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眠春
好在她会水,呛咳了几声之后,在水中稳住了。
“水、有人落水了!”有人在呼喊。
江木知踩着水,浮出水面,抬手抹了一把脸,才发现是于博言忙慌地从地上爬起,冲着湖边喊,手中的竹笼子都掉在了桥中间。
她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傻孩子关键时候还是会开智的。
有不少人纷纷赶到湖边。
婢女们合力抬着长竹竿要去捞人,在水中打出不少水花。
“人在哪落水?”有婢女焦心呼喊。
不少人站在曲桥上,这边的动静太大,把前厅的人都招来了。
而江木知早就像只自由的小青蛙,两腿一蹬,游到了湖边。
“王妃,”有婢女看到了王妃,连连跪下行礼,然后面带悲伤说,“有人落水了。”
“谁?捞着没?”骞王妃焦急,在看到于博言坐倒在地一脸呆滞的时候才算松了口气,她环顾了四周没看到江木知,“姜医师呢?”
地上的于博言支支吾吾,像是受了惊。
骞王妃难抑震色:“姜医师掉下……”
“嗨?”江木知一边扯下自己身上刮着的水植甩到湖中,一边走上曲桥和骞王妃打招呼,“你们好像是在捞我?”
一时间,抱着七八米长竹竿的四五个婢女也纷纷回头。众人都看着这个一身黑衣的落水女子,没人出声,众人眼里全是惊讶。
“姜医师!”骞王妃惊呼,连忙招呼人,“还不快带姜医师更换干净的衣服。”
一旁的婢女得了令,立马机灵的上前帮扶江木知。
“等一下,这个围栏……”江木知故作欲言又止,她视线缓缓和骞王妃交汇。
对方心领神会:“你说什么情况?”
无一人敢言。
“这断口,有些不合常理吧。”江木知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婢女,竟没看到那怯懦胆小的婢女,不知她躲到何处去了。
众人视线顺着江木知的手指处看去,她指尖轻轻点在木质围栏的一半整齐一半木刺还有连接的断口处。整座曲桥没有用胶粘合,全是环环相扣的榫卯结构卡得很紧实,非人为刻意破坏很难出这种大程度的损坏。
“昨日到今日园内当值的是谁。”骞王妃身旁冒出一声,一个管事嬷嬷走出来对着一众低下头的婢女喊话。
管事嬷嬷冲着王妃和江木知赔笑道:“王妃、姜医师,要不带着少爷先回?这儿一片狼藉,几位贵人别沾了湿气。老奴留下挨个问,谁当值、谁碰过这围栏,总跑不了。查出来了,老奴立马回禀。”
骞王妃点点头,没多发话,脸黑得很,也没有其他人敢上来犯冲。
“你先去送王妃回屋。”管事嬷嬷随手点了一个婢女。
就是那力气大的细心婢女。
江木知先被她领着去了屋,婢女给她挑拣出了几件衣服,知府里用的料子都很好,贴着肌肤十分舒适。
只是,又是一件淡色的衣裳。
江木知捧在手里,有些为难,兴许是婢女都当自己是悬壶济世的医者,给自己都是挑得这些清新淡雅的配色。
“姜医师?是不合身吗?”那名婢女察觉到江木知脸上的纠结。
“有没有深色衣裳?”江木知抬眸抛给对方一个楚楚可怜的眼神,大眼睛巴扎巴扎的,“你瞧,我都不喜欢穿浅色的。”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
“想着是医师赶路所以穿得便捷,原来是医师喜好如此,也是黑衣耐脏,给人问诊染上了脏秽之物不会太显眼,知道了我去给您挑些新衣裳。”婢女恍然大悟,并且自己脑补好了理由,她还安排了人烧热水,“医师您先沐浴,我去给您拿衣裳,有什么事叫我。”
“对的对的,”江木知接受了这个理由,笑着点头,看着这个小婢女的眼神越发欣赏,“多谢。”
一天洗两次澡,准确来说是三次澡,江木知感觉自己的皮都要泡发了。
她缓缓沉入桶中,思索着刚才所见所闻,这时候身后窗户被人轻轻叩响,她警觉地回头,窗台离泡澡桶很近,只有半只手臂的距离。因为江木知要沐浴,那婢女刚才把窗户合实了,现在只能看着有个人影站在窗后。
“谁!”江木知伸手去摸一旁台子上的钢簪。
“徒儿,我啊!”影华光捏着嗓子讲话,他没有妄然翻窗,“你这超额完成任务啊,我寻思你把王妃绑走好了,你这样看起来是已经和王妃打成一片了?”
江木知听到声音后松了口气,簪子放回了台子上,她翻回身头靠着窗户小声说:“你那边呢?王妃这么直接回府,你那边乱成一锅粥了吧。”
今日原先的安排是,影华光引走车队里的随行护卫,江木知则对王妃的车下手,虽说是得手了,但顺利得有些离谱,后面竟然没有一个人追来,当时江木知还以为是影华光的手段这么厉害。
甚至刚才再见到换洗干净的王妃,江木知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倒是想明白了。
王妃这么重要的人物,竟然没有她想象中的……“声势浩大”?
骞王妃自己的马车里只有一个随行婢女,早在江木知动手之前就给打晕丢给影华光了。而回了府,刚刚骞王妃来看落水的自己周边竟没多少人跟着,甚至到现在都没人问起随行车队的失踪。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影华光声音突然凝重不少,“那车队有半数都是幌子,我有点怀疑这事有诈。”
“有诈?”江木知疑惑,“你是说骞王妃回家这事有假,还是随行车队里有?”
“回家确实不假,但是我怀疑不是来过寿。”
“这正常,她带的医师是要给她的痴儿弟弟治病,”江木知靠了靠木桶边缘,脖子一直抻着有些累,她缩了回去,“我现在就是用着她带着医师的身份在这知府里晃悠。”
“不,这事也不假,医师治病没问题,但是这不是问题所在,我刚刚翻窗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一件怪事。”影华光又凑近了些,影子在窗纸上黑得更浓郁了。
“何怪事?”
“知府那少爷,真痴假痴啊?”影华光反问她。
江木知思索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刚才于博言惊恐去求救的表情,但又无从考据,最终纠结着还是说:“应该是真痴。”
“真痴?我刚才瞧见,他划了一个婢女的脸。”
影华光的话完全超乎了江木知的预料。划脸?划谁的脸?
她便追问。
“隔着有点远,我就听见那知府小少爷说她们太心急了还蠢,竟然胆子大到想直接动到自己头上。”影华光大致复刻着当时的对话,“我感觉这于博言小少爷完全不痴啊。”
“所以他本就料到有人要害他,那晚上那俩婢女?他知道还往桥上去,拿我当乐子呢?”江木知十分气愤,觉得自己被耍了,不过想到对方很显然意料之外的表情,又犹豫了。
也许他目标也不是为了把自己搞下水,只是目前不清楚于博言装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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