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尸整具身体四肢完整,面部没有被划伤毁坏。阿山、朝云两人,立即认出这死的是谁。阿山先跑回村,喊村里人来帮忙将尸体抬回去,而朝云、傅妍妤,还有其他三人则留在原地看护尸体。

趁着村里人还没有来,傅妍妤故意走到尸体旁边,观察尸体的状态及伤痕。由于她现在还要装作眼睛看不见的模样,所以不能直接蹲下去查看尸体。她用目光将尸体全身扫视一

遍,只见尸体左右手臂都有长短不一的刀伤,皮肉翻卷带血,乃生前所伤。致命伤在腹部,腹脐上下错落堆叠着十几处伤口,血肉模糊,肠肚流出。这般血腥尸体,难怪能吓得姜梨跌倒在地。

傅妍妤观其伤均为二、三分圆孔大小,口小洞深,推断凶器应是圆形尖口利器。此外,尸体上的手腕、脚腕,都有绳子捆绑的痕迹。

旁边的叶乾见傅妍妤目光停在尸体上,便知其碍于眼睛不好仔细查看,于是主动蹲下,装作查看的模样,将尸体上身衣服扯开,露出胸膛及胳膊,好让傅妍妤能观察到更多的信息。

经过叶乾的举动,傅妍妤确实发现了一点信息。这具尸体裸露出来的上半身皮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刺伤或者划伤,除了面部。这些伤痕,皆是生前所致,可见凶手应当是狠极了这男人,要不然不会在杀他之前,这般折磨他。

与此同时,阿山带着一群村里人赶来了。首先冲上来的是一个山羊胡老头,只听他嗓音干涩地喊道:“你在看什么?”

说完,老头直接恶狠狠地欲动手去推开蹲在尸体旁边的叶乾。所幸,叶乾眼疾手快地轻松躲开了这一推。

待站稳后,他见到老头跪趴在尸体旁边,不顾颜面地哭喊道:“大虎,你昨日还好端端地在家里,怎么突然就死在这。你死了,让我怎么活。”

见状,阿山上前扶起悲痛的老头,安慰道:“大虎爹,大虎已经死了,还是尽早抬他回村,好入土为安。”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杀了我家大虎,让我无子送终。”大虎爹蛮力推开阿山的搀扶,走到傅妍妤几人面前,眼神凶狠地盯着叶乾与傅琰两人,抬手指着肯定道:“一定是你们外村人杀的,你们昨天进村,我家大虎今天就死在这林子里了。”

朝云看见大虎爹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指控模样,连忙挡在傅妍妤几人面前,辩解道:“大虎爹,虽然这事发生在你身上,确实可怜,但也不能乱说。傅妤她们都是阿山哥的亲戚,昨日刚进村,同大虎无冤无仇,怎么可能杀大虎?”

此时,在场的村长也站出来,看着大虎爹劝说道:“大虎爹,大虎突然死在这,全村上下的人都会出力查清楚,不会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随后,村长转身,抬手招呼后面的男丁,让他们将大虎的尸体先抬回村,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大虎的死,很快就传遍了金银村。传着传着,就传成了大虎是因看中昨日进村的瞎女,将其掳林子里想要轻薄,却被她的两个兄弟撞见,这才被反杀。

碍于这流言,村长只好派人待在阿山家,严格看守傅妍妤几人,在大虎的死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允许他们出阿山家一步。

“这村里的人,也太能编了。”姜梨知道了朝云从村里婶子那听来的流言,哈哈大笑。不过笑完,她好奇地问道:“她们是怎么编出这话的,明明阿妤同大虎都没见过。”

“其实见过的,昨日你们进村时,大虎刚巧就在村口。见到傅妤,他当着旁边人的面,随口感叹了一句类似傅妤长的不错但可惜是一个瞎子的话。”朝云如实说道,随后猜测:“可能就是因为这话,就传出这样的流言。”

今日进林子,傅妍妤几人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如今又碰到命案,想必接下来几日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进林子。为今之计,要么尽快查出杀害大虎的凶手,要么就从朝云身上打听曲水庄的事情。时间不多,傅妍妤决定从在这两方面同时下功夫。

“朝云,你知不知道大虎平日在村里有没有结怨的人?”傅妍妤神色平常,装作闲聊的模样问道。

听到这话,朝云仔细想了想,解释道:“我就听过婶子们说大虎好色,但从未听到过他与什么人有结怨。不过,这事还是要问阿山哥,才准确。”

“阿山和大虎的关系很好吗?”姜梨好奇地问道。

“阿山哥和大虎都是护村队的,日日在一起操练,多少应该知道点。”朝云解释道。

就在这时,喝完药的阿山从屋子里出来,就听到她们在谈论大虎,便插嘴道:“我们虎村队里的十个人,关系一直都不错。不过前些日子,大虎和狗子闹了不快。”

“狗子也是护村队的?”叶乾问道,“他们之间闹了什么不快?”

“你们问这事干啥?”阿山反问道。在他看来,人死了还说人家生前不光彩的事情,不好。

“因为大虎很有可能是死于仇杀。”傅妍妤不紧不慢地解释,“大虎尸体上的几十道伤都是生前造成。”

“其实狗子和大虎就是为了一些鸡毛小事闹了不快。”阿山摆手道,“不至于会杀人。”

“他们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姜梨催促地问道。

“狗子家和大虎家是邻居,最开始是狗子家的狗子半夜常冲着大虎家乱吠,吵得大虎爹夜夜睡不好。大虎爹就拿药将狗给直接毒哑了。狗子气不过,就让直接让自家狗去咬大虎爹。大虎知道后,就趁着狗子不在家,直接用棍子打死狗。两人为狗死的事情闹得很大,最后还是请了村长做主,两家这才消停了。”阿山详细地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这狗子挺护犊子,居然为了狗同邻居大吵。”叶乾随口说道。

“狗子是孤儿,那条狗是从小陪着,所以对狗的感情很深。”阿山解释。

姜梨双手叠于胸前,一只手摸着下巴,故作深沉地揣测道:“这么看来,大虎的死极有可能是狗子下的手。”

“昨天夜里狗子在村口看守,应该没有时间去杀大虎。”阿山想到护村队的当班表,记得这月旬轮到狗子值夜班。

却见傅妍妤摇了摇头,娓娓说道:“大虎是死于三个时辰前,并不是死于昨晚。”

“傅妤,你怎么知道大虎不是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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