吃好喝,便怯怯靠近。

待到晚间?,竟已会绕着萧沉璧的腿蹭磨撒娇。

萧沉璧冷眼?瞧着,只觉这猫蠢得可笑。

如此?轻易便卸下防备,难怪被人打?得腿折。

不?但蠢,还十分?丑,尤其这颜色,上黑下白,像生到一半是没墨了一样,滑稽又?突兀。

世人皆喜爱美丽的东西,她本意是想买只名贵的狸奴笼络李修白,一时心软却留下了这丑物,他多半瞧不?上吧。

正思索间?,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萧沉璧立刻收敛眼?底算计,换上一副温柔怜惜的姿态,故意将猫抱起,动作轻柔,语气也带上几分?哀婉:“小东西,可怜见?的……可我自身难保,也不?知能不?能留住你。

李修白步履未停,径直走入内室。

萧沉璧这才恍然抬头,假装刚发?现:“你回来了?

李修白目光淡淡扫过她怀中的猫:“哪来的?

“是只野猫,窜进府的。仆役原本要将它丢出去,我瞧着它可怜,腿又?伤了,便擅自做主留下了。

“一只猫罢了,随你。李修白语气平淡,视线并未过多停留,转身走向屏风后更衣。

萧沉璧微感诧异。不?对?,李清沅明?明?说他喜欢狸奴的,怎会这般冷淡?

难道真是嫌这猫太丑?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心软,转念一想,这猫又?丑又?笨,丢出去怕活不?过几日。

罢了,权当积德,先养着吧,大不?了过几日再去挑只漂亮的便是。

此?时,李修白已更衣完毕,竟破天荒地主动开口:“叫什么?名字?

萧沉璧一怔:“嗯?

“你不?是好心收养了这猫么?,难道没取名字?

他目光落在猫身上。

打?量了一眼?他的视线,萧沉璧知晓他还是有所动容的。

她若是刻意去买好看的猫讨他喜欢,以他的性子反而会惹得他怀疑。

这又?丑又?蠢的野猫,倒成了歪

打正着的妙棋。

她唇边绽开笑意,将猫往他眼?前送了送:“还没呢。想着既是养在薜荔院,自然该由殿下赐名最好。

“我来取?李修白唇角勾起一丝弧度,“那就?叫无忧吧。

萧沉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当初她给?那假孩子取的名。

好好好,这人真是睚眦必报!

她恼恨道:“猫又?不?像人,本来就?没那么?多烦忧,头既然是黑的,我看干脆叫乌头吧。

李修白眉梢微挑:“倒也应景。猫随主人,上黑下白。

萧沉璧面色又?是一僵。

猫随主人?乌头是剧毒,这是暗指她心如蛇蝎?

上黑下白,是说猫,还是映射她和猫一样,头发?乌黑,浑身雪白?

下流!

萧沉璧目光可疑,扫去一眼?。

李修白本是无心之语,被她那黑白分?明?、隐含薄怒的眼?眸一盯,瞬间?明?白她的曲解。

他声音平稳:“郡主多虑了,本王并无他意。

萧沉璧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多虑什么?了?殿下又?想到哪里去了?

李修白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一周,慢条斯理道:“郡主既未多想,本王自然也没多想。

萧沉璧在口舌上讨不?到便宜,暗暗咬牙。

算了,有这猫在手,便多了无数接近的由头。

此?时,再看怀中这丑猫,竟也顺眼?了几分?。

当晚,他们照旧分?榻而眠。

萧沉璧瞥见?拔步床帐上沾染的污渍,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索性起身去扯那帐子。

噼啪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吵到了李修白,不?悦地询问她做什么?。

“脏了,睡不?着。萧沉璧头也不?回。

“等不?到明?日?

“若是殿下愿意与我换床我倒是愿意。

萧沉璧唇角一牵,扯了一角床帐拉开,那片飞溅的污渍入眼?,李修白没再说话。

然后,萧沉璧踮起脚,装作够不?着那最高处的挂钩,回眸望他,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助:“殿下弄出来的,殿下不?能搭把?手?

片刻后,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身后,那片污渍近在咫尺,让人不?约而同想起当时的疯狂和激烈。

夜深人静,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贴近,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无声的嗳昧。

萧沉璧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加重微热的体温隔着薄薄寝衣熨着她的脊背。

修长有力的大手轻轻一扯素纱床帐如罗衣般层层滑落

巨大的利益面前萧沉璧不?介意再多一次逢场作戏。

然而那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却骤然撤离同时烛火也被盖灭。

黑暗中只传来李修白倒水的声响和一句平稳的吩咐:“好了歇息吧。”

萧沉璧回头只看到他捏着一杯冷茶的侧影。

她微微咬唇一言不?发?地躺回自己宽大的拔步床上心想李清沅说的真是一点没错这人真是极端的克制恐怕没那么?好攻陷。

——

次日一桩惊天变故震动朝野——岐王与王妃卢氏和离了!

时下男女?和离妇人再嫁并不?是新鲜事但岐王夫妇的**远非寻常。他们背后牵涉的是范阳卢氏这一庞大世家和亲王的结盟。文?书一下达岐王妃便毫不?留恋当即启程千里迢迢返回范阳。这也意味着岐王岳家的臂膀就?此?折损。

长安城内议论纷纷岐王府内更是愁云惨淡戾气冲天。

从前供岐王取乐的角抵奴隶成了他宣泄怒火的牺牲品被随意**;侍奉的女?使稍有不?慎便遭毒打?

整座王府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柳宗弼知晓大势已去奉劝他自请离京莫要再卷入朝堂旋涡。

岐王却大骂他无能觉得这一切都是李修白和他那个夫人的错要柳宗弼再帮他一把?。

“柳相本王只有你了!杀了他们我们就?能东山再起你出手定能成事!”

柳宗弼看着眼?前这位自己曾寄予厚望、如今却只剩鲁莽与天真的王爷心中只剩一片叹息。

“殿下臣反复思量这端阳一事只怕是长平王布下的局刻意要离间?和打?压殿下。若殿下好言抚慰王妃借卢氏之力或有一线转圜之机。可您非但不?信王妃还掌掴殴打?如今与范阳卢氏彻底撕破了脸还谈何翻身?”

岐王闻言涌上一丝迟来的惶恐:“本王当时是醉了!现在去请王妃回来可还来得及?柳相你、你为何不?拦我?!”

“臣何尝没有劝谏?殿下连日酗酒动辄**斥骂何曾听得进半句忠言?范阳卢氏最是审时度势恐怕和离之事就?是他们出的主意。”

柳宗弼摇头

叹息,悔不?当初,只怪自己权迷心窍,错选了这鲁钝易于掌控的岐王。

烂泥果然扶不?上墙,莫说日后前程,便是眼?下性命恐怕也难保。

“不?,还有德妃!岐王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嘶声道,“她是本王的亲姨母,四妃之首!她定会永远站在本王这边!本王还有机会!

提及王德妃,柳宗弼更是绝望:“殿下还未看清吗?宫中早已变天。王德妃空有其位,如今最得圣心的是薛嫔。此?女?晋升之快,着实怪异。若老臣没猜错,她恐怕也是长平王的人。这一局,长平王筹谋之久,布局之深,远超你我想象!

“薛灵素?岐王大惊,“她不?是高珙的侄女?吗?怎会与李修白扯上干系?!

“高珙接任盐铁转运使,而副使正是长平王,殿下以为这是巧合?这三人之间?,必有勾连!

“怎么?会,他怎么?可能心机深沉至此?……岐王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对?了!向陛下告发?!陛下最恨结党营私,此?事若捅破,李修白必遭厌弃!

柳宗弼此?刻终于彻底明?白何谓“朽木不?可雕。

“殿下既知长平王心思深沉,此?局布了这般久,殿下以为他会留马脚么??再说了,此?刻前朝后宫皆是他的势力,殿下即便拿出证据,又?有谁会信?谁敢信?

“好个九弟!岐王咬牙切齿,“本王竟一直被你**于股掌!这些日子争来争去竟然全?是为你做了嫁衣!好!好得很!

柳宗弼心灰意冷,重重咳了几声,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殿下自求多福吧。长平王心机深沉,此?刻自请去偏远之地做个闲散亲王,或索性称病辞去一切职务,或能得个善终。

岐王还想挽留,但柳宗弼声称得了重病,时日不?久,只想回府静养。

看着那消失在门外的苍老背影,岐王愈发?愤怒。

借口,全?都是借口!

他抓起案上酒壶,狠狠灌下,烈酒灼烧着喉咙,也燃尽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掷碎酒壶,他活不?了,那便一起死吧!

——

宫墙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圣人逐渐沉迷九转金丹,对?李郇也愈发?信任,竟敕封其为国师,位同三公。

李郇身着崭新紫袍,手持玉柄拂尘,还真有了那么?几分?仙风道骨的味儿。

薛灵素依旧圣

眷优渥宠冠后宫。她与李郇彼此?知晓彼此?的身份相见?时也会攀谈几句。

表面看来形势一片大好。但薛灵素心中却有一根刺她敏锐地察觉到圣人似乎短期内对?她再无晋封之意。

位份低了一等杨贤妃与王德妃便有了拿捏她的由头

起初她依仗宠爱在圣人面前楚楚可怜地诉苦。然而两三次后圣人眼?底掠过一丝厌烦薛灵素知晓自己只不?过是个替身立刻收敛转而独自与那两位妃子周旋。

端阳宴后岐王倒台王德妃气焰大挫暂时偃旗息鼓。然而庆王却颇受重用。其背后倚仗的杨贤妃跋扈更甚从前。

薛灵素这几日吃了不?少苦头一次宫道相遇她的车辇让路稍迟片刻便被杨贤妃寻了由头罚她在坚硬的鹅卵石上长跪。

尖锐的石子硌入皮肉膝盖痛得她数日无法下地行走。

她怨愤不?已得知李修白近日频繁入宫便借内侍之手传递密信约他在一处偏僻废弃的冷宫相见?。

见?面后薛灵素忍着膝痛将满腹委屈与这几日的艰辛细细道来眼?中含泪期盼能得一丝怜悯或倚仗。

然而李修白眸光清冷不?带丝毫温度:“薛嫔冒如此?风险召本王前来就?为诉苦?入宫前本王便已言明?此?路通天但也遍地荆棘。这点苦楚算什么??薛嫔若是忍受不?了本王可安排你病逝出宫。”

“不?!”薛灵素慌忙屈膝跪倒膝伤让她冷汗涔涔“殿下恕罪是妾身失言妾身再不?敢抱怨!还有一事是妾发?觉近来圣人迟迟不?肯晋妾位份王德妃虽失宠杨贤妃却因庆王之势复又?得宠此?消彼长风向似对?殿下不?利还望殿下早做绸缪。”

打?压岐王后立刻扶持庆王正是圣人惯用的制衡之术李修白早有察觉。

他只道:“大业未竟尚需时日。你只需固宠稳住李俨。还有日后若无本王传召你不?得再擅自相见?。”

薛灵素连忙称是随即李修白便头也不?回地转身。

望着那挺拔冷峻的背影薛灵素紧咬下唇一股混杂着不?甘、怨怼与恐慌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之所?以冒险约见?除了诉苦还有从太医署探知前几日这位冷心冷面的长平王竟亲自为他的夫人求取疗伤之药。

同样是淤伤疼痛,她为他在后宫殚精竭虑,步步惊心,他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