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倒计时——To.
天气出乎意料的好,犹如旧病初愈。
早读下课,长廊外站着晒太阳的人,日光金灿灿地照下,照的人暖洋洋的。
有同学倚栏吹风,听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听到趣事乐呵呵笑了,眼睛便随望去,看见有人追着影子跑开,又跑进教室。
看着看着,远远看见楼道口走来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酒红色双面加绒外套,他太瘦了,显得衣服松松垮垮的。
但胜在天生丽质,衣服穿在身上添了一丝慵懒,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红色的袋子,慢慢地走过来。
李否迎上去,抱着他喊了两句帅哥才松开,瞥见他裹满纱布的手一愣,笑容僵在脸上说“南哥,怎么搞的?才一天不见又受伤了?”
南图还没开口,被他夺去袋子道“都受伤了还拿东西,一点伤员的自觉都没有——这是啥呀?”
谢天朝南图探头探脑道“早安南哥,来这么早是有什么心事吗?”
南图:“……”
李否发现华点,勾上谢天的肩揶揄:“你怎么也喊起南哥来了?老实交代,什么时候投的诚?”
谢天一屁股撅开他:“南哥比我大,我还不能尊称他一声哥哥?”
李否怼:“你不是口口声声嚷着工作时间要称呼职务吗?怎么不喊班长?”
“……”谢天恼羞成怒:“你管我,我爱叫什么叫什么。”
南图靠在栏杆边听他们扯嘴,郭天明背后偷袭,顺走袋子晃了晃问:“这啥?定情信物?”
“也许呢”李否奸笑。
袋子质感高级,红色热情似火,倒真有几分定情信物的意味。
李否努努嘴:“南哥的。”
“嗯。”谢天附和,“南哥的。”
郭天明打量两人,狐疑道:“你们两个怎么都喊南哥?孤立我?”
他指谢天:“尤其是你,背叛组织。”
谢天果断:“滚。”
郭天明弃党从派,举起袋子八卦道:“南哥,这是要同哪个小姑娘表白呀?”
南图余光一瞟,瞥见一个人后扬唇笑道“江俞咯~”
话音刚落,几个人勾肩搭背“哦~”了一声。
李否冲江俞弹舌,抢回袋子鬼迷日眼道“将将将将~江江!有人要跟你表白。”
“……”
李否这个大喇叭,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搞得整层搂误以为真,纷纷侧目。
江俞望了眼南图,没接袋子,反倒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谁啊?我不早恋。”
三人没心没肺的齐刷刷偏头朝南图扬了扬下巴,异口同声道“南哥咯~”
“……”吃瓜群众无一例外垮下脸。
江俞望着南图没有说话。
南图沐浴在日光下,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一身红衣,丰神俊朗,他解围道“别听他们瞎扯,是蓝风铃,我找回来了,还给你。”
江俞在一声高过一声的嬉闹里慌了神。
南图的脸蛋实在醉人,像喝了葡萄酒的云。
他避开目光,差点被风迷了眼。
李否大惑不解:“江江,你很热吗?”
铃声敲响,江俞抢过袋子没回话,他坐在椅子上摊开试卷刷题,南图趴在桌面上睡觉。
他越睡越奇怪,越说越奇怪,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程业侧身道“咱们请一位同学来解题。”
就在这时,南图缓缓地抬起脑袋望过去,十分荣幸的被叫起来回答问题。
他杵在位置上木着脸。
程业写下一个“解”字,朝他招招手:“来呀。”
南图打算装没听见,瞄到粽子手时想到一个馊主意,他举起两只手道“老师,不是我不愿意解题,而是我今天真的不方便。”
程业善解人意:“没关系,为师允许你用嘴回答。”
南图:“……”
我用你允许。
他站在台下支支吾吾,程业道“你是不是没有思路?”
“是。”
程业说“为师破例再允许你请求场外人员助力你破解这道难题。”
南图:他是不是电视看多了?
“请问你要求助的对象是?”
南图:他就是电视看多了。
“南图同学,时间不等人啊,快说。”程业催促。
南图噎了一下,脑袋短路道:“额,额,额那个谁?那个谁来着额额额——”
“谁?!”程业道“大声说出他的名字!”
南图:“……”
天啊真的好弱智。
南图跪求他别看那么多电视,拍了拍江俞的肩膀无力道“你去给他治治。”
“非常好,确定是江俞吗?”程业亮起星星眼。
南图被迫道“yes!江俞就是我的救世主。”
程业带头鼓掌:“好,江俞上来解题。”
南图刚坐下全班就掌声雷动,把他吓了一跳。
看A班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不是第一次玩这种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在燃什么的破游戏!
“……”
南图打不过也不打算加入,索性趴下去睡觉,刚眯着就有人盯着他看,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为了揪出这个人是谁,南图先是假巴意思翻个身,耐心等那道消散的目光重新聚拢后,他快速睁开眼睛道:就是现在!!!
逮到你了。
江俞压根没想过他会睁眼,瞬间方寸大乱,想要避开视线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盯着他。
两个人都不说话。
江俞的手心慢慢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僵硬地挪开眼珠后又跟另一双眼珠撞上。
李否问:“你们两个元旦的时候去不去大理?”
两个人不理他。
李否误以为老师来了,迅速转回去坐好,翻了两页书后瞧大家都在摆龙门阵,他又搬起脑袋回头,瞅两人还这样僵着,就试探性道“你们咋了?”
江俞神色不太自然:“没事,你刚才说什么?”
李否扫了他一眼没放在心上,回归正题道“元旦的不是放三天假嘛,他们吵着去大理玩,问你们去不去?”
“大理呀?大理好啊大理。”江俞搪塞两句偏头问“你去不去?”
南图元旦答应去陈潇潇家吃饭,还要带着四百万去找薛海,分身乏术,干脆道:“No”
李否面露惋惜,追着江俞问:“那你去不去?”
江俞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道:“再说。”
李否非常不满,硬加上他的大名,本想用这招撺掇南图,但南图态度坚决,他嘴巴都快磨破了南图也没改变主意,就放弃了。
江俞问他为什么不去,南图说约了饭局抽不开身。
江俞听完就在心里偷偷猜测南图可能是要去跟女朋友约会,就没再说话。
谢天也扭头问南图为什么不去。
南图说他晕车懒得出门。
这事全怪李否,在飞机与火车之间毅然决然选择了高铁。
气得莫京野动用私人飞机,将三天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
江俞提着班会搜刮来的食物送到南图家里,临走时不甘心道:“飞机也晕吗?”
南图点点头。
想当初他就是因为晕车才选择坐飞机,谁知道坐飞机不仅晕还耳鸣,每次飞机下降的时候他的两只耳朵痛得都快要炸了。
陈乐云心疼他,自己钻研了不少法子,虽然能缓解一点,但还是很疼。
后来南图就鲜少出门了,出门也是坐陈乐云的车去,上车就睡生睡死。
南图觉得跟他们半熟不熟的,哪能一路睡着去?多尴尬啊。
他摆摆手道:“算了,我真的有事,下次再说吧。”
“好吧。”江俞说“那寒假再一起出去玩吧。”
“行啊。”南图下楼道“到时候我们去个近一点的地方……诶?重庆怎么样?刚好我有朋友在那边,到时候大家一起玩。”
江俞脚步一顿:“你的朋友?”
“嗯,上次来火锅店找我那个。”南图怕他记不起来着重道“…就穿一身花花绿绿看起来就贼有钱那个。”
江俞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这个花孔雀刚进屋就搂上南图的腰跟他说说笑笑,腻乎死了。
“哦,他呀。”江俞干巴巴道“你们是发小吗?我看他总是对你动手动脚的。”
两个人下了楼,慢悠悠走出小区,南图围了一条奶黄色的围巾,他的笑意混进风里,说“不是发小,打游戏认识的网友,他人就这样,我都习惯了。”
江俞一愣,不知道在想什么,望着他道“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是啊,五年了吧?反正很久了。”
“你跟他很要好?”江俞问。
南图下意识道“很要好啊,打游戏的朋友里面,跟他是最要好的。”
毕竟是金主爸爸,现在成债主了,能不要好吗。
说起债主这件事,南图估摸着下个月投出去的钱应该就开始翻盘了。
眼看就要新年了,薛海送来的那些东西得马上卖出去,不然他哪来的闲钱带陈乐云吃香的喝辣的?
南图一路九霄云外,完全没留意到江俞的神色变化。
又是数学课,还卡在最后一天里,程业十分善解人意,留下半节课自习,特别强调可以讨论课外话题。
A班高兴疯了。
李否掏出白卡纸摊在桌面上大方道“老师,这是我做的旅游攻略,借你拍照。”
程业摇摇头:“不必了,为师只放一天假。”
全班故作惋惜,实则幸灾乐祸:
“太惨了。”
“可惜我只放三天。”
“老师请放心,我一秒八个朋友圈,准时准点@你。”
“老师不要太难过,人还是要向前看的。”
“……”
程业恼羞成怒:“你们这群小鬼,多写几张纸卷就老实了。”
这话说的没毛病,程业是最有资格提起这个话题的老师,因为只有他没有留元旦作业,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大家都对他笑脸相迎。
至于其他老师,只敢派课代表上讲台顶住压力。
读书就是这样,每天都很烦,幸好还有一群人能团结统一的指天骂地,枯燥乏味的生活貌似也没什么过不去。
大家一起顶风作案,青春因此又鲜活了一分。
那些从未布置过超额任务的老师,才是学生时期的无名英雄。
南图现在正巧需要一个英雄。
他趴在桌面下耍手机,准备卖掉薛海送来的奢侈品。
南图点开淡鱼,这玩意儿还是李否推荐的。
他连夜注册账号,刚编辑好物品一次性挂出,软件都没来得及退出,一位名叫“24·62688”的ID就秒私聊了他。
626:你好,东西卖出去了吗?没有的话主页里的所有东西我全都要了。
???!!
全要?!
南图差点将手机甩飞出去,他低头编辑信息道:你认真的吗?
626:当然。
626:卖出去了吗?
南图足足缓了半分钟才打字:没有,你要是诚心要,我可以给你打折。
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626:我看你标的十成新,还打折,你是缺钱周转吗?
南图:……
我又没产业周转个鸡毛,真缺钱就不会给你打折了亲。
南图:不是,你想多了,我就是看它们碍眼,想着卖了。
626:原来如此。
南图再确认一遍:你真全要?
626:真的,不过你这些价格都太便宜了,是正品吗?
……南图当时就很震惊:便宜?!
这是哪家少爷上网购物来了?
他赶紧打字道:正品保障,假一赔我,放心吧!
626:既然如此,那你加我微信,我给你发地址。
怎么还要加微信?
南图:你直接发过来不行吗?
626:交个朋友嘛~
南图敲键盘间,忽然被人戳了戳手肘,他迅速黑屏将手机塞进桌肚,一不小心磕到小指展肌,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刹住脚刹踢断李否的板凳腿。
后排发出闷响,喧闹的人群立刻噤声,都扭头瞅李否。
李否也很懵逼:“……”
几秒钟后教室恢复躁动。
南图趴下去疯狂甩手指,缓了会儿才抬起头,他的脑门枕出红印,朝江俞道:“干啥?”
江俞推过来四五瓶约摸手指高婴儿手臂粗的玻璃瓶,瓶身写满《无题》,他解释道:“跌,打,损,伤,口服强身健骨,外敷一次见效,我妈研发的。”
南图“啊?”了一声:就这么植入了?
江俞冲他的手努嘴:“啊什么啊?你那个手啊老是受伤,就不能好好爱惜自己嘛?别人看见了会心疼的。”
南图趴在桌面上好整以暇:“别人是谁?”
江俞似乎没料到他会追问,眼神飘忽道“我。”
“你呀?”
江俞“嗯。”了一声,问“刚才撞疼了吗?”
何止是疼,感觉像断了一样。
南图摆摆手笑道“没事,正好试试你这个是不是真的强筋健骨。”
江俞眼珠子黏他手上,并不买账。
南图晃了一下手,生怕江俞看见,说“真没事,你不说我都没感觉,一会儿就好了。”
江俞抓着他的手拽到眼前检查,南图的小拇指与无名指接壤处灿红一片,淤青下渗出黑紫,再撞大力些,估计就破皮了。
“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事。”江俞心痛如绞,“你逞什么强?又不是什么好事,傻子一样。”
南图试图抽走手指,憨笑道“真没事,我又不疼。”
江俞冷着脸轻轻一掰,耳边就落入一声短促的闷哼。
南图枕着桌面疼得泪眼汪汪,他抬眸对上江俞的视线,一时有些尴尬,讪笑道“哈哈,疼的还挺快。”
江俞松开手,拧开其中一瓶药酒,南图本以为味道会很大,他凑近嗅了嗅,发现是桂花味的,还挺好闻。
南图瞧他又从桌肚里取出棉签,讶异道“你还买这个?”
江俞瞥他:“教室里总是有人受伤,有备无患嘛。”
不知道为什么,南图总感觉头上标了个“有些人”的指示牌,干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我倒是希望一辈子都用不上。”江俞说。
南图撞进他的瞳孔里,差点被一把火烧死,他竖起大拇指道“好愿望,祝你成功。”
“……”
江俞哽得想死,无奈扯上嘴角笑了笑,他帮南图擦好药酒后拧开一瓶装着类似巧克力药丸的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
南图问:“你怎么了?”
江俞看着他说:“心脏有点不舒服。”
南图一怔,默默后撤道: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他左瞟右瞄弱弱道“我也没有攻击你的心脏啊。”
江俞:“……”
南图眼睁睁看着他又倒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
南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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