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欢问了嘴时辰,见离宫禁还早,便先让绿柳去送个口信给沈鹤栖,让他不要去皇宫门口等自己了,到时候她忙完会直接回相府。
“墨雪,你家主子一般这个时候会在哪里啊?”沈幼欢坐上马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墨雪握着马鞭,闻言微微偏过头,“属下不知。属下此前并非王爷的贴身近卫,不太清楚王爷的行踪。”
沈幼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之前去找燕柯临都是约好的时间,但这次却是事出突然,她不清楚燕柯临的行踪。
她靠在车壁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窗沿,发出细微的“笃笃”声。马车外的雪还在下,细细碎碎地落在车顶上。
“走吧,”她对墨雪道,“先去王府碰碰运气。”
毕竟拱卫司那种的地方,若非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想去那儿触燕柯临的眉头。
前段时日沈幼欢为了祭典礼仪的事,没少往王府跑,王府的人对她熟悉了,她也已经没了第一次见到王府的时候的恐惧。
只是今天守门的侍卫换了人,不认识沈幼欢,拦了一手。
墨雪眉头一皱,正想要上前一步斥责,却被沈幼欢抬手拦下了。她搭着墨雪的手腕走下马车,身上裹了一件素雅的白狐裘。
沈幼欢停在台阶下,微微颔首,“请通禀一声,清乐郡主求见九王爷。”
那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道:“可有拜帖?”
沈幼欢摇摇头,她之前来王府从来没准备过拜帖,这一次也压根没想起来这回事。
“若无拜帖,还请郡主恕罪。王爷有令,无帖不得入内。”
沈幼欢“啊”了一声,带着墨雪走到了一旁。
“在这候着吧。”沈幼欢站在朱红大门侧的一处石阶上,这里有屋檐遮些雪,但还有冷风穿堂而过。
墨雪从车里取了厚实的锦垫铺上,又塞了个刚换好炭火的鎏金镂空手炉在她怀里。沈幼欢就这样缩在白狐裘里,安静地瞧着长街尽头。
“小姐,”墨雪替沈幼欢整理了下衣领,“虽说有锦垫和手炉,可这长街穿堂风冷硬,您身子本就娇贵,万一真在这儿受了寒,属下没法交代。”
“我没那么金贵,况且那么多补品吃着这点冻还是可以抗一下的。”沈幼欢歪着头,怀里紧紧抱着手炉,“我正好想赏赏雪,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嘛。”
沈幼欢想着既然人来都来了,那就先等一会儿,若真是没什么机会吗,她再去拱卫司碰碰机会。
墨雪听了沈幼欢的话,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却也没再出言劝阻,只是默默挪了半步位子,替沈幼欢挡住了长街那一头卷过来的冷风。
沈幼欢倒真的兴致盎然,指尖隔着厚实的斗篷抱着手炉,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瞧着雪花打着旋儿落地。有一片雪花被风吹到她长长的睫毛上,被温热的体温瞬间化成了一点晶莹。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一阵稳健的马蹄声,在积雪的街道上由远及近。
悬二刚办完差事,正快马加鞭赶着回府。远远地,他就瞧见自家守门侍卫跟一旁的石狮子似的戳在门口,而侧边的石阶上,竟不知何时坐着一团白茸绒的小影,身边还立着个身姿笔挺的冷面侍女。
虽然墨雪离开很久,但悬二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墨雪,毕竟他在墨雪还是悬四的时候跟她在一块生活了很久。
等等,悬二突然意识到什么,自家主子已经把悬四派给了沈家那位大小姐,那现在悬四在这里,另外一个不就是沈大小姐了?
他猛地一勒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前蹄几乎腾空。悬二看清那张正冲着雪花笑的脸时,瞬间连滚带爬地翻下马。
“郡主殿下?您怎么在这?”悬二给沈幼欢赔着笑,心里祈祷着这位小姑奶奶不要有什么事。
“我在等你们王爷啊。”沈幼欢答得理所当然,“我没有拜帖,守门的侍卫没让我进,我想着在这躲躲风等一下。”
她语气轻快,甚至还透着股赏雪的闲适,可这话落在悬二耳朵里,简直跟催命符没什么两样。
悬二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忙不迭给立在一旁的墨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把沈幼欢扶起来,嘴里迭声赔罪,“那两个新来的不仅眼瞎还没脑子,郡主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快随属下进府,里头暖和。”
沈幼欢倒是浑不在意,她觉得下人守规矩本就是分内事,甚至还觉得这两侍卫挺尽职。她拍了拍裙摆上的雪,在墨雪的搀扶下,跟着悬二进了王府。
悬二风风火火地把人送进暖阁,连声叮嘱丫鬟赶紧备下姜汤。安置好这位小祖宗后,他转身出门,三步并作两步冲回王府大口,那满腔的憋屈瞬间化作了无名邪火。
他一把薅住其中一个侍卫的后领子,咬牙切齿地咆哮道:“你疯了?谁给你的胆子拦她!”
那侍卫梗着脖子还挺委屈,压低声音回道:“王爷亲口下的令,无拜帖者一律不准入内,属下这是按规矩办事,错哪儿了?”
“办你个大头鬼的规矩!”悬二急得额头上青筋直跳,连满身的寒气都化成了冷汗,压着嗓子道,“当初怎么给你们训练的?清乐郡主不能拦不能拦没说过吗?让主子的心肝坐在冰天雪地里啊,万一染了风寒,不怕主子怪罪下来,要你脑袋?”
“没核实身份我们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守门侍卫后知后觉脖子一凉。
“没给你们看过画像?猪脑子什么都记不住?”悬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好这次先回来的是我,要是主子看到这一幕,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命在这跟我犟嘴?”
悬二训完人,一刻也不敢耽搁,转头出了府门,翻身上马,朝着京郊的演武场疾驰而去。
此时的京郊演武场,北风卷着残雪,肃杀之气浓重。
燕柯临一身玄色劲装,外披玄狐大氅,他刚结束甲兵的操练,正负手立在点将台上。燕柯临面沉如水,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此刻没什么温度。
“报——!”
悬二没忘规矩,但动作还是有些急促。
燕柯临眉头微拧,寒声斥道:“毛毛躁躁的,何事?”
悬二顾不得匀气,跪在燕柯临面前道:“王爷,清乐郡主来了,此刻就在王府里候着。”
“欢儿?她怎么这会儿过来了?”燕柯临原本冰冷的眼眸里出现了一丝错愕,随之而来的是温柔。
“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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