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落下,就听见男人嗓间传来的低低笑声,带着些漫不经心和玩味,傅景深脸色顿时红了白、白了青,最后咬紧牙关怒瞪着男人,想说些什么来骂他时却看见男人指节分明的手搭上腰间的昂贵黑色腰带,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解开。

傅景深视线僵硬一瞬,头不自觉挪开,可他胸腔中的心脏却因极度的紧张而跳动速度愈来愈快,他只得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还不等呼出,脑海中一闪而过即将要做的事,胃腔中就忍不住翻江倒海,想呕吐、想离开这个让他极度恶心厌恶的地方,以至于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听寒背靠在电视柜前,长腿微伸,整个人有种慵懒冷淡的风格,他看了傅景深一眼,知道他心里不情愿,还是半带命令的淡淡指使道:“过来,跪着*。”

话中这样轻视、羞辱人的意味让傅景深怒火中烧,攥紧了拳头,咬牙道:“你别欺人太甚!凭什么要我跪着?”

傅景深从小便是人中龙凤,被众星捧月的长大,自从将傅氏集团越做越大,走到哪都被人尊称一声傅总,这京市还没几个人敢不给他几分面子,可他却屡次在这个男人面前受挫,这如何能不让他气恼?

陆听寒淡淡扫了他一眼,将手机里的实时监控放给傅景深听,里面不停传来莫亦龇牙咧嘴的抽气声还有低低的夹杂着痛苦的求饶声。手机在空中呈半弧度被抛至一旁的床上,没有关掉的意思,陆听寒面无表情道:

“别浪费彼此时间。我说过,你不想做便离开,没人逼你。”

“三秒钟的时间,如果你还不过来,交易取消。”

陆听寒语气淡淡,听不出是什么情绪,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无端相信他这并不是在开玩笑。手机里的监控实时播放,莫亦的唉声叹气接连不止,傅景深只得深吸了几口气,在男人不紧不慢地念下第二声的时候僵硬走过去,然后缓缓、半跪在男人身前。

攥紧的拳头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般松开,他僵硬抬臂,就在他想用手拉开男人西装裤的拉链的时候,后者出声制止了他,语气不咸不淡:“用嘴咬开。”

心中怒气又燃燃升起,傅景深抬起愤怒的眸看他:“你别欺人太甚!”

陆听寒垂眸看他,深邃幽深的黑眸中带着浑然天成的压迫感,时间缓缓流逝,逐渐让后者的怒火开始偃旗息鼓,浑身立起来的刺瞬间软了,像泄气的河豚。

冰凉指腹缓缓摸上傅景深的侧脸,摩挲了些许时间,看着他满脸不情愿的神色,陆听寒指尖微微用了点力,将他的下巴抬起,逼迫着他看自己,紧接着唇角挂起抹极淡的恶劣的笑,问他:“反反复复就只会这一句么?”

傅景深只觉得下巴被一股大力狠狠捏住再抬起,他狠狠拧眉,紧接着又听到男人调笑的话,实在不甘示弱地回瞪回去。

倒是一眼风情,陆听寒心动了动,松开桎梏他下巴的指尖,用手轻拍了拍他的脸:“好了,乖狗,欺负的就是你。”

看着面前人因一句话而重新竖起来的刺,他不紧不慢又道:“别让我等太久,不然我会生气。我想,你应该不想看到我生气的后果。”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傅景深头一次遭受这样的侮辱,忍不住在心底怒怼。

呵呵,除了莫亦,这个男人现在还有什么筹码能威胁自己?他咬牙,这一天产生的怒火足以抵他这二十五年间所有加起来的。

额间青筋直跳,傅景深攥拳,试图平息着自己的不忿情绪,然后缓缓将脸靠近,双眸闭起,长睫带着不安的微颤,微张开那薄淡的唇。

……

视觉主动关闭,听觉、触觉以及嗅觉便变得异常灵敏,水声浅浅,温度炙热,至于……

不难闻,没什么味道,与一开始傅景深设想的并不同,但还是不影响他心底抵触厌恶的很,甚至隐隐有种想狠狠咬下去报复这个男人的想法。

既然心里厌恶,又有这种想法产生,自然傅景深的动作也不自觉带着小小的报复,力气刚微微用力就被男人发现了,冰凉的指腹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声音略带着警告:“这么不老实,不如我把它卸下来,怎么样?”

闻言,傅景深身体一僵,老实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心里顿时怒气横生,忍不住睁开眼,唔唔催促他快点。

男主动作青涩、不得章法,但甚在还算乖,陆听寒摩挲着他的下巴,听到他从喉间溢出的催促声,忍不住低低笑道:“着什么急?这么想要么?”

然而回他的,又是男主的一怒瞪。

良久,傅景深半跪着的腿一阵僵硬发麻,仿佛不是他的腿一般,脸色变得难看,动作也缓了下来,极不情愿的再动一下。

陆听寒察觉到傅景深动作的懒散,也不说话,温热大掌摸上他的头顶,指间缓缓陷入他略微凌乱的黑发,腰部发力……

“唔——”

傅景深痛的直皱眉,嗓子咳得起劲,作呕想吐出来,但男人却明显不放过他……

良久,傅景深才从强烈的窒息感中出来,氧气如潮水般灌入肺腔,他大口大口的呼气,饱满而白皙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以往黑发下那双凌厉非常的双眸在此刻也润着一层水泽,看起来可怜无比。

“你——咳咳”

嗓间不舒适的很,傅景深也顾不上骂他,连忙从地上艰难站起来跌跌撞撞跑到洗手间,在水池里放满水,冲洗着看起来显得狼狈的脸。

水珠顺着他的黑发从脸上线条逐渐滑落至清晰可见的锁骨,最后染湿了白色衬衫的领口,傅景深倏忽抬眸,看着镜子中自己头发上,脸上以及侧脖颈上的白色痕迹,捏紧了拳,心中气愤的简直想要拿刀杀人。

上颚似乎擦破了皮时不时传来刺痛感,傅景深脸色十分难看,这还仅仅是第一次,然而他的状态已经不足以让他再继续了。

洗好之后,傅景深磨磨蹭蹭在洗手间待了许久,最终还是神色挣扎的走出来,看男人虽还在原地慵懒斜站着,身下的衣物却早已穿戴整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那样,只不过眼底还留存未消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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