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克隆羊是自然死亡吗？

克隆猴会不会思考。

克隆人会不会做梦。

康纳猛地睁开了眼睛。

夜空是点缀着光亮的漆黑，他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胸口有大幅度的起伏，他没有做梦，可却被惊醒。

“怎么了？”一旁传来女人稍显冷淡的声音。

贝琳达半蹲在他的身边，黑暗中那双眼睛像是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泛着荧光，她拎着一节木墩坐在了他的身边。

即便是黑暗中，康纳依旧能看到她的表情。

“做噩梦了？因为死了那么多人吗。”她问道。话一说出口她就觉得这么问好像有点不大妥当，可是已经说出了口，只好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相当无辜的笑。

她看不清康纳的脸色，但总觉得那是一个非常苍白的笑，贝琳达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肯特，你还好吗？”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轻，语气显得温柔。

“……你见过很多死亡吗？”他反问道。

贝琳达“嗯”了一声，顿了顿，“非常多。”

“你参加过战|争吗？”他又问。

“或许。”她回答，如果在平行世界参与的那些匪夷所思的战|争也算的话。侧过头去观察男人的表情，即使是这样勾肩搭背的距离也依旧看不太清楚康纳的表情，她只能见到盈盈青蓝，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半晌，康纳说道：“我很难过。”

“当然，你有权利难过……”她照搬公式一样地安慰道，拍了拍康纳的背。

他却打断道：“我不难过他们的死亡，难过的是自己没救他们。”

有什么区别吗？贝琳达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区别，她顿了顿，想不到大脑词库中什么语句安慰康纳，于是只好凭借本能：“我没明白。”

“我只是讨厌自己没有力量的样子。”他喟叹一样说道。

这样过分深刻的对话不应该存在于他们之间，尤其是贝琳达对康纳有所防备，而康纳似乎还在生贝琳达的气。

可是话就这样说出口了，自然而然。

她的鼻尖动了动，“力量不来自你的超能力。”

这话说的有点过于发自内心，以至于一说出口贝琳达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能说出这么深刻的话吗？

“力量来源于你的心。”她淡淡地说。

“谢谢，可是……”康纳一顿，继续说道。

“很抱歉当时我替你做了决定，你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该那么做。”她挪了挪自己的身体，转头看向了康纳。

他眨了眨眼，脸上溢出了一丝笑：“你并不觉得抱歉，不用这样对我。”他有些无奈，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被制造出来的人，怎么她比自己更加……呃，迟钝？

“你会原谅我吗？”贝琳达问道，“我们还要一起旅行，距离结束旅途还有一段时间。”

这下康纳明白了，她是在担心自己在旅途中出现不可控的行为，比如情感导向的不受控制。

这笑容变得恣意，自从被卷入了莫名其妙的平行宇宙穿越之后他似乎很少这样放松，“当然。”

贝琳达不明所以，但既然他笑了，或许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根据白兰的猜测，我们需要在这片「垃圾场」宇宙的每一个世界路过才能积攒够冲破壁垒的能量，我想这里有数不清的宇宙，但好在这里的时间被固定在了某一刻。”她顿了顿，在想要不要将事情讲的更加通俗易懂一点，但康纳肯特的超级大脑或许不需要她做更详细的解释。

果然康纳没有让她失望：“也就是说我们离开的时候会回到我们被丢进这片宇宙的那一刻，实际上我们在这里无论过多少年在自己的世界都只是瞬间？”

“没错，包括被归入这个宇宙的你原本的世界。”她点头，“冲破对这些世界的桎梏意味着所有的世界都会重新被归入『正常宇宙』，也算是解放了这里的世界，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被解放了。”她耸了耸肩，或许来到这里反而是件好事——解放这些世界或许能够让他们在这些危险世界里找到足够打败「白兰的同位体」的力量，比如超人，比如泰塔，又比如阿斯加德的神明。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他们就这样沉默着对视。

直到气氛变得暧昧，贝琳达一怔，收回了自己的手臂，说道：“你想回家吗？肯特。”

“我不知道。”康纳收回了目光，说道。

贝琳达“嗯”了一声，缓缓地开口：“我也是。”

并不是因为没有家人，也不是因为害怕面对什么。只是单纯地不是很想回去，她不是喜欢逃避的人，可唯独在这件事上胆怯又回避。她有时候会梦到母亲，但又几乎记不清她的脸，有时候又会梦到白兰的母亲，可那个女人同样在她的记忆中那么模糊。

晨光撕破了黑夜，那一束光唯独打在贝琳达的右眼。

他们对视着，无言。

“聊什么？”白兰懒洋洋地问道，他听上去还没有睡醒。

贝琳达将目光挪到了白兰的身上：“睡好了？”

“我的想法是让肯特立刻带着我们离开这里。”白兰伸了个懒腰，“我想他也清楚这里很危险。”

康纳却摇了摇头：“说实话，所有的感知能力都消失了。”但这一次保留了很多超能力，比如超级力量、速度，热视力和冰冻呼吸，当然也有ttk。

“别的呢？”贝琳达看向他。

“能力都在。”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贝琳达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白兰扯了扯嘴角，继续说道：“这里的生态很奇怪，我没有肯特那种能真切‘看到’的能力，只是感知到它们的体型或生存方式和普通的生物不同。”他顿了顿，“准确的说，更像是幻想生物。”

“比如哥斯拉？”贝琳达抱臂，问道。

“比如哥斯拉。”白兰点头。

贝琳达觉得不太妙，这是第三个世界，不，也可以说是第2.5个世界，他们自从被丢进这片宇宙之后每一个世界都在遭遇怪兽，并且每个世界对康纳超能力的剥夺程度不同。

她沉思，可又着实找不到什么规律。

烦恼了半分钟立刻决定放弃。

——研究平行世界规律这种事情交给白兰就好了，好像也不是她能够想明白的。

显然白兰也是这么想的，眼神中略带调侃，朝她挑了挑眉。

她一个爆栗敲在了白兰脑袋上，当然，收了力气的。

还没有等他们进行日常无营养拌嘴，三个人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这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好吧，也不是很熟悉，只是最近很熟悉，贝琳达想。

——直升机。

很多直升机。

“肯特！”贝琳达一把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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