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一鼓作气
青榆滩拿下之后,耶律敏没有稍作停歇,决定一鼓作气继续进攻。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带着那二百多人往南走,走了三天,趁机端了夜奚人两个小据点。
一个在盐碱地边上,住着八十多人,是往前递粮草的地方;一个在干河床拐弯处,住着一百多人,是歇马换人的地方。
两个据点都没怎么打,夜里摸进去天亮就收了,死了十几个人杀了对方六十多,剩下的跑了。
他带着人往回走的时候,东边突然来人了。
来的是个半大小子,跑得满头满脸都是沙子,见了耶律敏扑通跪下去,说夜奚人又来了,还把他们的帐篷烧了,求北狄可汗做主。
耶律敏只好带他来见呼延灼。
呼延灼听完让人带他下去安顿,自己则蹲在那张羊皮地图前头,盯着那几个部落的位置思索。
耶律敏站在旁边也盯着看,渐渐皱起眉头。
“罗衡这一招是想把那几个部落往咱们这边赶呐!”
“唉,赶过来就是麻烦,”耶律敏说,“那些难民吃咱们的粮,住咱们的地方,往后想赶都赶不走。”
呼延灼抬起头看他。
“那你有什么办法?”
耶律敏蹲下来,手指点在地图上那几个部落的位置上,又移到夜奚王庭那边。
“我觉得,他这么干是因为咱们占了他两个据点,他脸上挂不住,又不敢亲自来打,于是就拿那些小部落出气呗。”
“接着说。”
“他这人我了解,”耶律敏说,“杀人的时候狠,脾气又大,但打仗的时候不莽,他要是一直稳着,咱们不好打,可他要是急了——”
“急了会怎么样?”
“急了,就会亲自来。”
“那就让他急。”呼延灼勾起唇角。
“你刚才说他在边境摆人,是想往前递腿,那咱们就顺势把他那几条腿都砍了。”
“东边还有几个据点?”呼延灼问。
“还有三个,”耶律敏说,“都是小的,递人的地方守不了多少人的。”
“那就都拿下。”
“拿下之后,他手里就剩察罕那一千人和他自己那两千人,”耶律敏说,“他要是还能忍得住,我跟他姓!”
耶律敏站起身。
“我带人去。”
后面他带着人往南走了八天,把那三个小据点全端了。
一个比一个好打,最后一个干脆没守,人跑光了,只剩下空帐篷和没吃完的粮食。
他把那些帐篷烧了,粮食带回来,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近百人,都是些无家可归的难民。
呼延灼没说什么,让巴图尔把那些人安置了。
·
夜奚王庭。
罗衡大马金刀地坐着喝酒。
一名将士跪在地上,说着这段日子的战况,把那些失去的据点一个个报出来。
报一个罗衡的脸色就沉一分,报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他把手里的酒碗砸在地上,碗碎成几瓣,酒溅得到处都是。
“北狄那个小崽子,”他说,“他真以为我不敢动他?”
旁边的人不敢接话。
罗衡站起来,在帐子里来回走了几趟,走到那张地图前头停下来。
“察罕呢?”
“将军还在东边营地。”旁边的人赶紧说。
“他那边怎么样?”
“前些日子跟北狄人打过一场,死了些士兵。”
罗衡听完皱起眉头。
随后厉声道:“给我点人,老子亲自去!”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想劝他冷静,被他一眼瞪回去。
“我继位的时候有人说我年轻,坐不稳这个位子,我把那几个老东西杀了,便没人敢再说。”
“现在北狄那个小崽子也年轻,也刚继位,他拔我的据点,烧我的帐篷,我要是不去,你让底下人怎么看我?”
“可汗英明神武!”那士兵赶紧奉承道。
“行了,下去准备吧。”
士兵连忙退出去张罗打仗之事。
·
夜里探子来报,说夜奚那边动了。
探子的嗓音有些发颤,说罗衡亲自带了两千人从王庭出来,正往北走,还带着军粮,像是要来打大仗。
“走到这儿要几天?”呼延灼指着地图上那片黑戈壁北边。
“走得快的话,至少要五天。”耶律敏说。
耶律敏问:“你打算在哪儿打?”
呼延灼一时没想好,想听听他的意见:“你说在哪儿打?”
耶律敏低头盯着那张地图,手指从黑戈壁北边慢慢往北移,移到一片他没去过的地方,停住了。
“就在这儿。”
呼延灼看着那个地方。
“为什么是这儿?”
“这地方我来过,”耶律敏说,“二十年前,跟着我父亲来打过猎。两边是沙丘,中间是一条沟,沟不深,但是很长,走进去得走半个时辰才能出来。
“人在沟里走,两边沙丘上埋伏着人,一个都跑不掉。”
呼延灼盯着那个地方看。
“他会不会绕开不来?”
“不会,”耶律敏说,“这地方是往北走的必经之路。他要来找你,就得从这儿过。”
呼延灼出去看了一眼,外头月亮升起来了,他那些兵卒正在睡觉,帐篷里静悄悄的,偶尔传出来几声鼾声。
“那就这儿。”
消息一传出去,所有人都知道要打大仗了,夜奚大军正往这边来。
北狄士兵们加快了擦箭磨刀的速度,准备粮草和马匹。
东边部落那几百人也来了,领头的是个死了丈夫的女子,呼延灼记得她。
她习过武,一心想为亡夫复仇。
呼延灼把他们分成三拨:
一拨由秃儿带着,藏在西边那片沙丘后面;一拨由耶律敏带着,藏在东边那片沙丘后面;他自己带着剩下的人,等罗衡进了沟,从正面堵住。
这一夜没人入睡。
天亮之前,三拨人摸到了各自的位置。
太阳慢慢升起来,把整片戈壁照成金黄色,那条沟就在底下,看着不深不长,走进去才知道有多深多长。
大家都在等,等罗衡率领的军队走进那条沟时的那一声号角。
太阳越升越高,沟里开始蒸起热气。
快到中午的时候,南边出现了人马。
先出来的是探子,骑着马走得很快,四处张望。
他们在沟口停下来,随即有的人下马在地上摸,有的人则爬到沙丘顶上往四周看。
北狄士兵们趴在沙丘后面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着。
那些探子见没有异样,最后上马往回走了。
于是过了一会儿,大队人马便出现了。
旗在最前头,举得很高。
那面旗呼延灼从没见过,但耶律敏说过是罗衡新做的旗,比夜奚以前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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