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被温知絮交代了要紧任务的陈千斤眯着眼,打着哈切拎着一食盒进了温宅的小药室。

据温知絮昨夜所言,他陈千斤是望尘谷里最聪慧机灵的弟子,尤其是在药理这方面,深得师父亲传。

温知絮更是扬言只要他能在杏仁酥里发现什么另类之物,往后三月的鸡腿不愁。

于是被师姐连哄带骗的陈千斤哭哈哈的埋头在药室一整日。

这边午后,温知桃没见着陈千斤就去找温知絮,却没想到温知絮的院子里来了两位客人。

春桃蹲在门外,看到温知桃便冲人挥了挥手。

温知桃走到主屋外,便见屏风内人影攒动,似有位端坐桌前,脊背挺拔,长发落腰,稠蓝的束发带随风飘起,略过屏风角,犹如画中翘郎。

都不用多看,光是那影子,温知桃就知道在那男子对面站着倒茶的人是自家妹妹。

于是温知桃也不欲打搅,只侧到一边招来春桃问:“这些都是三小姐的友人?”

春桃点点头,虽然她也是今日第一回见到另二人,可瞧小姐请人进屋的模样倒是熟稔。

“小姐说另外一位小姐是宋家的大小姐,那位公子是陆院判的义子。”春桃说。

温知桃见过宋清予,倒没什么特别想法。不过突然来了一在外清雅著称的少爷,温知桃却有些惊疑了。

里头断断续续传来几人的说话声,温知桃没有偷听的习惯,便静步往前厅走。

她自从到了年岁跟卢家定亲,又正逢温知絮回京,便有了一副家宅长姐模样,也想趁还在温宅时给自家妹妹挑一个好郎婿。

可温知絮到底在外野惯了,一向注重家风的权贵怕是不愿意,祖父又舍不得阿絮下嫁受苦,便一直没寻到个合适的。

如今这陆院判的义子,不算陆家血脉又得陆院判深爱,在外的名声更是盛旺……何况自温知絮回京,温知桃就没见她跟哪个男子走的这般近。

想着想着,温知桃去前厅寻阿娘的步伐愈发飞快——她该把这事告诉阿娘,或许能促成一段美谈。

这头的温知絮压根没发现温知桃的到来,正双手托腮,苦恼的思索着宋清予她们带来的消息。

原来是宋清予跟陆言蹊暗中搜查了下明蓝飞的往来史和章重焕遇害那几日的行迹——遇害当日他的确不在场,可前几日却是因绸缎的事跟章重焕吵过一架,更是找了何正德诉苦。

如此一来,何正德本就因“杀亲”之仇痛恨章重焕,这下好友又叫其下手段,他焉能忍受?

只是……何正德又是如何叫人失声的?

且不说何正德的嫌疑加重,二人在昨日傍晚经过方蔓家的街尾时,遇到了一老妪。

陆言蹊难得想聊天,便跟那老妪寒暄几句,不曾想这老妪在这巷里住了几十年,是看着方蔓亡夫长大的人。

宋清予也察觉不对,就开始跟人聊了起来,这不聊不知道——方蔓原先同她丈夫伉俪情深不过是她丈夫后来一直没什么出息,方蔓这才巴结上章重焕。

“倒也是个凉薄之人。”温知絮听完点评。

宋清予也点点头:“幸好有陆少爷在,否则前两日我们同沈世子爷有关方蔓二人是否在同一线的分歧就不好定夺了。”

温知絮点点头,这就说明方蔓至少真的跟章重焕是一条线上的,就算商道上有了小矛盾,可并不影响救命之恩、继祖之业。

这样一来,她的嫌隙便小了许多。

而在第一回见到方蔓时,她拒口不认或许是因章重焕死了她这等薄情人想换个良家。

想着想着,温知絮又把目光转向陆言蹊,笑笑:“多亏陆少爷运气好,遇到了那老妪。”

陆言蹊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什么,看着身前的茶盏发愣,似没听到温知絮的话。

温知絮见他没什么反应,索性继续跟宋清予说:“这些事你们可同沈世子爷说过了?”

宋清予点点头:“我们是说完了才来寻你的。”

其实这些事压根不需要温知絮的参与,但宋清予记得她那晚笑着跟自己说喜欢查案,于是鬼使神差的就登门温宅了。

“那你们接下来还要做什么吗?”温知絮又问。

宋清予看了一眼陆言蹊,说:“沈世子爷让我们继续注意明蓝飞的动向,说不定能跟何正德碰上面。”

因何正德只算嫌犯,刑部又迟迟拿不出证据,按大齐刑律法不能禁锢人亦不能拍人跟守。

顿了顿,陆言蹊接过话:“沈世子也叫我们多打听方蔓的事。”

温知絮点点头。

因着案子没什么进展,她们亦非刑部人员,三人又聊了会闲话便草草收场。

温知絮昨夜跑累了,站在大门外目送宋清予她们的马车离开,刚想要回屋子睡一觉,就看到一辆质朴的小型马车停在阶下。

温知絮退回去,心忖是哪个来寻长辈的罢。

谁知她刚回过头,身后那马车上的人就走出去喊住她:“温三小姐!”

温知絮回头,就看到身着白绫短衫的王蕴笑着看向自己。

“王小姐怎得来了?”温知絮感到奇怪,但还是走到她跟前,因为她觉得王蕴该是在寻自己的。

果然下一息,她就听到面前清雅的女子说:“我是来寻你的。四日前,你刚宽解完我沈世子爷就来寻我。”

温知絮眉眼一跳,她想起来那日出门的确是撞见沈昭行要往里头走。

但温知絮被旁的点疑住:“你怎知我是那药童?”

王蕴叹口气:“原先是不知的,便是我去寻同济医馆的人,他们都不肯告诉我。后来我想来想去都觉得你的气度仪态更像是贵家小姐的,我便死马当活马医让妈妈找来了一些小姐的画像,突觉得你像温三小姐。”

温知絮抽了抽嘴角:“你倒是执着。”

王蕴不以为意,脸色是比四日前好了很多,但气焰消了好几分,她捏着手帕犹豫开口:“我来是寻你帮我一块去东市瞧瞧可以送沈世子爷什么赠礼好。”

温知絮震惊:“你为何要送他东西?”

转眼又想到那日她们出门时天色不早,王蕴当时一人在宅,又内忧外患的,外头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显然不缺。

更是记起在青楼是随意带过的王夫人,原先按律法该是刑行的,可沈昭行去了王宅一趟王夫人就相安无事了……

温知絮心头一惊,遂又想起沈昭行那副吊儿郎当还老不正经的嘴脸。

于是她直接抓起王蕴的肩膀开始左瞧右看。

少女眉头蹙的厉害:“他是不是把你怎么了?你同我说,我叫我祖父为你做主!”

“不不不。”王蕴被她惊了下,连忙摇头摆手,随罢还被温知絮忧心的模样逗笑,“沈世子爷是好人,他那日不过是问了我一些案件的事,后来同我说能帮我娘求情。”

温知絮的义气模样惹的王蕴心头一暖,自从家里出事,便没人教她怎么做,也没人想替她撑腰了。

温三小姐是一个,沈世子爷也算一个。

想到这,白衣女子的目光更加温和,王蕴反握住温知絮的手,话也不自觉的多了,语气轻柔:“沈世子爷也同我说了那什么十八狱录的事,问了同你一般的问题,后来他问我怎么办,我就把你后面告诉我的话同他说了。”

顿了顿,王蕴继续说:“我说完后世子爷也没多讲,就说我娘的处境他明白,他会为我娘向圣上求情从轻处置。”

王蕴说完,又小心翼翼的问:“要给温三小姐的薄礼我已让妈妈去置办了,眼下能否请温三小姐再帮帮我?”

她一个从前不问世事只喜读书的小姐,在这人情世故中的确什么都不懂。

想谢人却又怕冲撞了世子爷,于是便想到了这个慷慨解囊的温三小姐。

温知絮毫不犹豫的点头,反正陈千斤还没找出那杏仁酥里有什么,她左右无事,去外头逛逛也好。

夏末渐降了燥,蝉鸣静籁,东市出了这当子事不比以往热闹,是以温知絮跟王蕴能不费吹灰之力的翻看了好几家店铺。

王蕴不知送什么,那在外头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