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告白——
陈子衿捧着牛奶喝的起劲，周围的人也都在闲聊，她低着头玩手机，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个人抱着一束花，慢慢靠近她。
“那个，陈学姐，我喜欢你很久了，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看过很多遍，我能追你吗？”
她呆呆地抬起头，看着一个算是眼熟的大三学弟，正一脸深情地和自己说话。
李婧涵捂着头，她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表白。
张拙言知道不能找自己算账吧。
这个学弟是除了梁莫清外第二个和自己表白的男生，陈子衿站起来，没有去接他的花。
她在等张拙言，所以没有理由去接受别人，无论其他人再好再优秀。
陈子衿眉眼温柔，语气更是如春风般柔和，她尽力用好听的话来拒绝他:
“谢谢你的喜欢，让我很荣幸。
但是抱歉，我有喜欢的人，所以不能答应你的追求。”
学弟没有气馁，他慢慢收回花束，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没事学姐，谢谢你的回应。”
说完，他逃离似的离开餐厅，眼里闪着泪光。
原来刚才的不气馁是装的。
好在气氛没有被这场表白打乱，只是有人会打趣陈子衿喜欢的人是谁。
她没说，只是吃自己碗里的饭。
这场联谊会发生的事陈子衿没有和张拙言说，只是和梁之意提了一嘴。
梁之意虽然不赞同她等着张拙言，但也不愿意让她随便找个人在一起。
现在她在梁氏实习，人人都知道她的身份，手里的活不多，想几点下班就几点下班。
至于梁莫清……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女朋友，把自己全身心投到工作里，爸妈一催他就说，他至今还喜欢那个拒绝他的女生，并且此生不愿将就。
某种方面来看，陈子衿和梁莫清很像，顽固而专一，认定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放手，哪怕被拒绝，哪怕希望渺茫。
毕竟，爱一个人就应该只爱一个人。
*
大四上学期的实习正式落幕，陈子衿的头发一直没有剪，现在差不多到了腰部那里。
她打算寒假烫个卷，弄个新发型也许会不一样。
学期结束，她收拾好行李箱，这次直飞俄国。
[我好久没见小姨了，等我参加婚礼的时候给你拍张照片。]
也许是临近回国，张拙言回复消息的时间充裕许多，陈子衿又逐渐频繁给他分享生活日常。
[好，多穿衣服，不要生病。]
与此同时，张拙言也在准备回国的行李。
他之前骗了陈子衿，他不是临近过年回国，而是这几天。
张拙言已经等不及去见她了，机票的目的地是，俄国萨兰斯克。
俄国的冬天总是漫长而寒冷，因此诞生了宏大而悲凉的俄国文学。
陈子衿很喜欢《帕斯捷尔纳克致茨维塔耶娃》中的一段:
「大雪落在我锈迹斑斑的气管和肺吐上，说吧：今夜，我的嗓音是一列被截停的火车，你的名字是俄罗斯漫长的国境线。」
西伯利亚吹来的罡风如利剑快划破双眼，在这个冷冽的夜晚，陈子衿落地萨兰斯克。
她提前订好酒店，顺利办理入住，距离小姨的婚礼还有一天。
陈子衿的行李箱里还有她给小姨买的新婚礼物，爸爸妈妈早在三天前就到了俄国。
[已到达萨兰斯克，这里真的好冷>_
她拍了一张酒店的照片发给张拙言，他应该还没看到。
过了这么多年再次来到这片土地，陈子衿略感陌生，她打开小鲸鱼AI:
[俄国有外卖软件吗？有什么俄国美食推荐。]
小鲸鱼AI说俄国有外卖，并且很盛行，塔推荐特色的美食有:布林饼，烤肉串，奥利维耶沙拉……
陈子衿按照推荐点好外卖，又习惯性地左滑，看有没有新的对话记录出现。
果然，有一条记录。
[测算与喜欢的女生八字合不合]
她鬼使神差地点进去，映入眼帘的是那个人提出的问题和AI的回答。
上面的每个字都认识，甚至，人也熟悉。
[我的暗恋对象见陈子衿，生日七月六号，生肖是兔，家住……我叫张拙言，生日九月三号，生肖是马……请你帮我算算我俩八字合不合。]
所以，她吐槽了这么久的恋爱脑是张拙言？
而且，张拙言，也是喜欢自己的！
陈子衿不可置信地来回看了好多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一个人的暗恋，只是叫做暗恋。
两个人的暗恋，是羁绊。
她和张拙言曾向彼此抽丝剥茧般地剖白内心，幸好，他们都懂得珍藏。
这个夜晚，陈子衿失眠了。
她总能想起高中时，张拙言用黑笔在她手腕上留下的字迹，以及那句“我网速很快，脾气也不错。”
恍然间回到十六岁那年。
所以第二天她醒的很早，无所事事，只好披上羽绒服，出去逛一逛买早餐吃。
她个子在俄国人中很明显，踩着雪坑一踩一个印，裹着很严实，几乎是漏出一双眼睛。
双手插着兜，雪花飘零，出来的早，街两边的路灯还亮着，陈子衿眼睫毛挂着霜，抬眼看到距离自己不远处，有一个男人提着行李箱，戴着她的同款围巾，在对面驻足。
是……张拙言！
陈子衿脑海里闪过很多事，比如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过年左右才回来吗？
但是千言万语，都抵不过她主动踏出的那一步——
陈子衿踩着“嘎吱嘎吱”响的雪，飞奔到她面前，这次真的可以确认是他。
“张拙言。”
她呼唤他的名字。
张拙言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捧出一束新鲜的花束，他连夜赶到她身边，不想再错过一分一秒。
那双平时冷淡的狐狸眼此时充满爱意，陈子衿几乎要沉溺。
他的羽绒服时和雪一样的白色，双手被冻得指节发红。
陈子衿双颊被冻得绯红，张拙言单膝下跪，轻吻她的手背，唱出应景的俄国歌曲《小白猫》。
她不知道张拙言什么时候学的唱这首歌，因为听得出来他练习过很多次，每个单词音调都很准，比她磕磕巴巴唱出来的不知好听多少。
恍惚间好像闻到了面包店里新出炉的香喷喷的烤面包，头顶的也不再是密布的乌云，而是和煦的阳光。
有人说，这首歌是俄国的求爱歌曲。
张拙言唱这首歌，相当于和她表白。
他和双眼泛红的陈子衿对视，用从未认真过的语气，一字一句和她表明多年来的心意——
“子衿，十八岁那年的我在树下遇见你，未曾想过我会因你而幸福，二十二岁的我才明白，那是我对你一见钟情。
现在，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陈子衿面对他的告白，等候已久。
她踮起脚尖，贴着他同样冰凉的面颊，印在他唇角一枚吻——
“我愿意。”
你的光晕出现在我黑暗的世界里，我确信，你是我此生的宿命。
我从未如此相信，如此确定。
你会是我一生挚爱。
*
“宝宝，你和小张这是……”
爸爸妈妈正在家门口等着陈子衿过来，隔着很远见有两个人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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