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栋楼大堂,在十一点半,让舞云霄去楼上取防护服的时候,红相雁去了超市取时钟。他跑得很快,几乎一分钟多点就跑了个来回。

没别的,他是真不放心把昏迷的何桢交给那两个醒着的不靠谱的家伙。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被吓过头了,沉默寡言万事不过心。一个哆哆嗦嗦没停,粗枝大叶假老实不可靠。

他还愁着等会要怎么分配人员呢。除非是放弃这里不再回来了,要么就得安排两个人留守保安亭。不然到时候真门要在这,那可就完犊子了。

异变荆棘和异变鬼猩树这俩东西都是难缠的家伙,更别提现在还有不明原因的异变在。到时候想强闯,很难不出现伤亡。

至于天星?那家伙从雨里提着何桢到大堂后就一直很不对劲,死气沉沉的。虽然认识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天,但那家伙活泼的时候都难使唤动,别提现在这个状态了。不能指望。

红相雁实在没想到,自己才揣着重重心事回到五栋大堂前,就看见了个熟悉的影子背对着他在墙上看着什么。

“何桢,你醒啦!”

红相雁烦躁了一晚上的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语调都快活了不知多少个度:“你真的醒的太及时了!我的好排长呀,我就知道,你就没有不靠谱的时候~”

“你之前看过这张通告吗?”何桢的声音还带着沙哑。

红相雁走上前:“什么?”

何桢让开一点:“我怀疑真门很可能出现在这栋楼的房东家里。这次要全须全尾的出去怕是难了。”

“这个?之前我来的时候没有。”红相雁凑上去看了眼。

通知:1:因不明能量波动加强,本区域网络通讯即将断开;

2:房东库存物资已耗空,W城中丧尸还在进一步增多,请各位尚逗留于此的租客尽早做好准备,根据住户群中幸存者基地汇总地址,往最近幸存者基地迁移。

本通知由房东助手发布于3823年7月5号

“房东?这里也没写什么房东啊?再说,这上面不是还让自行去幸存者基地吗,应该不可能在这?”

何桢扶着腰咳嗽了一声:“你的落地点市政通知有没有第十条。”

“第十条?”红相雁有点茫然:“不是九条吗?不对啊,一个副本里同一类规则怎么还会出现不一样的情况?”

何桢道:“所以我觉得异变的关键和这栋楼的房东有很大关系。”

“这个本从好几年前就上了观测局给出来的白名单,一直是最可能净化完全,并快速和现实融合的解离空间。”

红相雁沉默了下:“如果这里有有意识的人形诡生物,那这里面的恶怨之力的浓度就不可能一直维持在最低线的。何桢,这一点若不再是常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

何桢的声音很轻:“那意味着将有一大批白名单上的相对安全诡域变得不稳定,高级副本数量将迅速增多。”

“意味着我们将会有数以十万计的同胞因这一变故而丢掉性命,新一轮的绝望将会再一次摧垮现实世界花了十余年才勉强构建的新秩序。”

大堂门口沉默了,瞬间只有重重的艰难的呼吸声。

“你知道吗,我的落脚点是我在乱世前一直租住的房子。”

“从来没听你说过。那儿只有一个侧卧,你是独生女?”

何桢缓缓摇头:“我一个人住。”

红相雁讶然:“乱世前就一个人住?那时候你才...十二岁有没有?”

“家庭矛盾。这个不重要。”

何桢草草带过这个问题,撩起眼皮看向他,指着通告发布者道:“关键是在乱世到来近一年的时间,故柳,就是机器人管家。”

“他给我们这一栋里留着的,要么身体弱、要么不敢走的八户人家提供了近一年的食物。这是在外界食物短缺的情况下。我从来没有见过房东,赠送食物的故柳在通告后更是没有再出去过。”

“走了?”

何桢摇摇头:“在我离开前,我想并没有。”

“这里还有电,说不准那机器人还有用呢。”红相雁双掌一击,眼睛亮了:“可能就在哪间房里。这样,等回来我们挨家挨户搜一下。”

“你认为之前寻找真门的人没有这么干过吗?”

红相雁抿抿唇:“如果你是说这次的真门是在你的房东仓库或是卧房什么的,我相信你的判断。”

何桢在他身后淡淡道:“营长,我房间的市政隔离通告第十条是:不要靠近房东!唯一一条加了感叹号的警告。”

“你知道的,我虽然只是个普通军人,但即使是进入A级副本,被置换记忆后我一直都能在半小时内找回自我。”

“但这次,在这个新手本里,在我的房间里,我一直处于迷乱状态。并且丧失了不止一段记忆,还在受伤后的再次莫名昏迷时堕入了沉沦梦境。”

何桢咬着重音强调:“在你给我注射了目前人类最高科研所可以研制出来的,除了净化卡和特殊药剂外最高级的精神污染辅助消解剂后,还长达数小时难以清醒。”

红相雁的背影一顿,大力地揉了揉潮湿的头发:“知道了知道了,只要老子还有口气在,保你们没事,怕个什么呢!”

“我从不惧怕任何危险。和所有军人一样,我早就做好了在任何一个副本内死亡的准备。只是你作为指挥,我必须提醒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她们都是千挑万选出来,是最有可能激发异能潜力的优秀苗子,还那么年轻有活力。雁哥,我死在这不可惜,但以她们的资质,她们未来牺牲在哪都好过就这么倒在这。”

红相雁的双眼藏在黑暗里,声音斩钉截铁:“你不会死的。”

“我只是个普....”

“好了好了~”

红相雁无奈了,转回来按着她的肩往里推:“我最最靠谱的异能连三排排长大人呐,别墨迹了呀~这都要十一点四十了,他们几个可没咱这么利索!”

五栋一单元五楼,比夜色还要黑的大窗内响起低低的悦耳的笑声:“呵,那些臭虫的鼻子还真灵~”

“阿斯莫德,那令人作呕的味道,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令人恶心呐。”

“嘎嘎嘎嘎!”

“不提那些恶心家伙了,想点有趣的吧。”声音有些意兴阑珊,不一会儿又笑了起来:“哦~有了。那只可爱的小鱼缸,你知道丢在哪儿了么?”

保安室后面花坛边缘站着一身原始野人树皮装的舞云霄,浇树勺被丢在一边,装满黑果子的筐静静立在脚边,她双手掌严严整整地按在粗糙的树皮上,闭着眼仔细感受着什么。

“....扫兴。”舞云霄面无表情地睁眼,平平地转身,准备走人。

与之同时,树干一人高的地方,那些诡异纹路悄然扭曲变幻起来。舞云霄被吸引得回头去看,眼神中难免带了点希望。

诡异纹路扭曲着组成了一张表情诡异又恶毒的笑脸,忽然咧开唇,露出尖利的牙齿....

一滴浓浓的,带着清甜香味的透明树液在诡异的嘴中凝聚成型。

滚圆滚圆的滴液很快承受不住本身的重量,顺着唇边突然对外凸出的斜坡迅速滚落,立时就要砸落在泥土地里,无形无迹。

笑脸唇角裂的更大更夸张,异变鬼猩树的树叶都在哗哗作响,透着一股欢快极了的味道。

一只素白的手指间捏着一个细长的玻璃管儿,妥妥的将那滴透明滴液收在囊中。圆溜溜的滴液一点也不粘壁,直直的落到底。

树叶不再抖动,笑脸瞬间化为鬼脸,冲着手主人龇牙咧嘴,发泄着不满。

舞云霄盖上盖子,晃了晃试管,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狡猾的家伙。你最好祈祷这个有用,否则我拆了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不一会儿,她脱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捏着那根试管冲大门走去。

“怎么还龇牙?”舞云霄拧着眉颇为不满地看了看又鼓起来的荆棘,把管盖给拔开了。

这回效果很好,异变荆棘竖起来对准她的尖刺软了下去,变成了小小刺贴在表皮,一根纤细的、布满诡异纹路的荆棘条摇晃着从荆棘丛里溜出来,伸进了试管中。

“滋滋滋~”

长长的吸溜声透着满满的欢快,一滴液体能有多少分量呢?很快,罐子见了底,细条荆棘晃着枝子摇摇摆摆地收回了脑袋,还做了一个打嗝的姿态,晃悠悠地收了回去。

门开了。

怎么也不许人通过的荆棘墙裂开了一个单人门洞大小。

舞云霄看了看空空的试管,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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