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工作就是守在这，别让任何人进去。”保安队长指着冷库大门，“你自己也是非必要时刻不许进，要进去必须打报告。”
夜枭盯着这扇有两层楼高的圆门，若有所思。
逆反心态上来，哪能说不让进就不让，哪天有机会她是一定要进去的。
似乎看出新来的这位不大服管，保安队长严厉看她，再次重申：“记住了吗！非必要时刻不得入！里面但凡你碰到点什么，都会直接被冻成干，按公司规定，会直接敲碎掩埋。”
夜枭随意应了声，并不怎么往心里去。但她面上绷着，看样子很认真，实际后边有几个词她不大明白。
保安队长不知道她心思，看她听进去了般，略放下心。
“这边有监控室，你就在这盯着，有谁要进去，就让他们拿证明。”
话音刚落，男人声音响起：“王哥，来新人了，需要熟悉产品，我在线上提交了报告，您看看。”
“新人？”保安队长斜眼去看他身后的人。
而他身后的人，在看新来的保安。
夜枭。
隔着主管和保安队长两个身影，岑思衡与她对视，两人都觉得对方很熟悉，却想不起关于对方的任何记忆。
抓不住摸不着的直觉再次从心底浮现，岑思衡觉得，这人可以信任。但要她说出缘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夜枭与她同样的感觉，猛盯半天，有话梗在喉口，几次三番要说出口的时刻，又吐不出半个字。
好奇怪……
“走吧，我们去熟悉产品。”秦主管打断二人对视，指指门口屏幕：“我只能带你去前仓库，后仓库你没有权限进入，除非你能卖到五百万，亲自和老板面谈，或许，他会愿意给你开放后仓库权限，把我们公司真正的镇店之宝介绍给你。”
“噢。”岑思衡应了声，硬生生把黏在夜枭身上的目光撕回来。可在进入仓库之前，她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夜枭也还在看她，不过被她上头催着，夜枭收回目光，走进半透明的监控室。
八台电脑，以“磊”字形的架子往上叠，形成一堵光墙。
保安队长喋喋不休讲述工作流程：“你要时刻注意公司每个人的动向，一旦发生不对劲要立刻上报，你面前有个本子，每天至少要上报五次。还有这个巡逻表，我们上班期间你不能总坐在这躲懒，你背后也有摄像头。”
夜枭听到“摄像头”三个字，下意识转身，果然看到背后天花板一个倒扣黑蘑菇似的360度全景监控，它亮着红灯，像暗藏祸心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它以下的所有人。
“上班不能玩手机，除非是汇报工作。手机也不能离身，有消息必须做到秒回。”注意到夜枭走神，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认真听我讲话，摄像头有什么好看的！”
“不好看。”夜枭一本正经回答。
然而这个物件总让她想到什么东西。
她遗忘了很重要的事，在此之前，她做过。
做过关于“摄像头”的什么事呢？
“不好看你还看！”保安队长瞪她，“你是少数民族，沟通不畅我暂时忍了。但你最好学快点，不然别怪我在你实习期就跟人事说辞退你。”
夜枭勉强打起精神回应：“好的。”
想不起来就算了，先保住工作吧，兴许再看到那个女人能想起来。
于是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夜枭不停地吸收关于保安的职责和工作内容，抽空还要看两眼监控。
在第一排最右边的位置，就是刚刚销售们进去的仓库大门。
沉重的圆门打开，冷气溢出，在摄像头镜片凝出一层薄薄的霜，使得整个画面都朦朦胧胧。不过持续没多长时间，霜雾消失，视频里的人从第一排屏幕走进了第二排左侧。
与此同时，保安队长拿出塞在抽屉里的长条物，亲自给夜枭系上。
“这是，什么？”夜枭皱眉，不舒服地想抽回手。
“我们每个人都要带的。”保安队长阻止她挣脱的举动，快速将手表模样的东西给她系上，随即晃动自己的衣袖，让她看自己手腕上几乎快与肤色融为一体，和她戴的相同的电子表。
“你平常可以用它看时间。”他接着说，“除去这个，就是接打电话。它也可以监测到你的步数，有没有脱离巡查范围，有没有认真工作，仔细巡逻。要是偷懒，十五秒就会电击一次。”
“电击？”夜枭不明所以。
“比如说。”他脸上逐渐浮现出笑容，倒数：“我们刚刚说话用了十秒。五、四、三……”
二……
一……
初时异样的酥麻从表盘底下传来，沿着皮肤，像有蚂蚁在爬。
后来疼痒加剧，粗针般往皮肤底下扎，一直扎进了骨头。
夜枭自认为耐疼度很高，以前生活在草原，刚学会走路的年纪就随着大人去骑马，烈马脾气差，一顿尥蹶子把她和喝得醉醺醺的阿爸同时掀翻下马那会她都不觉得痛，这次“电击”却让她难以忍受。
如同被当作畜牲。
这个想法一出，夜枭陡然想起什么，拼命甩动手表。
果然，一动起来，电击效果逐渐减弱至消失。
当她再抬头，额头凉飕飕的，这才发现自己脑门上已然疼出薄汗。
“这样，你们就不敢偷懒了。”看到她痛苦，保安队长嘴角往上翘，钉在某个弧度，和公司其他人戴起同样的微笑面具，只是他的笑容更真切，仿佛在品味美味的养分，“表情不可以这么严肃，我们有‘微笑’考核。对了，手表需要24小时戴着，不过你放心，下班它就休眠了。噢，手机也记得带身上。还有，从今天起，你上班的名字，叫031。”
“我不戴！我也不叫031！”
她有名字！很长很长的本名，寓意是明亮的太阳。
夜枭恼怒，想要暴力拆卸下手表，可扯了半天不见它动，不仅不动，它还像长出丝丝缕缕的浅根，扎进皮肤以下，有股撕裂的痛。
“你必须叫031。”她不配合的态度令保安队长有点生气，“年轻人，不可以这么没礼貌！要感恩公司给你职位，给你薪水！”
“我工作，就该，得到钱！”
是的，工作就该得到钱。
她付出了劳动力，不是把自己卖进公司。
“现在是你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他才懒得管她情绪，总之他的任务完成，只要给她套上手表，相当于给她套上脚镣，跑都跑不掉。
敷衍丢下一句“年轻人，好好干”，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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