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后,又又又摔了第四十八次的燕国使节依旧倒在地上怒骂。
复承曜对此已经麻木。
他看得略微疲惫,抬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水,一口水还没咽下去,酒杯已经消失不见。
他抬眸看过去,燕国使节又再次摔在地上。
复承曜竟然有点想叹气。
同样的场景看个两三次新鲜,看个十次八次稍显腻味,看个四十九次,实在是疲惫。
但这或许是薛鲤独有的教训人的方式,复承曜无话可说。
他百无聊赖,看得口干舌燥意兴阑珊,抬手又想喝口水,没来得及咽下去,酒杯再次不翼而飞。
燕国使节摔了第五十次。
复承曜扭头,欲言又止。
他想说自己有点累了,而且喝下去的酒现在又慢慢地开始影响他,现在他只觉得头晕晕的。
终于,大约是察觉到他的幽怨,薛鲤终于停下。
摔在地上的燕国使节在暴怒中被人扶起,面对满殿明里暗里的嘲笑,气得脸色涨红。
他正要发怒,一旁的内侍上前,悄声说了几句话。
燕国使节暴怒的表情一顿,目光落在远方的复承曜身上,脸上的忌惮一闪而过。
他意识到自己喝醉了,竟然在别人的地盘上闹事,若是被由此抓了小辫子,他恐怕要以死谢罪。
燕国使节只能将这事潦草带过,只说自己脚下没踩稳。
方才被带过来的宫女也朝复承曜谢过,被他差人给带下去了。
宴席过后,泰清帝率先起身离开,接着便是一排接着一排依次离席,薛鲤跟在太子身后,抽空回头看了几眼桌上没动几口的菜。
圣上赐宴,这些菜肴不仅精致,看起来也很好吃,薛鲤这几日吃的都是大锅菜,不怎么好吃,只是勉强填饱肚子。
现在看见这些菜都没怎么动,薛鲤莫名有点肉疼。
再抬眼时,薛鲤看见一些官员正在把没吃完的菜打包。
薛鲤:“?”
这都行?
薛鲤步子缓缓顿住,扭头又看了眼太子桌上的菜,真的基本没动,看起来很美味。
吃了两天糙米饭的薛鲤回头看了一眼又一眼,正琢磨着怎么把那菜和糕点打包回去的时候,走在前头的复承曜回头,欲言又止:“回东宫吃,别看了。”
大约是她现在跟着太子,代表的也是太子的脸面,所以觉得她这样的行为丢的也是东宫的脸,所以不给她再看。
薛鲤只能收回跃跃欲试的目光,唉声叹气。
离开大殿的路上几乎没遇上什么人,太子殿下兴致大好决定走回去,薛鲤命苦地跟在后面。
眼看着离她的住处越来越远,薛鲤终于按捺不住,小声提醒:“殿下,我可以走了吗?”
她本来也不是东宫的人,今天算是加班,临时被拉来当壮丁就算了,根本不想再奉陪。
偏偏太子也不提让她走,跟着走了一度路,她实在是忍无可忍。
太子似乎很疑惑:“走什么?你不是要去东宫用膳?”
薛鲤:“……”
好吧,吃完饭再回去也不急。
耐着性子走回东宫,东宫的厨子知道太子今日宴上吃不饱,特意准备着夜宵和醒酒汤,远远的就能闻见香味。
薛鲤分到些吃的,不得不说,确实比她这几日吃到的好很多很多,她蹭着东宫的饭堂吃完一顿饱饭,加班确实让人生气,不过美食暂时可以打消一些怨气。
她顺手抓住方才带她过来的小宫女:“姐妹,和你们太子殿下说一声,我先回花房了嗷。”
那小宫女怔住:“你自己去说吧,这个我做不得主。”
搞不懂为什么她只是想回去就这么困难,薛鲤很有怨气,却也知道打工人不好为难打工人,只能认命地去找太子殿下辞别。
薛鲤到的时候,尊贵的太子殿下还在享用他的晚膳,他吃饭慢条斯理,气质十分优雅,以至于看见薛鲤时他甚至略微震惊。
“怎么这么快?可吃好了?”
薛鲤:“吃得很饱。”
复承曜缓慢地拿着勺子喝一口汤,喝完看见薛鲤还挺在原地,微愣:“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不是说给她安排个房间?”
薛鲤:“?”
临时被叫来的女官从善如流:“跟我来,我给你安排。”
薛鲤:“……等等等等,我是花房的人,我不来东宫的。”
她明明记得自己说过很多次,太子好像耳朵聋,非要把她拉来东宫。
不是薛鲤自恋,她也没觉得自己好到太子非要三番五次招揽,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有鬼。
太子殿下抬眸看向她,薛鲤硬着头皮和他对视:“殿下,我就喜欢养点小花小草,君子不夺人所爱,您就别为难我了呗。”
这句话不怎么给面子,薛鲤也准备好了随时回档,只要这位殿下动怒,她就先跑路。
殿下沉默地看了她片刻,不解且坚持:“东宫也有是侍弄花草的宫女,你可以加入她们。”
薛鲤:“不不不,我还是算了,人要学会从一而终。”
复承曜蹙眉。
薛鲤猜的没有任何错,他今日就是想趁此机会把薛鲤留在东宫,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即使她不是时光回溯的始作俑者,也必定和这妖术有关联。
只是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她还是死活不愿意待在这里。
复承曜一时无言。
他思索片刻,到底还是摆摆手:“回花房吧。”
薛鲤如蒙大赦,跑得飞快。
成功从花房逃脱的薛鲤还顺带提走一盒东宫的糕点,她带回掖庭,趁着还没到睡觉时间,将齐瑶和几个小姐妹叫了出来。
她刚才在东宫特意尝过,东宫的糕点做得非常美味,得了好吃的,自然是要分享。
几人蹲在门外,随意在地上铺层垫子席地而坐,都拿着几块糕点往嘴里塞。
齐瑶好奇心起:“你怎么会去东宫?怎么会又回来了?”
薛鲤含着糕点,三言两语道:“太子叫我去帮忙倒酒。”
齐瑶和其他几个宫女你看我我看你,半晌,齐瑶迟疑道:“殿下会缺倒酒的人吗?”
薛鲤:“谁知道呢。”
齐瑶又看几眼薛鲤,有些犹豫地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又看看薛鲤,欲言又止。
宫女就是再忙,仪表也不能乱,只是薛鲤今日大约是太忙没顾上,现在发髻微微凌乱。
杏眼桃腮,朱唇皓齿,捧着糕点的双手细长莹白,骨节修长,眸中似有秋水,即使再狼狈也遮盖不住绝色的容貌。
齐瑶一顿又一顿,最终还是忍不住道:“那你方才说,殿下要你去东宫,你怎么不去呢?”
薛鲤不解:“当然不去啊,我还是更喜欢花房。”
偌大的宫中,无论是谁,都知道东宫和御前是最好的去处,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薛鲤竟然还说自己更喜欢花房?
要不是知道薛鲤在花房干活总是叫苦连天,她还真要信了呢。
不过嘛,人各有志,薛鲤既然不想去,那自然有她的道理。
只是……
齐瑶望着薛鲤那张脸,停顿很久,终于开口道:“不过嘛,阿鲤,我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