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握着光刃的指尖顿了顿,连带着冰蓝色的寒气都滞了半分。

不对劲。

他思索,这情绪来得很没道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外来者,但是心里却仿佛认同了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明明前一秒还在计算着光刃的角度,确保分寸,毕竟林砚受重伤的剧情,并不是安排在现在,可下一秒,脑子里却窜出了截然不同的念头。

杀了他。

谢晏突然感觉有点头痛,而就趁他愣神之际,下方传来符篆燃烧的声响,打断了谢晏的沉思。

林砚显然不会花心思猜他的走神,此时那张暗紫色的本命符已经被他狠狠按在地面。

鬼纹瞬间撕裂夜色,黑色的“阴门”在符面上方炸开,里面翻涌的阴气几乎要将周围的血渍都吸进去。

他身影一纵,直接钻进了那道阴门。

门扉在他身后迅速闭合,黑雾散去,只留下地面上一道淡淡的符痕,和半截被寒气冻住的血渍。

谢晏站在原地,衣摆被夜风掀动,一双冰蓝眼眸里没了演出来的清冷,只剩一片沉郁。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刚才那股杀意在林砚消失后,竟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啧……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而此时,阴门闭合的黑雾尚未散尽,林砚的靴底已碾过地砖上凝了半干的血痂,“咔”的一声脆响,在空荡的大厅里撞出回音。

他抬手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戒面此刻正泛着极淡的冷光,指尖划过纹路时,能触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震颤——那是与白鸦项圈相连的感应,微弱,却顽固地指向楼上。

他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刚才做好的准备全都毁了,手下也**不少。

其实这种时候面对其余诡使设下的天罗地网,他应该及时后撤,回到自己的地盘再做打算,没必要以身犯险。

但林砚其实很兴奋。

把他的布置毁了,又把他培养的信徒给策反,真是很富有挑战性啊。

他生来就喜欢刺激,更喜欢把脱轨

的事情拉回他设计好的剧情中。

他天生就不是谨慎行事的人他也不想等太久了。

虽然他的手下很多不会因为缺了任何人就无法运转。

可他当然要把他的信徒抓回来继续循循善诱让那只小鸟被他完全掌握。

这种感觉很少有了林砚在这时想起了小时候他没有捕猎到的鹰他多么遗憾啊于是日思夜想觉得那只鹰是那么的美丽漂亮。

所以后来他还是抓到了那只鹰。

他把那只已经长大的鹰握在手中掐住那只鹰的脖子把箭拔出又刺入。

哪怕那只鹰早就**。

血液流了满手他才面露遗憾。

真丑。

于是林砚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血渍最浓处靴跟沾着的血浆拉出细长的丝黏在地砖缝里带出“黏腻”的声响。

他沿途检查着自己吩咐布下的陷阱目光扫过廊柱后断裂的银线又在二楼转角处看见他曾让手下灌满尸毒的**箭散落在地墨绿色的毒液正顺着木纹缓缓流淌却在触到地砖血渍的瞬间“滋啦”一声化作白烟只留下一圈发黑的印子。

他低嗤一声指尖捻起一缕挂在栏杆上的银线残端

这是他特意让手下织就的“天罗网”浸过百鬼的骨粉本该能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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