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字都能听懂,内容却和天书般晦涩,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似的抽搐颤抖着。

“你真的对你的父母做出那样的事情了吗?”

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样的话,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杀”这个字,不论如何都无法说出来。

“没办法啊,谁让他们也是猴子啊……”

今天的太阳很大,一路过来没有遮阳伞皮肤感觉到一阵刺痛,过薄的皮肤被晒得泛着粉色。

耳畔是城市中心也可以听见夏季的蝉鸣。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这个人绝对不是夏油同学,夏油同学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自己的臆想…

不、一定是诅咒,绝对是。

-

“加茂同学,在里面吗?”五条悟手里领着便当盒站在门口敲门,他声音拉长,“再不开门我就要进来了哟。”

里头依旧没什么声音。

门锁直接发出金属挤压刺耳的声音,他推开门大步进去。

房间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但是里头却并没有看到人。

他走到衣柜前将门推开,衣柜下方蜷缩着的少女一动不动地将头埋在膝盖里。

自从那天之后雪樱就请病假关在房间里,五条悟外出一趟回来遇见家入硝子对他说,“加茂那家伙请病假了,今天食堂打饭的阿姨还问我她是不是出去了,这两天都没看见她。”

“电话邮件都没有回应,门被反锁了,你去看看她呢?”

被塞了便当的五条悟接下这个任务来到了这里。

“硝子说你请假没有去上课,她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看看。”他还晃了晃手里的纸袋子,“长崎蛋糕,要吃吗?”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干涩沙哑的嗓音让五条悟吓了一跳,他从柜子里将她扯出来,“喂喂,干嘛说这种话啊。”

红肿的双眼布满红血丝,她在小小的柜子里似乎快将眼泪流尽。

除了死,想不到更好的方式让自己不再难过。

好的坏的回忆一股脑的在大脑里不断重复,她不懂父亲让她出生的意义,也不懂为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做不到夏油杰那样果决的抛弃一切,也做不到五条悟与家入硝子的坚强,自始自终自己似乎总是要依靠着别人才能活下去。

真是…失败的人生啊。

一厢情愿的将自己的感情寄托在禅院甚尔身上,再因为别人的离开而颓废。

“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皮肤相贴带来的柔软触感,少年的衣物还有洗衣液的香气。

“这种事情就不要道歉了。”他收起来脸上带着的笑意,架着墨镜的眼底下方同样带着一抹青色。

他和夏油杰关系最好,却什么都不知道,一股脑的被对方甩在身后,给他留下一句——“如果是悟的话,一定可以做到吧,毕竟悟这么厉害。”

这算什么啊…

五条悟想不明白,他也搞不懂,和夏油杰的对话让他知道朋友走上了一条和自己完全不同的道路。

而这条道路竟然在曾经就出现迹象,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让人比面对禅院甚尔的时候,还要让他感觉到惊愕与挫败。

可是,那是朋友选择的道路。

既然他做出来这样的决定,那么自己除了好好走自己的道路以外,就并没有其他选择了。

他们三个人一起参加学校活动、一起跨年参拜、一起去逛过夏日祭、一起去卡拉OK、一起做任务…

现在、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只能停止到这里,多年后再次想起他,会不会也像大人一般感叹沧海桑田…?

“五条同学一定比我难过吧,如果你想哭的话,我会假装没看见的。”

“噗呲”一声,五条悟没忍住笑出来,“我才不要在你面前哭哭啼啼的。”

他松开雪樱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将她的毛巾还有牙刷都带上,把饭放在桌上,拉着她来到走廊另一头的洗漱池子边上。

“你这家伙是哭得多厉害啊,眼睛都肿成这样了。”他在一旁监督雪樱洗脸刷牙,等她弄好了还捏着她的下巴检查。

回到宿舍里五条悟将窗帘扯开,手指逗弄了一下阳台上的绣球花朵。

“花期好长啊。”他起身将窗户也推开,房间里的燥热一下减淡了不少,外头的乌云在上空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暴雨,热了这么久终于要降温了。”

雪樱在椅子上坐着对眼前的便当发呆,他站在身后随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快点吃饭吧,硝子特地给你选了鸡蛋烧。”

“五条同学…”

“嗯?”

雪樱痛苦地瑟缩一下肩膀,整个人将脑袋埋下去,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我没有想骗你的…”

长臂揽过她的肩头虎口掐着下巴尖,五条悟将她整张脸都往上抬起,热泪从眼角滑落出来。

宝石般的眼眸湿润透亮,里头蕴藏着浓烈的愧疚与绝望,指腹轻柔地擦拭从眼角滚落到太阳穴的泪痕。

少年轻声无奈地叹了口气,“等会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一个周没有见面,五条悟发现她似乎瘦了点,如果今天不是打饭阿姨问起,她就是第三天没吃东西了。

这家伙不怕自己晕过去吗?明明身体素质也没多好。

雪樱吃得很慢,五条悟在一旁单手撑着脸颊静静地看着。

“…五条同学吃饭了吗?”

他戳了戳雪樱的脸颊,“从长崎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就听说有个请病假的家伙闹绝食,我哪儿有心情吃饭啊。”

一块小小的鸡蛋烧被筷子夹到他嘴边,雪樱半垂着眼睛耳朵红红地,就这样保持着喂东西的姿势也不说话。

五条悟也不客气地吃了一口,他吃完雪樱就投喂另外的东西。

一份便当两个人分着吃完了。

之后他从柜子里的角落中,拿出那把重新封印好的咒具回到雪樱房间。

“这个是…?”雪樱疑惑的看向他。

全都是黄色的符纸看不清原本的面目,依稀辨别是一把咒具刀。

“哈哈…符纸贴成这样也看不出来吧。”他笑了一声摘下墨镜揉了揉鼻梁,“这个是我无意间买到的,不过这东西有点古怪,所以我就让人调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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