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章
“小姐,你是不是还想着噩梦呢?”阿如见她脸色不对,忙宽慰道:“定是你这些时日为沈公子绣香囊,太伤神了,今日见了沈公子,必须得告诉他,让他知道,我们小姐待他的一片真心。”
“嗯。”苏茵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厨房温着饭菜,小姐先用一点,我们便出发?”阿如又问。
“好。”
“爹娘省亲还未归?”苏茵用着饭,问道。
每年的这几天,爹娘总要去林家村小住几日,她爹苏文澜曾经是个穷书生,赶考路上差点饿死,路过林家村时,是她娘林晓婉给了他一碗面,让他活了下来,二人就此结缘。
“估摸着要明天才能回。”阿如笑道,家里的老爷夫人恩爱,小姐和沈公子也是情投意合,她想想便觉得开心。
苏茵没再说话,只有心头剧烈跳动的心展示着她的激动,爹娘如今未死,她一定要竭尽所能,护住他们。
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她要去确认那场“梦”的真实性。
苏茵穿了一袭浅粉色绸缎襦衫,料子柔滑,并无繁复绣纹,素雅干净。这是新年时阿娘特意为她裁制的新衣,她喜欢得很,一年到头也舍不得多穿几回。
苏家并非大户人家,一家四口全靠父亲苏文澜开蒙授课养家。母亲林晓婉虽经营着一间小医馆,却常年入不敷出,反倒时常往里贴补银钱。只因她心性仁善,上门求医的大多是贫苦百姓,向来只收药材本钱,还常常允人赊账,那些欠账,最后能还清的寥寥无几。
好在苏文澜虽是秀才,实则满腹才学,只可惜科运不佳,每逢大考总遇上病痛或是意外,故而止步秀才功名。可当年应试,他是以案首之名入榜,安平县内众人皆敬重他的学识,慕名前来求学的人并不少。
即便如此,苏家依旧简朴清贫,平日只穿棉布衣裳,也唯有每逢年节,阿娘才舍得为她裁上一件绸缎新衣。
“其实沈公子送给小姐的衣裳很好看,若是老爷肯让小姐穿就好了。”阿如看着苏茵美丽动人的娇俏脸蛋,遗憾道。
沈清时家中经商,这些年生意做得越来越好,家底自然也是丰厚,送礼更是大方,绫罗绸缎、金玉首饰给苏茵送了不少,只是苏文澜为了苏茵的名声考虑,不让她穿戴那些。
次数多了,沈清时也不多送了,只偶尔送些解闷的小玩意儿,既能让苏茵喜欢,又能让苏文澜接受。
“终究不是自家的东西,阿爹的决定是对的。”苏茵想到梦里,沈清时举家搬往京城后,就派了一批人来,将他曾送给她的东西统统都收了回去,那些人就如强盗一般,把苏家翻了个底朝天,把阿爹都气得吐了血。
可恨的是,那时的她,竟还满脑子都只有沈清时,死活要去找沈清时,把阿娘都给气晕了。
苏茵一想到梦里无脑不孝的自己,就恨不能给自己一棒槌。
留芳亭就在安平县的城门口,苏茵坐在亭子里,没有像梦中一样期待又欢喜地等着沈清时归来,而是在琢磨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梦里面,沈清时其实是国公府世子,只是刚出生就被人玩了一出狸猫换太子,被人扔在了郊外自生自灭,恰好被路过的沈家二老捡到,沈家二老一直没有子嗣,便将沈清时抱回家,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
后来沈清时高中状元,被国公爷看到,一番调查后就确认了身世。
作为书里的男主,他有气运和身世加持,说实话,以苏茵的能力,若要对付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她死得那么惨,她做不到心平气和地看着他升官娶妻,她心底的恨也不允许她就这么放下。
“小姐,是沈公子的马车!”就在她苦思冥想之时,阿如惊喜的嗓音响了起来。
苏茵蓦地站了起来,抬眼忘了过去,一架外观普通简朴的马车慢悠悠地停在了留芳亭外,驾车的随从乐山笑眯眯地朝苏茵望了过来,“苏小姐安。”
苏茵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马车,然后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掀开了车帘,紧接着,一个眉目如画、温润如玉的少年从里面探出身子,带着笑朝她看了过来,温柔地喊了一声:“茵茵。”
少年利索地跳下了马车,十七岁的少年郎,眉宇间虽然带着青涩,但因着他性子温和,倒也比同龄人更显沉稳,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表现出属于少年的几分热情来。
可此刻看着沈清时的笑容,苏茵的脑子却懵了懵,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马车,她分明记得,当初,沈清时一下车,后面就跟着钻出了柔弱的纪灵烟,他甚至没来得及跟她打招呼,就伸手去搀着纪灵烟下了车。
可此刻,沈清时身后的马车,却并无半分动静。
而且他到的时间,也比她预知的早了许多。
苏茵的呼吸一乱,难道,她真的只是做了场梦不成?
“茵茵,看何如此入神?”见苏茵对着马车发呆,沈清时温润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她,温声问道。
苏茵猛地回神,她按下一肚子疑虑,忙摇了摇头,她努力忘却那场“梦”,假装无事发生过一样,问道:“没什么,清时哥哥,你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梦里面,她在留芳亭里等了整整两个时辰,这是她第一次心血来潮到城门口接他,因他考了解元,她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早早去等着,可他却比往常回来的时间迟了一个时辰,但今日,他不仅没迟,反而还早了半个时辰到。
“公子挂念小姐,一路上都让小的快马加鞭,这马车就差点没飞起来了。”乐山甩了甩抽马鞭抽得酸痛的手,龇牙咧嘴道。
阿如低头闷笑一声,见自家小姐似乎还愣着,忙也说道:“小姐亦是挂念公子,昨日还在熬夜绣香囊呢。”
阿如说完,伸手扯了扯苏茵的衣袖,小声道:“小姐,您绣了整整两个月的香囊呢?还不拿出来给公子瞧瞧?”
苏茵自小不擅女工,一来没有天赋,二来父母娇宠、由着她躲懒,所以绣工一直很差,这回绣香囊,还是沈清时哄着她绣的,说是给他当做考上举人的礼物。
既然要绣,总不好绣个太丑的,所以这两个月趁着他去府城备考,她便下了苦工和阿如学习,绣废了十几个香囊,总算是绣出了一个拿得出手的。
但是这一刻,她却并不想给了,毕竟梦里面,这个耗费她心血的香囊,最后的下场是被纪灵烟嫌弃地扔在她的脚下,像垃圾一般。
苏茵垂了垂眸,轻声道:“我落在家中了……”
“无妨,回去再给我便是。”沈清时的嗓音仍然温柔,眉眼间含着的期待显而易见,看得苏茵心头一酸,如今她的脑子里就像是有两个人在拉扯,她搞不清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茵茵,上车,我们回家。”怔忡间,沈清时已经隔着袖子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马车上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